爾東杰出去已經(jīng)兩天多了,今天是之前他說的回來的日子的最后一天,但如今依舊沒有見到人影,也不知道他那邊事情進展如何了。在道言村的管海波與王國青都有些擔(dān)心,他們一行人已經(jīng)足不出戶的在村子里休息了兩天了。
道言村落河對岸不遠處的樹林里,一名獸人探子從天而降,收攏翅膀,向樹林中一處帳篷行去。
“大人,我等觀察了道言村落,并未發(fā)現(xiàn)可疑蹤跡?!蹦敲松眸f頭的探子單膝跪在帳篷外面說道。
帳篷門簾掀開,一個高大的身影跨了出來,正是狒狒。
“恩,知道了。西行的探子可有何消息傳來?”狒狒開口問道。
“還未有?!?br/>
狒狒聞言點了點頭,走出樹林,來到丘陵上,看著夕陽下的道言村有些猶豫。
他自恃武藝高強,讓他莫名其妙去攻擊一個普通村落,他不屑為之,甚至如果不出現(xiàn)強勁的對手,一路上他都不會出手。如今他們一行已經(jīng)在這耽擱一天了,如果不繼續(xù)追擊,可能就更追不上爾東杰一行了。但如果爾東杰一行真的就在這個村落,那么自己可能要被擺一道。
“你領(lǐng)五十人留下,繼續(xù)監(jiān)視這個村落,七天后沒有異常就往西與我匯合?!贬翎粝肓讼?,對著身后的侍官吩咐道。
“是?!笔坦俪练€(wěn)地應(yīng)聲道。
這名侍官是狒狒的同族,身材也算高大,沒有狒狒體型那么夸張,但也有兩米出頭。他與狒狒最大的區(qū)別就是手臂,人身猴腦的他有著一雙過膝的長臂,身形魁梧,雙臂有力,是狒狒比較信任的一名手下。
離他們不遠處的丘陵上,一名偉岸的男子蹲在樹叢中觀察著對面山頭。
左拓其實在一天前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狒狒他們,實在是狒狒的體型過于醒目。他往西行其實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想找到爾東杰一行,沒曾想爾東杰他們沒找到,卻先遇到了狒狒一行,看樣子他們也是在找爾東杰他們,左拓思索一番后,索性跟著狒狒他們,這樣比自己一個人無頭亂撞地要好。所以這兩天他一直都在樹林里觀察著狒狒。
天降洞窟旁邊的小木屋里,道言葉望著逐漸下落的夕陽,起身踏出木屋。
今天是與爾東杰約定好的最后一天,道言葉在小屋中已經(jīng)歇了一天,她可不管奶奶對所謂的勇士有什么期待或者抱著什么態(tài)度,今天入夜只要爾東杰不回來自己就直接離開回村。
夕陽落的很快,這山林之間,枝葉繁密,太陽落山之后就一片黑暗,如果沒有人帶路,外來人是絕對不可能走出這個密林的。
“嘩”
天降洞窟里,爾東杰破水而出,抬頭看了看,依舊有白霧遮擋,看不見天空,也不知道時間趕不趕得上。都怪道言武那老不羞,治好了他兒子非要拉著自己不醉不歸,耽誤了不少時間,要是趕不上一定要回去找他打一架。
“嘩”
又一個人頭鉆出水面,是一個長發(fā)女子。
“這就是外界?怎么黑漆漆的···”一口糯糯軟語帶著點撒嬌的味道在爾東杰耳邊響起。
爾東杰最終帶出來的還是道言靜,道言術(shù)因為年紀(jì)還小,伊利斯不太放心他出來,道言武肯定是老婆在哪他在哪,所以最后還是道言靜跟著爾東杰來了。
爾東杰也知道了為什么只有外界能進去,而里面的人出不來了。他進里世界的時候,水中有一個金色的掌印,但是出來的時候卻沒有。一開始他也不知道如何出來,直到他摘下了發(fā)飾握在手心貼住河底,才又出現(xiàn)了掌印。也就是說,能從里面帶出人來的,目前來看只有他們幾個勇士,這樣一想,也難怪之前伊利丹說與勇士有緣。
“這還沒到外面,我們還在一個大坑底部?!?br/>
“那我們趕緊走吧?!钡姥造o完全沒有初入外世界的陌生感,興奮地說道。
“恩,來,抓著我的肩膀?!睜枛|杰對道言靜說道。
道言靜聞言嘻嘻一笑,游過去摟住了爾東杰的腰,胸前的豐滿貼在爾東杰的后背,因為濕水的原因,這真實的柔軟觸感讓爾東杰整個身子一僵,差點就那么沉入水底。
“抱緊了,我們要走啦!”爾東杰佯裝紳士地控制住顫抖的聲音說道。
“恩?!钡姥造o聞言又緊了緊手臂。
爾東杰下來之時,道言葉并沒又告訴自己怎么上去,所以他這會只能自己想辦法了。爾東杰一舉手,手掌中絲絲雷電閃過,銀白色長槍出現(xiàn)在手中,這也是他在里世界發(fā)現(xiàn)的長槍的另一個使用方法。
“輔道之九十九——凝物”
爾東杰凝出一條水繩系住長槍一頭,而后朝坑壁上射出長槍,拉著自己登上坑壁,在坑壁上的長槍上一蹬,拉出長槍繼續(xù)往上射出長槍,重復(fù)著往上蹬。他本來想凝出水梯,但想到這坑的高度,不由放棄了,畢竟自己的道元并不足以支撐自己一直這么做;而且···這樣一路背著道言靜,就算有別的方法他也不會用。
道言葉站在來時的入口,上身浮著三團白幽幽的火光,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顯得異常的詭異恐怖。
隨著時間的推移,道言葉抬頭望了望天,透過枝葉大概判斷了一下時間,不明意味地嘿笑一聲,轉(zhuǎn)身離開。
就在道言葉轉(zhuǎn)身的那一刻,爾東杰背著道言靜跳出了大坑,站了上來。
道言靜聞聲轉(zhuǎn)頭,火光下,正是她一直等的爾東杰以及一個她并不怎么想見的人···
“咦,這不是小狐貍精么。”道言葉還沒開口,道言靜卻看到了火光下的道言葉。
“哼,我道是誰,原來是你這大嬸。”道言葉自然也看到了爾東杰邊上的道言靜,不落下風(fēng)地斗嘴道。
“怎么,看到姑姑如此年輕貌美,是羨慕還是嫉妒?”道言靜一甩濕漉漉的長發(fā),嫵媚一笑。別看她外表清純,內(nèi)心可完全像是個小惡魔。
“哼?!钡姥匀~干脆不去理睬她,轉(zhuǎn)頭對爾東杰說道?!皶r候不早了,趕緊回村。”說完扭頭就走。
爾東杰看著這有著親戚關(guān)系的兩人斗嘴,自己也不好插嘴,就一直尷尬地站在原地,如今聽到可以回村,如釋重負。心想著那就趕緊回去吧,自己還要去救伊一呢。
“杰哥哥,你背我好不好?!钡姥造o看著離開的道言葉,不知道想些什么,狡黠一笑,大聲對爾東杰撒嬌道。
爾東杰聞言一愣,他當(dāng)然同意,只是這會似乎不是做這個的時候啊···看著前方突然加快腳步的道言葉,爾東杰苦笑一聲。
“以后再背,以后再背,我們現(xiàn)在趕緊跟上她,不然這黑漆漆的森林,被野獸叼去了可不好。”
“嗷嗚~~~~”林間的野獸們似乎很配合。
事實證明,不管一個女生如何強大,只要身邊出現(xiàn)比自己強大的男生,她總會不由自主地去依賴對方。就像現(xiàn)在,道言靜完全沒有想過以她的實力完全不用怕野獸,但卻仍舊一下子抱緊了爾東杰的手臂催促著爾東杰快走。
來時走了一天的路途,不知為何回去卻只用了小半天,這讓爾東杰懷疑是不是之前道言葉故意帶自己繞遠路。
回到村落的爾東杰與道言靜換過衣服后,跟管海波、王國青打了聲招呼就扛著箱子匆匆往伊利丹那里趕去,留下道言靜一人有些羞窘地呆在屋子里。
“醫(yī)師,我回來了?!睜枛|杰不知如何稱呼她,她是伊利斯的姐姐,又是道言葉的奶奶,自己又喊伊利斯伯母。本來就在親戚稱謂這方面非常薄弱的爾東杰干脆依舊喊她醫(yī)師。
伊利丹望著門也不敲,風(fēng)風(fēng)火火沖進屋子里的爾東杰慈祥一笑。
“回來就好,可有帶回什么?”伊利丹意味深長地笑問道。
“帶回了一塊藍色冰晶?!睜枛|杰把扛在肩上的箱子往桌上一放,拍了拍箱子說道。
伊利丹眼看爾東杰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也沒又繼續(xù)追問。起身走到桌邊打算打開箱子看看,卻被爾東杰一伸手?jǐn)r住了。伊利丹詫異地看向他。
“醫(yī)師,不是我不給你看,只是這塊藍色冰晶非比尋常,我當(dāng)時都沒完全打開,就結(jié)了一臉的冰霜?!睜枛|杰向伊利丹解釋道。
“呵呵,無妨。”伊利丹擺了擺手道。
爾東杰見伊利丹如此說,自然也不再阻擾,站到了一邊。
伊利丹打開箱子看了看,似乎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嘴角露出莫名笑容。
“好,很好。的確是一塊非比尋常的冰晶。”伊利丹合上箱子夸贊道。
爾東杰看著跟沒事人一樣的伊利丹暗暗心驚,看來這老奶奶實力不可小覷啊。
“你打算如何做?!币晾柕?,畢竟現(xiàn)在伊一是手臂斷了,光拿出一塊冰晶可沒用啊。
“我在那邊學(xué)到了道術(shù),我打算將它凝聚成一條手臂骨骼,然后麻煩醫(yī)師幫忙將其給伊一接上?!睜枛|杰說出了自己的方法。
伊利丹聞言眼神一亮,隨后又皺了皺眉,走回原來的位置坐了下來,給自己泡了杯茶慢慢地品了起來。
爾東杰看著突然沉默的伊利丹有些忐忑,他不知道伊利丹在考慮什么,他當(dāng)初是覺得這個方法也許有用,才搬了塊冰晶回來的,萬一伊利丹說不行,那么他可能要想著能不能把伊一搬去里世界給道石看看了。
“這樣醫(yī)治,倒也是個不錯的方法。不過這我怕這小丫頭承受不住這冰晶的力量,而且···”伊利丹欲言又止。
“而且···?”爾東杰遲疑地重復(fù)著問道。
“這塊冰晶體積足夠,我打算將它分成兩份,一份用來制作骨骼,一份留作醫(yī)藥費,你覺得如何。”伊利丹沒有回答爾東杰的疑問,而是開口說出了治病的報酬。
“可以。”反正爾東杰也只是看出這冰晶不凡,具體價值如何他也不懂;不過就算很珍貴,與伊一的手臂比起來,在爾東杰心目中,也完全不在一個檔次,所以他毫不猶豫地答應(yīng)了。
“待我分割開后,就可以開始治療了?!?br/>
繁星點點,蛙聲陣陣,道言村幾處房子里燈火通明,這注定又將是一個不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