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拆穿, 陸一塵站在原地有稍許失神。
沈拂拍了拍他的肩, 象征性安慰兩句,搖頭從身邊經(jīng)過。
翌日吻痕已經(jīng)消退,脖頸上也沒再舔新的紅印, 論武即將開始,陸一塵收斂不少。
四面山川包圍, 無數(shù)道身影齊齊降臨比賽場地, 十分壯觀……身被劍氣包裹的修士,高傲自信的妖族來客, 天驕無數(shù),看都看不過來。
論武是年輕一輩的較量, 只有兩個參賽者比較特殊,一個是沈拂即將面對的玄龜前輩,還有一個便是經(jīng)常帶他們出行的墨蛇。
龜蛇的幼生期相當漫長,且修煉的道十分特殊,大多數(shù)都是在夢中或是休眠中完成,故而年齡不納入考量范圍。不過這兩位也很有風度, 通常是止步前十, 自動退出,他們此行目的主要是為了護送年輕一輩的妖族。
一座孤峰高聳入云,其上用劍氣刻了大道爭鋒四字,一筆一劃都有道意流淌。來往修士皆是面色凝重,隨著鐘磬聲響,沈拂也收起了懈怠之心。
杜軒今日著一身玄色長衫, 身邊是各峰峰主。陸一塵離的最近,神色冰冷,袖袍隨風鼓動,不知撩起了多少女修士的心。
“戰(zhàn)斗是磨煉道心的最好方式,”杜軒聲音不大,卻格外有威嚴:“今日論武只是切磋,不可故意殘害對手性命,一經(jīng)發(fā)現(xiàn),必將受到嚴厲懲處?!?br/>
隨著他袖袍一甩,比試臺緩緩升起,預示論武正式開始。
同族之間的比試還算溫和,各留一線,但兩族交鋒,那便是一場實打實的斗狠。
紫發(fā)少年脫離人海來到沈拂這邊,“這樣看,你還算幸運。”
場上一聲暴喝傳來,一道身影飛出比試臺,正好落在沈拂腳邊。人類修士勉強站起來,狂吐一口血,被人扶走。
紫發(fā)少年不屑道:“人族式微,若不是有幾個大人物撐著,哪還能與我妖族平起平坐。”
沈拂雖然有些偏向人族,也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有理,前幾場比試人族明顯比妖族遜色一籌,偶爾有幾個令人眼前一亮的存在,最終不過是曇花一現(xiàn)。
沒再關注戰(zhàn)局,視線落在高臺上的杜軒和陸一塵身上,暗自揣摩。
系統(tǒng):你在算計什么,說出來分享一下。
沈拂淡聲道:“看來我該在心里多騰出一片空間給你。”
系統(tǒng)不明所以。
“賬太多,記不下?!?br/>
系統(tǒng)正想告饒,沈拂忽然道:“倘若兩族心無芥蒂,達成真正的聯(lián)合,哪里還有魔族的生存地?”
系統(tǒng):有道理。
每當它說這三個字的時候等同于沒聽明白,沈拂嘆了口氣,耐心解釋:“細想不難發(fā)現(xiàn)杜軒,甚至是陸一塵對待魔族的態(tài)度都是有意放任,要是魔族真的滅亡,用不了多久,妖族便會對人類下手?!?br/>
系統(tǒng)大膽猜測:陸一塵反水魔族該不會是為了制衡妖族?
沈拂微微頷首:“不排除這種可能?!?br/>
系統(tǒng):我覺得自己純潔的心靈被玷污了。
沈拂嘴角一抽。
系統(tǒng):這樣的我,你還愛么?
沈拂忽視它,重新專注于比賽。
又有一名人類修士被打落下臺,長老掃了眼臺下,宣布下一場的比試名單。
沈拂緩緩起身,紫發(fā)少年:“直接認輸有點難看,象征性地爭取一下。”
謝過好意,上臺時和陸一塵眼神有一瞬間的交集。
沈拂的出現(xiàn)還是自帶不少人氣 ,畢竟長得好看,而且這一場不用比試都知道勝負,索性專注欣賞他的顏。
玄龜前輩一舉一動都慢吞吞的,仿佛馱著一座大山,給人以十成的壓力,欣慰道:“狐族現(xiàn)在總算能出一兩個能打的?!?br/>
沒有解釋種族問題,沈拂直接施展最強的幻術。
莫說臺上,實力弱一點的觀戰(zhàn)者已經(jīng)在無意識中陷入美妙的幻覺。
玄龜動作停滯了一剎那,很快口中吐出霧氣,驅散幻境。
沒有乘勝追擊,耐心道:“還有什么本事?”
沈拂想了想,從儲物袋中取出陸一塵送他的一件寶器,乃是梧桐木做的一把古琴。
絕色男子配古琴,加上白皙修長的手指撩撥,能蘇到人的靈魂里。沈拂以真氣化絲催動琴弦,一曲久違的《飛鳥曲》驚現(xiàn)世人面前。
調再難聽,頂多算是刺耳,可他已經(jīng)達到超脫的境界,每一個音都在挑戰(zhàn)世人的底線。
飄過幾個音,連沈拂自己都忍不住蹙眉……太久不彈,生疏了。
當初在琴莊已經(jīng)學有小成,可惜有些技藝一朝荒廢,再拾起來就很困難。
即便閉著眼,沈拂也能感受來自周遭的憤怒視線,毫不懷疑一下戰(zhàn)臺,便會遭到圍毆。
系統(tǒng):我害怕。
沈拂睜開眼,無視那些想要沖上臺將琴砸了的人,神情肅穆遙望高臺上的陸一塵,開口道:“此曲名為《鳳求凰》?!?br/>
陸一塵心頭驀地一動,耳邊再聽不到惱人的音調,擊節(jié)稱賞:“情真意切,如同高山流水,又有蕩氣回腸?!?br/>
別說在場的人,連玄龜前輩都以不可思議地目光看向陸一塵,這是心黑到什么程度才能說出這番言論?
在所有人都暗道陸一塵睜眼說瞎話時,沈拂連忙將琴收好,灰溜溜下臺。
杜軒面色玄妙地提醒陸一塵:“不想讓飛虹宗成為公敵,就是收起你臉上意猶未盡的表情。”
陸一塵這才有所收斂。
“高啊,”紫發(fā)少年猛嗑了幾粒靈丹,緩解受傷的耳朵:“玄龜前輩幾次都控制不住殺氣,我還以為你活著走不下來了?!?br/>
沈拂停止和陸一塵眉目傳情,笑得云淡風輕:“都是小事?!?br/>
受他曲風的干擾,后一組上臺的狀態(tài)要略差一些。
比試一直持續(xù)到下午,沈拂正在考慮要不要提前離場,前百名已經(jīng)產(chǎn)生。
紫發(fā)少年洋洋得意:“我排在第二十。”
沈拂:“白蓮夫人昨天來找過我?!?br/>
紫發(fā)少年身體僵硬,機械地扭過頭:“你說什么?”
沈拂重復一遍。
紫發(fā)少年不能接受現(xiàn)實:“除了臉,我哪里不如你?”
沈拂苦口婆心勸告攀比不好,下顎卻微微揚起,活脫脫一只驕傲的孔雀。
關系好都忍不住想掄起拳頭,紫發(fā)少年趕在動手前離開。
論武還會進行三天,沈拂已經(jīng)被淘汰,可以選擇觀戰(zhàn),當然也可即刻下山離開。
陸一塵不會放人離開,沈拂剛走,毫不避嫌地跟了上去。
來了幾個大宗派的掌門正在和杜軒說話,看到這一幕均是面面相覷,杜軒面子上掛不住,畢竟陸一塵算是飛虹宗的招牌,出言維護道:“一塵就是實心眼,為了維護論武秩序,對人家有意都沒有暗箱操作?!?br/>
“杜掌門?!币晃缓退熳R的掌門開口。
杜軒停下干笑:“怎么了?”
“你快笑出眼淚了?!?br/>
“……”
陸一塵聽不見杜軒內心瘋狂的自我安慰,滿心滿眼都是沈拂:“曲子很好聽?!?br/>
沈拂無話可說。
陸一塵:“我能感受到你的心意?!?br/>
他才提及要和沈拂告白,未曾想后者先一步在大庭廣眾之下表明心跡。
善解人意又溫柔大膽,天底下哪里去找這么好的妖精。
系統(tǒng):他好像給你凹了個很了不得的人設。
沈拂面帶溫和的笑意,嘗試確定自己的推測:“所有圖形中,三角形最為穩(wěn)定,很多時候人與人的關系也是如此。”
陸一塵:“你我之間不會有第三人。”
沈拂勾起的唇角微微有些僵。
將私情放在一邊,陸一塵如他所愿回到正題上,聲音重新變得冷靜自持:“人魔兩族近百年的發(fā)展都要遜色于妖族,若是不出所料,這次論武拔得頭籌的依舊是妖族?!?br/>
沈拂攤了攤手:“我給妖族拖后腿了?!?br/>
陸一塵失笑:“和你較量的妖獸實力完可以躋身前三?!?br/>
沈拂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所以你們并未不遺余力的打擊魔族?!?br/>
陸一塵:“天下大道,講究制衡,魔族一旦倒臺,下一個受災的就是人類修士?!?br/>
妖族當然也察覺到他們的用意,在沒有抓到把柄的前提下,頂多不給個好臉色。
沈拂:“這樣大家豈不是都很憋屈?”剛說完忽而雙眉一揚:“你們在等,等人族出現(xiàn)一個真正能支撐起大局的人?!?br/>
徹底打壓妖族不切實際,但要做到抗衡并不難。
陸一塵沒有正面回應,亦算是一種默認。
沈拂:“你就不怕我將這件事抖出去?”
陸一塵:“那又如何?”
氣氛沉默了一剎那,沈拂低頭笑了聲,的確,即便知道,也無從作為。
再抬眼的時候,眼睛瞇著,里面斂著細碎的光芒,直勾勾盯著陸一塵陷入自言自語:“我怎么就沒想到這個法子?!?br/>
陸一塵被他看得心底發(fā)麻。
“如果真要有這么一個人,論資質誰還會在你之上?”沈拂負著手眼都不眨地望定他。
到那時,他還能順手推舟完成任務。
陸一塵皺眉:“一碼歸一碼,除了天資,還要有機緣。”
沈拂笑開了:“機緣會有的?!?br/>
……
入夜,萬籟俱靜。
陸一塵本就淺眠,沈拂還未來到他面前便已經(jīng)睜開眼。
后者披頭散發(fā),還有幾撮發(fā)絲卷起,用枕頭抵著下巴不讓頭垂下來,強忍睡意道:“起床。”
陸一塵一頭霧水。
沈拂:“該修煉了?!?br/>
陸一塵看了眼窗外,確定是雞還沒起床的時間。
沈拂一雙眼睛黑白分明,拿了根腰帶佯裝教鞭:“從今日起,不到化神期我們不牽手,不入渡劫不擁抱,不飛升不雙修?!?br/>
“……”
作者有話要說: 陸一塵:你這是要了我的命。
沈拂:打個啵。
陸一塵眉開眼笑。
沈拂:先去將今日份的冥想完成。
陸一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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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步搬運微博小劇場,看過的請忽略——
繼神燈之后,某日指揮官在路上又撿到了魔鏡——
指揮官:魔鏡啊魔鏡,告訴我,誰是這個世界上沈拂最愛的人……蕭然,宋聽風……還是我?
魔鏡:是統(tǒng)花。
指揮官:統(tǒng)花是誰?
系統(tǒng):是我!
隔天,指揮官申請加入了反三聯(lián)盟。
感謝投喂和灌溉的小天使,鞠躬~(^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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