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隔絕活人氣息,當(dāng)然不僅僅是喘氣這么簡單的事情,在老趙的講解下我們才知道,除了不能正對著尸體呼吸以外,我們還應(yīng)該避免身體的部位與尸體進(jìn)行直接接觸,這些都有引起尸變的可能,所以必須要避免。而在我看來,盜墓行千百年來行此的這一規(guī)矩,除了所謂的尸變等迷信因素以外,避免與尸體直接接觸與不能面對尸體進(jìn)行呼吸,有效的減少了盜墓者受尸毒侵害的幾率。這里說到的尸毒,也許在傳說中有著各種千奇百怪的可能,而且我估計在現(xiàn)實世界中也不會少。想象一下,一個尸體在地下埋了幾百年,在他的身上會繁衍出多少不為人知的病毒,微生物。一個人的身體并不大,但是對于那些病毒來說,這就好比是整個宇宙,在他們的宇宙中,出現(xiàn)一些什么樣的進(jìn)化都是可以理解的,就好像我們的地球先進(jìn)化出了恐龍,又進(jìn)化出了人類。也許我們也是生活在一個“宇宙尸體”上的病菌,還在苦苦的探索著這個“尸體”上是否還有其他的病菌存在。
做完了前期準(zhǔn)備,再看看我們幾個,一個個臉上蒙著大口罩遮住口鼻,手上戴著一次性膠皮手套。老趙又掏出一個小瓷瓶,取出一粒紅色的藥丸讓我們含在口中,說是可以去除尸臭,并且有醒腦的作用,我問這個是什么東西,老趙說叫菁紅丹,盜墓者必備。含進(jìn)嘴里,居然有一股薄荷糖的味道,且不管是不是真的像老趙那樣有奇效,就當(dāng)含了塊糖吧。
一切準(zhǔn)備得當(dāng),我們四個人圍到了男尸身邊,這情景,就好像我們四個醫(yī)生就要給病人開展一場手術(shù)一樣。老趙當(dāng)頭立定,嘴里念到:“生來有命死亦由命,去時撇盡時間痛。吾等俗子今請先生移尊駕,非吾誠信怒亡靈?!蹦盍T,老趙抽出探桿在男士下輕輕掃了一遍,用來確認(rèn)尸體下方是否有機(jī)關(guān),見尸下并無他物,隨即示意我們起尸。四個人分工合作,稍一用力,男尸就被我們從棺中架起。浸入男尸體內(nèi)的血水,嘩嘩的流回棺內(nèi),而我們手里的男尸卻逐漸的干癟下來,果然這男尸不腐,是得了這棺內(nèi)血水的滋養(yǎng),一離開血水,瞬間就失去了原本的樣子。
我們將男尸平移到棺外放在地上,此時男尸已經(jīng)干癟的不成樣子,面容也由原來的安詳変成了恐怖。且不理會這干癟的尸體,我們再將目光投向了棺內(nèi),因為移出男尸的原因,棺內(nèi)血水的深度明顯下降,在棺尾的一端,露出了幾個器皿,應(yīng)該是墓主的隨身陪葬品。我剛剛還在想為什么這棺材這么長呢,原來是有一半都擺的陪葬品,這下子賺大發(fā)了。當(dāng)然,我的興奮程度遠(yuǎn)遠(yuǎn)不及坑子,坑子上前打著手電筒就開始觀摩棺內(nèi)露出的東西,但發(fā)現(xiàn)只是幾個花瓶,一下子就像霜打的茄子蔫了下來?!鞍?,老子還以為是什么好東西,原來就是幾個破瓷器。”坑子嘟囔著。
老趙走過來看了看棺內(nèi)的花瓶說:“牛兄弟可不要小看這幾個花瓶,這幾個是元朝有名的卵白釉,就這成色,市場上絕對可以賣到這個數(shù)?!闭f著老趙對著坑子伸出兩個手指?!皟汕??”坑子問?!皟汕ё屇憧匆豢??!崩馅w回到。
“誒呀,俺滴娘啊,這一會就看了好幾千的了?!笨幼右患?,山東老家話又出來了。說著就要上手掏瓷器,卻被老趙一手摁住,“牛兄弟且莫動手,行有行規(guī),莫要違了規(guī)矩。這瓷器不是我們的土菜,我們只拿玉,其他的一律不動?!?br/>
坑子聽了一臉的不滿,說:“我靠,這見了又不讓拿,那何苦費勁弄出來呢。這干活也得有點辛苦費吧,這他媽給人抬半天死人,連個屁也撈不著。”
“你先別激動,好東西還在后頭呢?!蔽遗牧伺目幼拥募绨?,安慰道??幼幽蛔髀暎@然心里還是有些不快。
老趙輕輕地將幾個花瓶移出棺外,擺到了干癟的男尸身邊,一絲不茍。老趙做事果然夠心細(xì),這一點讓我非常佩服。移出花瓶之后,老趙探桿在血水中劃了一下,在棺尾用探桿勾出了一個玉質(zhì)翠綠色酒壺。酒壺一出來,坑子又來了性質(zhì),“誒呀,大哥你早說啊。”坑子厚著臉皮,上前接過了老趙遞過來的酒壺,樂的不行不行的。只見著酒壺小巧玲瓏,一條飛龍沿壺身盤繞,龍頭成了壺嘴,而龍尾則巧妙的彎曲成了壺把,真是別具匠心啊。酒壺綠中透白,粗狂中又帶著細(xì)膩。
坑子舉著酒壺道:“真是個好東西,等我回去了,就拿這個裝酒,保證逼格大增?!闭f著打開壺蓋,卻不料壺中滿滿都是血水,頓時灑了一地。
“你不嫌惡心你就拿著用去吧,搞不好還能喝出古尸味呢。”我適時的惡心了他一下。
坑子撇了我一眼,放下酒壺,走到老趙身邊,看著老趙在那忙活。在這血水中撈東西可不是個容易的事,老趙一點一點的探尋著,但半天過去了卻再沒有撈到什么東西??幼涌吹牟荒蜔┝?,從老趙手里奪過探桿,道一聲“我來試試”,說罷一桿子插到了棺底,卻再也拔不出來了。
坑子反復(fù)試了幾次,都沒有拔出探桿。索性站到棺沿上,雙手用力往上提,“他媽的,我還不信這個邪了。”坑子這一用力,非但沒提起探桿,反而自己腳下一滑,一只腳踩進(jìn)了血水??幼语w快的收回落入棺內(nèi)的腳,叫一聲“我靠”就跳下了棺沿。
我們再去看那棺內(nèi)的血水,竟然慢慢的漲了起來,繼而開始冒泡,就像水要開了一樣。始料未及,突然出現(xiàn)的異常,想來不會有什么好事。我們抓起工兵鏟,顧不上什么玉器不玉器的,戒備起來。
這時我隱約聽到棺材似乎傳來沉重的喘息聲,好像有什么東西要出來一樣。媽的,什么鬼東西,我心里暗罵一句,湊近石棺往里一看,只見棺內(nèi)又浮出來一個肚子加兩只手。這棺內(nèi)居然有兩具尸體?我心里納悶,打算在更近處瞧個究竟,不料那手飛快的抓住了我的工兵鏟就要奪,我死命的拽住手里的工兵鏟,大喊:“詐尸啦?!?br/>
聽到我的喊聲,坑子上了一鏟削到了棺中伸出的手臂上,“啊~~”的一聲慘叫,這叫聲仿佛從地下傳來,與此同時,我也終于掙脫,飛快的逃離石棺。
隨即身后傳來噗通一聲,聽聲音就知道那是在翻騰血水的聲音,我邊跑邊扭頭一看,只見那兩只手正扒著棺沿慢慢的向外爬。同時露出來的,還有一顆頭顱,不是別的,這東西脖子上頂?shù)恼且活w蛇頭。
糟了,這不就是我們之前在石門上看到的浮雕中的一個形象嗎?這回算是見著活的了??隙ㄊ莿偛趴幼踊M(jìn)血水,而他的腳上又又傷口,傷口上血刺激這東西醒了過來。與此同時,我聽見其他的石棺也在怦怦作響,想必這棺與棺之前是有連鎖效應(yīng)的,那豈不是要有近百個這樣的怪物。
“這什么鬼東西?”我問老趙。
“要真說個名字,那這就是佛教中的摩呼羅迦,也叫大蟒神或者地龍?!崩馅w說。
“媽的,地龍不是咱們嗎?”我恨恨的說。
“鉆地龍……”老趙糾正我說。
“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我握著工兵鏟的手心早已經(jīng)出汗,真希望我手里是個火箭筒,而不是一把鍬。
“跑?!崩馅w干脆利落一個字,自己當(dāng)先飛奔起來。我靠,想不到老趙這老小子,也會開溜。我心里暗罵一句,趕緊跟了上去。宋進(jìn)和坑子比我更積極,早已經(jīng)追隨著老趙的跑了。
而這時棺里的摩呼羅迦,也已經(jīng)完全從棺內(nèi)爬了出來,我怕這才注意到這東西原來沒有腳,除了兩只手似人以外,其他的都是蛇的模樣。再有就是身上穿著盔甲,頭上戴著頭盔,手持長戟,真有那么幾分人類的樣子。
我們穿過石棺群向前跑去,而摩呼羅迦也一路追了上來。這家伙看起來身形比較笨重,想不到活動起來卻如此迅猛,不一會我們之間的距離就被拉小到只有十幾米,繼而不足十米。再這樣跑下去,早晚也是會被追上,而且它還有眾多的援兵,情況對我們來說十分不妙。
“趙哥,咱這么跑看來是贏不了這畜生啊?!蔽液暨曛ぷ訉馅w說。
“沒別的法,先跑跑試試吧?!崩馅w說。我靠,這也能試,我回頭看了一眼,卻見那蛇尾上插著一根鋼制探桿,原來剛剛坑子這貨一下把探桿插進(jìn)了它的尾部,怪不得玩了命的追我們呢。
我看了看旁邊的宋進(jìn),宋進(jìn)明白我的意思,答起一支箭射向身后,正中這畜生的頭部,只可惜稍微偏上了一點,射中了頭盔,絲毫沒有造成傷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