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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日陽光是世界上最溫暖的事物,調酒師對此深以為然,常年在船艙里生活,曬曬太陽自然成了一種奢望。
現(xiàn)在,附近的那幾把椅子終于空無一人,自己面朝大海,躺在甲板上精細的沙灘上,睡一覺實在是太舒服了。
“什么聲音?”
沒想到,最嘈雜的人們走后,卻出現(xiàn)了聲音烈度低一層次的別的聲音。
只見,從甲板邊緣往下看,天寶號飛船下方那湛藍的海面上,有著數(shù)不盡的各色海獸,它們露出海面,對著天寶號露出怒容,有的還時不時地發(fā)出吼叫。
波濤滾滾,海獸怒目,也算是一個奇景。
天寶號此時行進緩慢,所以這些海獸可以跟上來,但是即便是此,這些海獸也跟著天寶號行進了數(shù)千里,早就離開了原本生活的范圍。
這很恐怖,除非有著潑天仇恨,否則這些海獸不會跟著前行這么遠。
調酒師翻了個身,把自己埋在沙灘椅的枕頭里,悶聲說道:“那石銀魚究竟是什么級別的異獸,居然有這么多的海獸臣服,還不甘心地追蹤至此……說不準,是一條變異石銀魚,變異后可達到“偽上級異獸”層次。
那變異的魚髓液,可是我調制“寧神雷霆”的神級材料,可惜了,買這東西的豪客大多是看上了那肥美的魚肉了,可惜可惜?!?br/>
“就是吵得我睡不著,先前有打聽天寶大會的同事,后又有海獸吵鬧。我的假期……”
調酒師翻了個身,又把自己翻了回來,找出自己喝的那幾瓶酒,把木塞拔出來,堵在耳朵上,可算了安靜了。
……
……
天寶號某個經濟艙,某一間房子。
“阿純,嘗嘗這魚。”
呂郎中憨憨笑道,還帶著一絲緊張,就像是一個拘謹?shù)暮⒆?。先前,因為看不上這經濟艙的灶具,便用自己的藥鍋做魚,這藥鍋在做魚的時候,一直在和呂郎中抬杠,它潛在地認為自己是藥鍋,天命救死扶傷,怎能做一鍋吃食?
在和藥鍋的較勁中,終于自己略勝一籌,用巔峰的廚藝,或者說是煎藥手藝,勉強沒讓這藥鍋爆炸。最后做出來的成品,非常完美。
林弘要是知道自己師父的廚藝比自己都要好,一定會腹誹師父老是找自己蹭飯,明明自己廚藝那么好。
但是這個時間中,林弘因為自己差勁的行醫(yī)水平,正在為爆炸的藥鍋焦頭爛額,唯恐胡七筒受傷。
“好?!?br/>
呂郎中的妻子,名作阿純的年邁婦人。這些天一直不間斷地為蘇小耳輸送靈氣,以及治療她的傷口。
蘇小耳現(xiàn)在在床上恬靜的睡著,身上也沒有了剛登船時,那可怖的傷口了。只是一直昏睡著,連呂夫人她也沒有辦法喚醒蘇小耳。
“寬心,這魚肉很不錯,你也吃一些?!?br/>
“好,好。”
聽聞妻子這么說,呂郎中才拿起筷子,捻了一塊魚肉。他自己品嘗著,肉質細滑,唇齒留香,是一鍋好魚。
“那倉庫中的調料不錯,這次三徒弟也辦的可以,就是不知道他現(xiàn)在到了倉庫沒。我一會兒做完藥后,還得趕回去幫這小子進入煉氣……”
呂郎中吃著魚肉,暗自想道。
“寬心,這魚已經許多年沒吃過了。今天,你是不是又做了殺孽?”呂夫人在吃魚時,平淡地說了這么一句。
語氣雖然平淡,但是呂郎中可不敢怠慢。只見他認真說道:“這可不是,是這船上的魚,船上的人殺的。我都這個歲數(shù)了,恐怕早就沒了殺這魚的能力。我,我購了一塊回來,你多吃一些,咱們家旁邊的湖里都是些凡魚,不好吃?!?br/>
呂夫人吃魚的速度慢下來了,說:“你一夜未歸,只是尋得了這變異石銀魚肉?你不是和我說,要去幫那徒弟嗎?”
“阿純,并不是,這變異石銀魚只是意外中找到的。我其實去幫徒弟參加那天寶大會,只有得到那丹藥才能治……”
呂郎中一愣,訥然道:“變異石銀魚?”
“是啊。寬心你沒有吃出來?這魚肉比尋常石銀魚要細膩地多,而且里面充斥著很多海獸的氣息,一定是它生前奪取的?!?br/>
呂夫人回復道。
“??!”
呂郎中聽完,就把筷子一扔,趕緊拽出來林弘找出的石銀魚髓骨,只見這骨頭散發(fā)的淡淡的藍光中,還有這一抹兒極其細微的紫色。
“變異石銀魚魚髓骨!”
呂郎中大驚,這魚骨性寒,而且還有著金土兩個屬性,本就是治療雷屬性傷害的極品藥材,卻沒成想,是一塊更佳優(yōu)秀的變異魚骨。
“那天初見三徒弟,我便算出這三徒弟氣運非同凡人,帶著他,總能有一些奇遇,果真隨意找了一個捕撈倉,便遇到了稀有的石銀魚?!?br/>
呂郎中現(xiàn)在不知道是什么心情,說道:“沒想到,這無上運道,卻到了如此的程度!神龍貫體,那條龍本身的氣運不足以這樣,那么只有一種可能,我這三徒弟原來就有著極強的運道?!?br/>
“為何,我曾經沒有發(fā)現(xiàn)雙云市有這么一股氣運?”
看著這變異魚骨,呂郎中心中有了一個主意。
“阿純,這魚骨,帶著一抹紫色。這一味主藥便更加好了,藥效甚至可以祛除她體內的舊傷。但是這鍋藥,現(xiàn)在的我煮不好?!?br/>
“我明白,但是屋里這孩子……”
“你這些天的靈氣輸送,已經保住這孩子了,本就是靈獸。你也知道,這孩子是他的后人,不會那么輕易的就不行了?!?br/>
“那好,我們便開始吧,你煎藥,已經有多少年沒有用過我這個老太婆了?!?br/>
“阿純,先吃魚。”
“先煎藥?!?br/>
“先吃魚吧,不急。一會兒魚就涼了?!?br/>
“先煎藥?!?br/>
“……好?!?br/>
……
……
在天寶號的頂級豪華艙,有一名怒氣沖沖的人在前往豪華艙的修煉室。
路上,他踩著神行臺,半空中的他一直忿忿不平地說道:“一點兒小事兒都做不好!那幾個練蠻牛勁的傻子不是說,一定會拿到的嗎?!”
他的聲音頗大,而且此時正飛在這豪華艙山中的一片山林上面。
這是一片有著巨大密林的林地,里面樹木枝葉繁茂,充滿著極其野性的原始自然氣息。這里,只有兩間供乘客居住的屋子。而在這片密林中,某棵樹的樹上,有一名刻苦修煉的修士,因為上方神行臺飛著的人所吵鬧,所以在他身上停駐的飛鳥松鼠皆被驚嚇地散開。
這正是追楊軒不成,返回住所附近修煉的仲虛,他見此,皺了皺眉。
他聽見了剛才那句牢騷。
“這人前去的方向,是修煉房,……這是叔叔的棋子之一,叔叔現(xiàn)在應該在斗獸場,這個人的來訪要落空了。叔叔那個計劃,哎?!?br/>
仲虛心中想了一句,心中一嘆,之后便再次冥息。不多時,飛鳥又落在他身上,仿佛與自然結為一體。
那個在空中飛行的人,名叫“唐明”,他便是那捕撈到“石銀魚”捕撈倉那天的管事。
他此次前來,也確實是去那在空中漂浮著的“修煉房”。
見自己離那半空中漂浮的“修煉房”越來越近,他語氣緩和了,說道:“罷了,反正天寶大會的初試用不上東西,過幾日自己去取一趟便是了。這次得到大管家的幫助,天寶大會一定要奪得名次!”
“雖說有點代價,但是值得!這老管家并不像平常人看的那么和藹,樂于助人,哼哼,有點意思,這點代價,不足掛齒?!?br/>
……
……
經濟艙內,除了林弘等幾名少數(shù)乘客,其他昨晚在黑狐酒吧受邀的修士乘客們,組成了一個臨時性的“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