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唐余把二英放了下來,他蹲在地上,手觸碰到地面,一股怨氣順著手心鉆到了地下,閉上眼睛,感受著地下的氣息,唐余抬起頭來,“找到了。”
“大哥哥?”二英茫然的看著他,“大哥哥在干什么???”
“我在找一些東西,不毀掉就會害人害己的東西,二英,你知道怎么毀掉它嗎?”找到了陣心還不是結(jié)束,只有毀掉它才能真正的終結(jié)。
二英咬著手指,想了一下,“好遠(yuǎn)的地方,二英要走半個小時,那里有一個大房子,房子里有奇怪的東西?!?br/>
“你的意思是解決陣法的關(guān)鍵在那間房子?”唐余皺了皺眉,二英能把這間房子說上兩次,不奇怪也會變奇怪了,言靈啊,可怕的能力。
“唔”二英茫然的看著唐余,“不是啊,那個剛剛離開的大哥哥,進(jìn)到房子里去了,二英看到那個奇怪的東西,好像想要吃了大哥哥。”
“哈?”唐余嘖了一聲,差點罵出聲來,“一個人類,這么有冒險精神?怎么什么地方都敢闖!”
“不是哦”二英拉住唐余的袖口,“我看到了,這個大哥哥是追他的貓進(jìn)去的,黑色的貓,很可愛?!?br/>
唐余皺眉,顯然不打算對他改變觀點,“麻煩的人養(yǎng)了一只麻煩的貓,還有,二英,這黑貓可不是什么簡單東西,我可聞到了它身上的氣味,惡心的遠(yuǎn)古獸,倒是沒想到這個世界還有遠(yuǎn)古獸的血脈存在?!?br/>
二英砸吧著手指,似乎在等著他講故事。
“幾百年前遠(yuǎn)古獸還尚有存活,那可是誰都不敢招惹的強(qiáng)悍存在,只是生性殘暴,最愛惹是生非,遭到全鬼界的追殺,在日益發(fā)展的人類世界中,骨子里的劣根性不愿意讓他們做出改變,也就漸漸的,他們開始沉睡,睡死過去再也起不來的也不是沒有?!碧朴嗪搴⒆右话愫退f著這段話。
二英果然眼睛亮亮的,喊到:“那,有活下來的嗎?”
“幾乎沒有,像那只貓,體內(nèi)擁有一些遠(yuǎn)古獸的血,已經(jīng)差不多是奇跡了,那人類運(yùn)氣還真好,養(yǎng)了一只黑貓,黑貓身上就帶著遠(yuǎn)古獸的血脈?!碧朴喟櫫税櫭?,“真是惹人懷疑的好運(yùn)。”
二英聽不懂唐余的話,她只知道,黑貓聽上去很珍貴,賣出去的話一定能賣很多錢!嗯,好貓!
“那大哥哥,我們要去奇怪的房子嗎?”
“不去”唐余干脆利落的拒絕。
二英扁了扁嘴巴,“為什么???”她想看貓。
唐余笑了一下,把女孩抱起來,他本來就不應(yīng)該介入人類的生活,人鬼之間界限分明,作為鬼王,他維持著領(lǐng)地的秩序,人類,他是沒有精力也沒有權(quán)力去管的,生老病死還是突遭不幸,他都能冷眼旁觀。
“大哥哥,二英能不能知道你是怎么死的?”作為孩童,完全不會明白什么時候自己的話語戳了他人的傷疤。
唐余戳了她一下,“等你長大了,你就知道了?!?br/>
二英鼓起臉蛋不高興,當(dāng)她不知道嗎?人類死去化為鬼怪的時候就停止生長了,她再也長不大了。
……
沈妄涼小心翼翼的探索著房子,房間里布滿了攝像頭,只是非常隱蔽,謝越縮在沈妄涼的口袋里瑟瑟發(fā)抖,他想出去,但是他太弱小了,房子內(nèi)充斥的怨氣讓他渾身難受,甚至睜不開眼睛。
“過來,不要走的太遠(yuǎn)?!鄙蛲龥稣辛苏惺郑谪埥辛艘宦暫蠓盗嘶貋?,身手敏捷的爬到了沈妄涼的肩膀,安安穩(wěn)穩(wěn)的蹲坐在上面。
沈妄涼揉了揉它的耳朵,他現(xiàn)在站在一樓的客廳中,那東西,似乎是在二樓。突然,一聲怪異的獸叫聲傳了過來,沈妄涼皺了下眉,他走到了樓梯旁,探頭看了一下,只能看到拐角,再上面就看不到了。
“你們說,他會不會上去?他看著像是來找貓的,貓找到了,應(yīng)該會打算走吧?!笔窒驴粗O(jiān)控畫面,饒有興趣的詢問同伴。
“會上去的?!蓖殒倚σ宦?,“好奇心是能殺死貓的,更何況是一個擁有劣根性的人?!?br/>
手下也笑了出來,“我只想知道,到時候是他的貓跑得快,還是他自己跑得快,”
二樓有女孩的尖叫聲傳來,尖利的童音在哭泣,謝越迷糊的腦子瞬間清醒,“是我的女兒!她在哭!她在上面!”
“閉嘴,我知道了?!鄙蛲龥鲞~上了樓梯,樓梯是木制的,一踩上去就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音,沈妄涼看了看樓梯外層,這似乎是個可移動的樓梯。
“那個女孩還活著?人類的通性,會保護(hù)弱小的孩童。”說著,手下就把監(jiān)控調(diào)到了樓上,女孩坐在地上害怕的哭泣著,而她的不遠(yuǎn)處,是一個龐然大物。
沈妄涼走過了樓梯的拐角,他仰頭看著二樓,女孩的哭聲越來越近了,看樣子她就在樓上,但是沈妄涼卻嗅到了另一種氣息,那種熟悉的味道,一步一步邁上樓梯,沈妄涼看著二樓的怪物,嘆了口氣,果然……
獅子般大小的怪物趴在地上,被鎖鏈鎖住四肢,額上帶著尖角,鼻子大的很,又肥又厚,幾乎看不到眼睛,應(yīng)該是個瞎子,漆黑的毛發(fā),爪子上閃爍著瑩白的光,它懶洋洋的趴在地上,任由旁邊的女孩哭泣著。
這是遠(yuǎn)古獸,這也不是遠(yuǎn)古獸,他擁有遠(yuǎn)古獸的血,但是實際上只是一塊各種尸體拼湊起來的爛肉而已,死去之人的冤魂成為了它的魂,沖天的怨氣成為了他的神,他是人為制造的遠(yuǎn)古獸。
“咦?他怎么不害怕?”手下有些驚奇的看著監(jiān)控畫面,“以前那些人可都是哭著喊著連滾帶爬的跑出去的。”
“可能是面癱吧?!蓖閹砹斯献又惖男×闶?,“又或者是因為旁邊有個小女孩所以在偽裝,但是不管如何,他都會被這個怪物撕扯的?!?br/>
“也是?!笔窒滦α艘宦?,“難得的好戲可別錯過了?!?br/>
沈妄涼看著那個拼湊起來的怪物,卻帶上了笑意,聚靈陣的方法當(dāng)然不只是六芒星和六種奇特能力的小孩子,他的成功涉及到了遠(yuǎn)古獸,獻(xiàn)祭一位遠(yuǎn)古獸才是根本,聚靈陣的創(chuàng)始者知道自己打不過遠(yuǎn)古獸,于是給他們下了毒,甚至花了大代價用上了詛咒,也是在那時候,遠(yuǎn)古獸受到了毀滅般的打擊,從此一蹶不振,直至今日,基本沒有遠(yuǎn)古獸的存在了。
以一己之力幾乎滅掉了遠(yuǎn)古獸一整個種族,即使是遠(yuǎn)古獸數(shù)量稀少也實在是惹人忌憚,幾乎所有人來圍剿他,這也是其中最主要的原因之一。
既然出現(xiàn)了遠(yuǎn)古獸,那么就說明,生死簿碎片真的存在,制造出這個怪物的人就擁有著生死簿。
看到了同為人類的存在,小女孩跌跌撞撞的爬了起來,努力的想要讓自己靠近這個大哥哥,她哭的滿臉是淚水,裸露出來的胳膊上滿是傷口,怪物懶洋洋的看了小女孩一眼,這個小女孩是它的儲備糧,吃她之前要讓獵物保持充足的活力,這樣才好吃。
“這是個被退回來的孩子吧?!笔窒锣局献?,說道,“那個人也真是心狠啊,買回去的孩子,養(yǎng)了三年了,說扔就扔了?!?br/>
地面上都是血腥味,干涸的血液沉淀進(jìn)木質(zhì)地板里,透著一股泛紅的黑色,無數(shù)孩童的靈魂在尖叫著,他們殘缺不堪,他們喊著‘爸爸媽媽’,最后連骨頭渣都沒有剩的被吞進(jìn)肚子里。
抱住滿臉淚水撲過來的女孩,黑貓從沈妄涼的肩膀上跳下來,它炸起了渾身的毛,發(fā)出示威般的咕嚕聲。
怪物像是察覺到了什么,它繃斷了身上的鎖鏈,死死地盯著沈妄涼,就算是感覺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但是為什么會有一種想逃的感覺呢?這是錯覺吧。怪物的身體膨脹了起來,幾乎是下意識的打開了自身最強(qiáng)的狀態(tài),它忌憚的看著沈妄涼。
……
“師兄,你怎么也跟著來了,族長不是不讓你隨便出來嗎?”僅僅是半個小時,微生沙看著冷艷冰霜的師兄有點發(fā)抖,要是族長知道師兄竟然跟著他出去了,那還不活活扒了他的皮啊,要是再有個三長兩短……
方連看了一眼微生沙:“嗯?!?,看吧看吧,師弟在擔(dān)心我,果然是我之前溫暖的話語和眼神感動了他。
微生沙被方連一個冷冰冰的眼神擊倒了,他再也不敢說話了,他可聽說了,方連師兄看上去冷冷淡淡,跟塊冰似的,一旦爆發(fā)就化身暴龍,那些為了生死簿來偷襲的人,每個都被他打的甚是凄慘。
突然,方連頓了一下,片刻后直接轉(zhuǎn)換方向奔了出去,速度之快讓微生沙壓根沒有回到神來。
“師兄?!你去哪里?”微生沙連忙開始追人,要是追丟了,族長大人的笑臉就在眼前了啊。
更何況,師兄他是個路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