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卿這點自信還是有的,況且她也不是之前的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四小姐了,她有心想要為段弋做點什么,所以她決定選擇在今晚去夜探國相府!
憶晚苑距離國相府并不遠,一柱香時間還未到就能看到街道上那座建筑不凡的終國相府!
國相府里里外外都有看守,層層看護,終卿躲在暗處觀察了一下,發(fā)現(xiàn)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換一班人看守,守衛(wèi)很嚴,想要從這里進去根本是癡人說夢。
終卿抿著嘴,感覺有些棘手,正面進不去只能從其他地方偷偷翻墻進去了,她還記得國相府人最少的地方是西跨院。
就是不清楚自從她和段弋從那里逃出來后,終權有沒有在那里特意多派了一對人看守。
“干脆賭一把了!”終卿暗道一聲,她的運氣向來不錯,作者,哦不對,是老天,會站在她這邊的!
圍著國相府饒了半圈終于找到上次從這里翻墻逃出去的地方,她找了個靠樹的地方,三兩下就爬到大樹頂上查看里面的環(huán)境。
就如同她所想的那樣,終權果然在西跨院也安排了一對人巡邏,只不過這巡邏的人并沒有正門那些人細心,可能是覺得這里不可能會有人來,所以看守力度會疏忽一點。
真是天助她也!
細細數(shù)了一下,不過也就十幾個人零零散散看守著而已,想要從這些人眼下潛進去實在是太簡單了。
她輕輕一躍,沒有發(fā)出任何動靜聲響的就從大樹上跳下,躍過了那高高的紅墻,無聲的落在青石地板上。
落地的瞬間又像只貓兒一樣躲過守衛(wèi)的眼線,很快就從西跨院來到正院范圍外,沒有任何人發(fā)現(xiàn)她的行蹤。
憑借著原主兒時的記憶,終卿很快摸索到終權經常去的書房,這里是國相府的禁地,一般沒人終權的召見是不允許任何人進來的,所以這里幾乎也沒什么看守,她很順利的就溜了進去。
國相府沒什么變化,除了巡邏力度加強了不少之外就沒什么其他變化,終卿很順利的躲過巡邏的眼線來到書房門口處。
書房內隱隱亮著幽暗的燭光,為了不被發(fā)現(xiàn),終卿找了個更適合觀察的位置,學著電視那樣用手指沾了點口水輕輕戳破紙窗戶。
一只眼睛偷偷朝里面看去,果不其然,終權正坐在桌前,面上一片陰云,桌子下方還站著一個黑袍人,是上次在密室里的那個人!
“相爺,需不需要屬下一同前往楓城,以防太子會做什么手腳!”黑袍人東尤沙啞著嗓子說道。
終權一雙眼睛全神盯著桌案,聽到東尤的話只是搖搖頭:“不必,長守那邊本相派了一對精兵保護,有什么突發(fā)事件他能應對?!?br/>
東尤聞言,也沒有多說什么,見終權一直盯著桌子不知在想什么,又開口問:“相爺可是瞧出什么名堂了?”
終權揉了揉眼角,又搖搖頭:“暫且還不知道楚贏在計劃什么,多派幾個人看守東宮,本相倒要瞧瞧他有何想法。”
“聽聞終大小姐就在這幾個月回來了,據手下人來報說大小姐身體的隱疾已經好了不少,相爺可要多派幾個信得過的手下護送?”東尤提議道。
“大小姐回來的事讓府里人好好準備一下,五年了,也該回來了!”終權放下匣子,沒什么表情的說。
“對了,相爺,楊洛失蹤了,是太子下的手!”東尤似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道。
終權臉上沒什么意外的表情,他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太子出手反擊了,解決楊洛說不定他暗中和段弋達成了一種合作,你派人死盯著憶晚苑,有什么風吹草動第一時間來報!”
東尤點頭,由于終卿隱藏的方向是背對著正對著終權,所以那黑袍人的面目她并沒有看清,只能隱約聽到他們的談話。
“沒了楊洛,以后想要除掉段弋就更困難了,你有什么主意能對付他的?”終權一想到段弋就頭疼,問著東尤。
東尤沉默了一會兒,聲音沙啞的像卡碟的機器:“屬下認為十月后的秋獵是個機會?!?br/>
“秋獵……”終權微瞇著眼睛,陰測測的笑了笑:“呵,若是能順便解決那個小賤人倒是一舉兩得!”
小賤人?莫非是在說她?
終卿聽著心驚,終權已經迫不及待想要了她的命了,知己知彼 百戰(zhàn)不殆,她趕緊豎起耳朵細細聽著他們有什么計劃。
但他們商議的聲音太小,她不得已把耳朵貼在窗上,可還是只能模模糊糊聽見幾個字。
終卿的動作不好太大,只能盡量湊近聽,等到能聽清楚幾個字的時候,他們的計劃已經說完了。
沒辦法,她只好把一只眼睛放在洞口上,看看他們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書房內,終權坐在椅子上突然站了起來,腳步朝著她這個方向走過去,終卿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心想難不成被發(fā)現(xiàn)了?
終權走到一半忽然又轉了個身,終卿松了口氣,下一刻,他的手按在架子上一個貔貅擺件上,只聽“咔嚓”一聲,墻上突然出現(xiàn)一個暗格!
終卿眼神一凝,看著終權從那個暗格里拿出了一個似方似圓的墨玉金絲匣子。
沒來由的,終卿仔細看了眼終權手上一個似方似圓的墨玉匣子,只是看一眼就感覺到自己的心臟突然猛的跳了一拍,那匣子仿佛有種魔力似的吸引著她!
不知為何,當這個匣子出現(xiàn)后,終卿的呼吸忍不住加重了一下,那個匣子給她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熟悉到她心中閃過無數(shù)個從終權手上奪去匣子的想法,但是很快又都被她一一否決了,她就一個人,想要從他手里奪取匣子根本不實際。
“誰?!”
終卿的呼吸動作太大,終權是何等機敏,只是一點輕微動靜立馬被人發(fā)現(xiàn)了!
終卿暗道一聲倒霉,沒有過多猶豫,她轉身就隱入黑暗中,終權可是吃過一次虧的又怎么會在同一個地方跌倒第二次!
幾乎是同一時間,一枚飛刀從終權袖口中射出,直接穿破窗戶插入終卿肩膀里,肩膀上被戳出一個血洞!
“嗯哼!”終卿悶哼一聲,反應極快的壓迫住穴位阻止血流過多,腳步一點也不遲鈍的趕緊離開這里。
“快追!”終權憤怒的一拍桌子,桌子四分五裂,東西散落一地,東尤抱拳,下一刻書房內已經沒了他的身影。
終權一聲令下,整個國相府的守衛(wèi)都警醒起來,終卿捂著傷口在黑夜中來回穿梭,好幾次他們的武器都和自己擦肩而過,身上又掛了好幾處彩。
“真是該死!”
終卿暗罵一聲,肩膀上的傷口隱隱發(fā)黑,留下的血液都帶著黑色,這明顯是中毒的征兆!
“快,在那,快追!”
國相府的追兵很快就順著血跡找到終卿,受傷的她那里是人家的對手,幾步下來立馬就被他們給追上攔住了去路。
終卿冷眼掃過這群人,心中算著自己逃出去可能性,再耽誤就會驚動所有人,到時候她想走都走不了了!
“呸,就憑你們也想抓住小爺我?”終卿沖地上吐了口血沫,眼中看不起這群人。
她的眼神激怒了對方,又是一聲令下,一大對人馬舉著刀劍就沖著她劈去,毫無章法。
終卿沖晚間快速抽出一柄短匕,三下五除二就解決了幾個人,血腥味立馬彌漫開來,刺激著她的神經。
肩上的傷口越來越重,她的嘴唇也開始發(fā)白了,腳步虛浮,眼神有些飄忽不定。
“她中毒了,趕緊拿下她!”
這么明顯的中毒征兆一眼就能看出,對方也沒有放過這個機會,手上的殺招越來越重,終卿只能勉強躲過,但還是不能幸免的被砍了幾刀在手臂上。
“嘖,這才幾天,新傷未好又添舊傷?”
不知何處突然傳來一聲嬌滴滴刀女聲,終卿一聽,迷糊的神經立馬清醒了幾分。
“小小……”她呢喃著,眼睛一黑,暈了過去。
顏小小從天而降伸出手穩(wěn)穩(wěn)摟住了她的腰身沒讓她倒在地上,她表情有些無奈:“還好有本小姐跟著你,不然后果可就麻煩了?!?br/>
她出現(xiàn)在國相府并不意外,從終卿離開憶晚苑那一刻起她就一直跟著終卿了,姚哥哥說了要保護她一步不離的,她既然答應了就要做到。
“哼,姑奶奶不陪你們玩了,再見!”顏小小嬌哼一聲,忽然從地上摔出幾個小球,小球瞬間爆炸沖出一陣迷霧,迷霧一散,兩個人早已經消失不見。
“可惡!來遲了!”
就在兩個人剛剛消失的一瞬間東尤才趕到,可是來不及了,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
憶晚苑——
“王爺,王爺救命啊,卿卿中毒了!”顏小小嬌小的身軀拖著終卿好不容易回到憶晚苑就大聲呼救。
段弋聞聲趕來,鳳眸一看到渾身是血的終卿就是猛的一顫,顏小小只感覺面上佛過一陣風,下一刻,剛剛還在自己身上的人已經沒了蹤影。
“小家伙,小家伙?!”段弋抱著她飛似的跑到自己房里輕輕放在自己床上,昏迷過去的終卿沒有意識,段弋怎么叫都沒有反應。
段弋眸子一顫,聲音徒然下降了幾個度大喊著:“來人!快去叫白司南!”
門口守著的人領命,很快,一個穿著一身白衣,身上干凈的沒有任何雜質的男人急急忙忙地趕過來。
“怎么了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白司南是一路跑過來的,衣服有些亂,但身上還是出奇的干凈沒有任何臟污。
“快,給本王救醒她!”段弋沒和他多廢話,伸手抓住他的衣領就粗魯?shù)陌阉麃G過去。
白司南沒想到他這么野蠻,身體一個不穩(wěn)就倒在床邊,一具渾身是血的女人就睡在上面!
白司南看到那抹紅色就臉色一白,胃里忽然一陣翻江倒海!
“嘔!”
他忍不住了,胃里難受,想吐卻又吐不出來,只是一陣干嘔。
“別墨跡,治不好她本王就治你!”段弋不管他難不難受,語氣漠然的令人忍不住發(fā)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