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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啊?。?!祖脈血…化玄天氣…竟然是祖脈血化玄天氣…這下…這下我命休矣…”
恍惚一瞬,凌祥卻宛若霎那墜入了徹骨的冰窖,渾身不由自主地顫栗,仿佛定格在了原地。心間原本尚還殘留的那一絲信心與僥幸也似在這一刻變得可笑至極。從未品嘗過的絕望更是不可抑止地侵蝕著他如今異常脆弱的內(nèi)心。
逃避,抵抗,已成了奢望。腦中一片混沌的凌祥,只能眼睜睜地望著那只恍若催命死神的大手一寸一寸地?fù)嵘狭怂厍暗某嗌刑炱痢?br/>
下一刻,詭異的畫面浮現(xiàn)在了眾人眼前。毫無任何聲音與征兆,鳳輔陵的那只糾纏著條條血色長虹的大手竟然直接從赤色的屏障之中貫穿而出,輕松的樣子就宛似感受不到任何阻遏之感。
雖說已提前知曉自己施展的承天屏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再繼續(xù)擋下鳳輔陵了,但像這般如此之快就被突破,卻是令凌祥如何都未想到的。也就是這份錯估,竟然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當(dāng)下只來得及側(cè)了側(cè)身。
而鳳輔陵卻未就此收手,更是毫無手軟之意,順勢直接便將右手印上了凌祥的前胸。頓時,眾人耳畔邊就響起了一聲慘叫。緊接著,就見凌祥染紅的身影橫著倒飛了出去。
突兀,實在太過突兀。別說是凌浩然與凌雪柔兩兄妹了,就連目生雙瞳的于云軒也未曾料想到這一幕的發(fā)生。本來見那林祥多次擋住了猛攻,雖說占不到任何的優(yōu)勢,卻還算守得滴水不漏。由此,憂慮的心這才緩緩冷靜了下來??闪钇渥鰤舳嘉聪氲降氖沁@看似韌性十足的屏障竟是說破就破。
等到這三人意識過來,那倒霉的凌祥早已應(yīng)聲飛出老遠(yuǎn)。也就是眨眼的工夫,竟被擊出了數(shù)十米之外,且仍余勢不減,直到撞倒了道路邊數(shù)個碗口粗的大樹后才若爛泥般狠狠砸在了地面之上。仰面癱倒,嘴角涓涓血水,道不出的狼狽與悲慘??杉幢闳绱?,仍還不住地掙扎著,欲要起身??渗P輔陵的這一掌顯然并不是好惹的,任凌祥他如何硬撐,可就是無法從冰冷的地面上坐起身來。
“額…壞了?。。『孟襁€是出手太重了…”
伴著右掌擊出人影倒飛,鳳輔凌心中的那絲不愉之情即是一散而空,理智也再次尋回了正常的軌跡。當(dāng)下不由得生出了悔意,全因自己一時起了爭勝之心,竟是忘記了動手的初衷。不過,唯一猶還令他慶幸的一點則是對方并沒性命之憂。
“凌…凌叔?。??”
反觀另一側(cè),最先有所反應(yīng)的竟會是一直表現(xiàn)得怯怯的凌雪柔,只聽她嬌呼了一聲,便硬生生掙脫開了哥哥的攙扶。一邊俏臉梨花帶雨,一邊急急沖向了一旁癱倒在地的凌祥。焦急的模樣顯然道出了她此刻的心情,別看少女平日伶牙俐齒且態(tài)度高調(diào),可實際之上她只是刀子嘴豆腐心。再加上這凌祥,可不同于家中其他仆人。而是一直陪伴在他們兄妹身邊,多年的感情自然深厚的很。
見到妹妹突然不顧一切地沖了出去,本就是強(qiáng)作鎮(zhèn)定的凌浩然原先還猶想觀望片刻,卻如何都想不到妹妹竟然會這么沉不住氣。當(dāng)下即是輕嘆了口氣,神情無奈地與身側(cè)的于云軒對望了一眼后,便三步并作兩步追了上去。
“唉!事情怎么會發(fā)展到這個地步啊…”
看到二兄妹一前一后跑向了對面,于云軒自是不會放任不管。當(dāng)下滿目復(fù)雜地望了一眼站在對面的鳳輔陵,半響后才邁開了步伐。
等這三人來到凌祥身前幾步遠(yuǎn),方才真正看清了他此時的慘狀。鮮艷的血色已染紅了長衫,而胸口處被擊中的部位更是深深陷下去了一大塊,初初看去顯得觸目驚心,就是不知斷了多少根肋骨。以致于他每每呼吸,慘白如紙的面孔都會抽搐不已。
“凌…凌叔?。?!你…你沒…事吧…可…別嚇雪柔呀…”
入目所及,凌雪柔看得真切,頓時秀麗的雙眉就擰在了一起,本就已在眼眶打轉(zhuǎn)的淚水更是無可抑制地循著她嬌媚的臉頰旁落下。當(dāng)即就急急蹲下身,顫抖著一雙小手試圖想扶起他,可又害怕自己笨手笨腳會弄痛了人家。由此,心急如焚下哭聲變得更加凄厲了。
“呵…呵…呵呵…大…大小姐…小人…我…沒事…”
耳邊傳來熟悉的哭泣聲,凌祥沉重的眼皮微微抬起,卻只能隱約看清少女不住顫抖的大致輪廓??杉幢闳绱耍€是第一時間就辨認(rèn)了這聲音的主人,當(dāng)下立即艱難地眨了眨眼,硬是從蒼白的臉上艱難地擠出了一絲比哭還難看萬分的笑容。
卻不想這安慰的話語根本一點作用都沒有,反而令少女的哭聲變得更大了。
“混蛋!??!”
冷冷注視著眼前的這一切,即使一直笑臉迎人的凌浩然也無法再繼續(xù)冷靜了。目光中更是閃爍著陰厲的光芒,雙拳則悄然間捏地嘎嘣作響,咬牙切齒間從嘴中蹦出了這兩個字。
這一幕幕自然也逃不過于云軒的雙眼,本就掙扎的內(nèi)心變得更加彷徨,想開口說句安慰的話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唯有一臉黯淡,滿目復(fù)雜地望著身前三人,心中則不斷唏噓著:“一邊是看著自己長大的長輩,一邊則是自己承諾保護(hù)的對象,而處于兩者夾縫之間,真是深感無力。唉!歸根結(jié)底還是因為我太過弱小,若是自己的實力可以強(qiáng)大一些,想必就不會如此了吧。”
“該死的?。?!”
少女的啜泣聲越發(fā)加劇了鳳輔陵心中的愧疚感,令他實在不忍心繼續(xù)出手。但后背那隱隱傳來的威壓卻無時無刻不提醒著他,令其猶若如芒在背。心中雖無比憋屈,卻是礙于身后那人,無奈之余也唯有低低暗罵一聲,以此舒緩些許沉重的心情。
就此,一時間全場好似默契般暫時陷入了寂靜,每個人的面部表情都各有不同,有的悲傷,有的憤慨,有的無奈,有的則是愧疚。可其中卻有著這么一個人與眾不同,如止水般的面容一點漣漪都未泛起,依舊冷淡如霜。
“還不拿下,想讓我等到什么時候?。俊?br/>
忽然,冰冷的聲音又再次響起,帶著那獨特的韻味,雖不含任何感情卻是那般不容置疑。頃刻就令場中的氣氛再次變得凝滯起來。不過短短一句話卻似在如平鏡般的水面上投入了一粒石子,霎那間便打破了場內(nèi)短暫的平衡。
面對玄傲突至的言語,最先有所觸動的卻不是兩位大漢,反而是另一側(cè)的凌浩然。本就已是一臉陰霾的他,一聽這話如何還能壓制住心中的怒意,這一刻一切的顧慮都顯得不再重要。所謂人活一口氣,更何況是生于大家族之中的凌浩然,遠(yuǎn)盛常人的尊嚴(yán)令他無法再淡然處之。冷冷喝到:“真是欺人太甚?。?!莫不是真當(dāng)我等好欺負(fù)?。??”
言辭間,凌浩然緩緩向前重重踏了一步,正好擋住了身后失去戰(zhàn)力的凌祥與猶在抽泣的凌雪柔。冷峻,傲然而立,與平日笑臉拂面的他簡直可謂兩人。可能是胸中怒意使然,以致于眉間血紋時隱時現(xiàn),亮潢色的光暈更是渲染了全身,儼然一副一言不合即要動手的姿態(tài)。
定睛望去,只見他雙眉之間四粒呈水滴狀的印記若微斜的正方形排列,中間隱隱還有一條似閃電般的細(xì)線盤踞。自這血紋浮現(xiàn),場中的溫度忽然憑空降低了幾度,就連空氣都顯濕潤。
但就算怒濤翻涌,凌浩然仍然保持了最后的一絲理智,并未就此無謀地沖上前去,反而靜靜矗立,選擇了防御。之所以如此,非是他毫無血性,畢竟實力差距在那擺著,盲目攻擊無疑只是找死,還不如以靜制動。
無奈,實則是弱者的無奈啊!
嚴(yán)陣以待,可半響過去預(yù)想之中的攻擊卻遲遲未至。雖說如此,可凌浩然仍未有絲毫放松,依舊雙目園瞪,渾身肌肉蹦緊,時刻準(zhǔn)備著即將迎來的攻勢。
“哼!廢物?。?!”
見身前兩位手下表現(xiàn)得猶豫不決,久久未有出手的跡象。玄傲不禁眉頭一皺,當(dāng)下即是冷哼一聲,卻也未多言,只是雙眸微瞇目帶深意地望了望兩人,隨即竟然動了。
自從出現(xiàn)在眾人視野就未有多余動作的玄傲竟然動了。只瞧他緩緩邁開了步伐,不緊不慢,而面朝方向赫然就是凌浩然等人所站之地。
“隊長…”
玄傲的動作幅度極小,速度并不算快,且氣勢全無。但落在鳳輔凌與鳳高磊眼中,卻是另一幅景象。作了多年下屬,自然了解這不過只是暴風(fēng)雨前的寧靜罷了。當(dāng)下兩人皆是虎軀一震,竟是異口同聲喚出了聲。
但二人的話才剛剛出口,卻又馬上就嘎然而止。原因竟只是玄傲投來的一個眼神,一個寒芒四溢的眼神。可就是這份冰冷,頃刻間便凍結(jié)了兩位大漢的健壯身軀,令二者不寒而栗一時間竟沒了動作。
而這一番變化,自然也逃不過對面幾人的眼睛??吹叫辆谷贿x擇親自動手,凌浩然雖然有些意外,可至多也只是忌憚罷了。畢竟,不知對方的真實實力,只是從之前的言辭中推測出此人地位不凡,其他卻也是一無所知。真可謂不知者無畏??!
“完了,這個變態(tài)可不是好惹的??!”
可作為四人之中唯一一個知曉玄傲底細(xì)的人,于云軒當(dāng)時臉色即是一變,瞳孔收縮,幾乎是下意識就上前一步站在了凌浩然身側(cè),也顧不得猶還有些麻痹尚才恢復(fù)些許的雙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