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你說那兩具尸體在哪？”

    譚隊長應該是長期抽煙，聲音嘶啞得厲害，一說話還咳嗽。

    我看了看門口，小女孩說她和奶奶就在正對門口的墻里。

    ——“在這里！”我指了指正對門口的墻，說道。

    “按他指的位置砸吧！”

    譚隊長嘆了口氣，再次從包里掏出煙，點上一根，吸了口后，轉(zhuǎn)身問我吸不吸煙。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

    倆警察從我身邊走過，分別瞪了我一眼，然后往手心吐了口唾沫，便使勁砸了上去。

    幾下子后，墻上果然露出一個洞，倆人下意識地停了一下，看了一眼譚隊長，得到允許后，又是幾錘子下去，洞口更大了。

    憑借著超常的視力，我一眼就看到了墻里露出一塊白森森骨頭，是人的小腿骨。

    我和譚隊長幾乎同時深吸了口氣，我注意到他眼角濕潤了。

    很快一大一小兩具白森森的尸骨便被清理了出來，譚隊長給所里打了個電話，很快又來了十幾個人，看穿著，既有法醫(yī)，又有所長。

    接下來的事情就不是我親眼所見了，不過從斷斷續(xù)續(xù)的對話中，能聽得出所長一邊讓法醫(yī)做尸檢，一邊問譚隊長情況。

    大約十分鐘后，所長走了出來。

    “小伙子，你是怎么知道尸體藏在這面墻里的？”

    我早就猜到一定會被問起，所以提前編造了一套說辭，說自己看中了一單元的房子，昨天是剛住進來的，晚上睡覺時，一個小女孩給托的夢……

    我也不知道所長到底信不信，他朝我笑了笑，又拍了拍我的肩膀：“這夢做的好?。∵€得麻煩你回趟所里，我們要詳細給你錄一份口供——你還得把夢到其它事跟我們說一說……”

    我撓了撓頭：“可我還有事呢！”

    “你有啥事??？”

    “剛才沒看到一單元前的地下室在裝修嘛！那是我買的，得看著裝修??！”

    “這事好辦！——于晉啊！你今天留下幫這小伙子看著裝修吧！”

    我被警察帶進了所里。

    在車上，所長問我：“小伙子怎么稱呼？”

    “我叫楊小邪，喊我小邪就行！”

    “小邪?呵呵!這名字還真夠邪的！我姓王，是煙臺市煙北區(qū)派出所的所長，你喊我老王就行！”

    我笑了笑，表示同意。

    “小邪啊！你實話實說，是不是……”

    “什么？”

    “懂陰陽占卜——神智走陰！”

    我笑了笑，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老王也笑了笑，不再問了。

    到了所里，老王和譚隊長把我?guī)нM了一間會議室，給我倒了杯水，便問起案子的事。

    “小邪，你說是一個小女孩告訴你這些的？”老王問。

    “嗨！我就說實話吧！昨晚我看到那小女孩的魂魄了，她說了十年前那場火災的真相，并說了另一件你們絕對想不到的事！”

    “是不是和這倆人的死有關(guān)？”

    “對！他們其實不是死于火災，而是被人害死的！”

    倆人笑了笑，老王遞給譚隊長一根煙，自己也點上一根，繼續(xù)說：“發(fā)現(xiàn)尸骸的那一刻，就都知道了——否則尸骸也不會在墻里被發(fā)現(xiàn)?。　?br/>
    譚隊長表情一直很嚴肅，皺了皺眉頭，問我：“你知道放火的和殺人的分別是誰？”

    “這個——怎么說呢！只能說知道很重要的線索吧！”

    “也是聽……聽那小女孩的魂魄說的？”

    我點了點頭。

    接下來，我把小女孩描述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聽得倆人目瞪口呆。

    “這么說，放火之人是和他們一家認識？還是生意上的伙伴，那殺人的倆人是五零一的裝修工？”

    倆人交流了一番后，老王便站起來笑著對我說：“今天先到這里吧！待會我讓人到你去吃飯，然后送你回去，小邪，你有電話么？”

    “有??！”說著拿出手機。

    “留個電話吧！方便聯(lián)系。”

    彼此留個電話后，我也沒在派出所吃飯。

    真的和很多人說的一樣，世界上有兩個地方，就算飯菜在可口，你也不會覺得香，那就是在醫(yī)院和派出所里——一個是病號飯，一個是監(jiān)牢飯。

    這件事警察們并沒有聲張，甚至連發(fā)現(xiàn)尸骨的事都不被外人知。我回去后，二單元的樓道門鎖上了，幫我看著裝修的小警察于晉看我回來了，忙擺了擺手。

    “兄弟??！你可算是幫了譚隊長和王所長的大忙啦！”

    “奧？不就是一次舊命案嘛！你們所里應該經(jīng)常遇到……”

    “你不知道，兄弟??！就為了這件案子，譚所在十年沒有提升了，王所長十年前其實已經(jīng)是所長了……”

    “就因為破不了案?。俊?br/>
    于晉笑了笑：“這是一大原因吧！主要是這案子一直是所里的心頭病，譚隊長已經(jīng)五十九了，再有半年就要退休，如果退休前破不了案，就成了他的心病嘍！”

    當天沒再發(fā)生什么事，我專心和幾個工人一起收拾兩間地下室。

    第二天十點多，就聽到汽車發(fā)動機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我出門一看，駛來的兩輛警車，老王、譚隊長先下車走了過來，身后還跟著幾個身材高大的警察，仔細看，幾個警察押著兩個面容憔悴的中年人。

    抓住了？看到倆人帶著手銬，我瞬間明白了怎么回事。

    “小邪，真是感謝你?。　?br/>
    “抓到兇手了？”

    “應該就是這倆混蛋——這不帶著來指認現(xiàn)場嘛！”

    看倆人狼狽的樣子，這十年里應該也沒舒坦。

    一行人開了二單元樓門，上去后不到十分鐘又出來了。

    “怎么樣？”

    “供認不諱！”

    我聽了也很高興，忙問：“放火的那人找到了？”

    “還沒——死者的家人在八年前離開了煙臺市，現(xiàn)在應該在蘇州某地，我們正在請求當?shù)嘏沙鏊鶇f(xié)助調(diào)查?！?br/>
    走出十幾米后，老王又轉(zhuǎn)身回到我身邊：“小邪??！一切都和你說的一樣，那一老一小都是頭被滾狀物體襲擊而死?！?br/>
    當天晚上，我和王阡陌做完羞羞之事，正想睡覺，忽然覺得屋子里溫度驟降，耳旁再次傳來了小女孩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