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太師是覺得他是在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段聿修冷冷的看著太師。
“老臣并無此意,但是從事實來看就是如此。”太師回看著皇上,目不斜視。
段聿修冷笑一聲,不屑的道,“太師是覺得一條性命是兒戲,但在朕看來,人,哪怕是一個平頭百姓,他也是值得尊敬的,不是活不下去了,怎么會想到跳河一了百了,更讓朕覺得不解的是,兩個月前,朕親臨江南,為恢復江南農(nóng)業(yè)生產(chǎn),下令免稅,太師是不知道還是怎么的!”
“老臣不敢!”太師氣勢絲毫不弱于皇上,雖說不敢卻雙目圓瞪,一字一句道,“臣是為國家江山社稷考量,現(xiàn)在邊關戰(zhàn)事吃緊,稅收又是軍餉重要來源,江南本來就是鐘靈毓秀之地,每年的稅收都占大頭,如果此時減免,則危及邊關。所以老臣才加派官員征收賦稅,臣不覺得有錯!”
“邊關戰(zhàn)事吃緊?自朕三年前大破敵軍,邊關已經(jīng)安寧許久,自從年初無故加收供奉,這才戰(zhàn)事又起,難道這是不是太師挑起的?”段聿修毫不退讓,眼眸中閃著星火。
太師眉頭緊皺,下巴上的長須不安抖動,“皇上是在怪;老臣為國家謀利益了?”
張子然就不明白誰給這老頭子的勇氣,這算哪門子的謀利益,越看他越奸詐。
斜眼看了看身旁的斯年,眼觀鼻鼻觀心,事不關己狀。
“這里有江南上下十多個官員,個個飽讀詩書,熟知治國之道,有誰能告訴朕,太師哪里為國家謀了利益?”段聿修緩緩掃視眾人,沒有一個說話的。
“看來不光是朕這么覺得,太師,你覺得朕該怎么做,才能平息江南民怨?”
太師冷眸睨視著眾人,最后同樣的眼神回到皇上身上,“皇上是想懲罰老臣,以討好刁民之心,您這樣對兩朝元老,難道就不怕失了朝臣之心嗎?”
外面秋雨欲來,涼風吹進氣氛凝重的大廳,一場不見刀槍火箭的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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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呀~····”庭院里的戲子輕聲唱和,這讓張子然想起一首詩,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后~庭花。
段聿修緩緩站起身來,向一座大山,站定后沉聲道,“太師,您是兩朝元老,但是皇子犯法尚且與庶民同罪,朕不敢姑息。太師無視圣意,蔑視皇威,輕賤性命,有辱太師德行,酌降為三品御史暫停一切朝廷事物?!?br/>
張子然暗暗為皇上叫好,不是說太師難搞嗎,這還是挺容易的啊!
還不等他高興一會,太師也緩緩起身,微微仰視皇上,眼中流露出輕蔑的笑,“皇上,請恕臣難以從命!”
眾人皆驚訝,張子然想了想,也是像這種人手里怎么著也會有兩三個王牌,怎么能這么容易搬到,又暗暗替段聿修憂心。
“太師是說朕的圣旨對你沒有效力?”段聿修不慌不忙,似乎早就預見這個結局。
“先帝駕崩前,曾賜臣金書鐵卷,恐怕皇上不能隨意處置老臣?!碧[起眼睛,得意的捋著胡須。
段聿修緩緩坐下,氣勢霎時潰散,“太師總說金書鐵卷,但是朕還未曾見過,相信再坐的各位也不相信,不如···”
“皇上是擔心臣拿這個作假嗎?”
“那倒沒有,先帝圣意朕不敢隨意質(zhì)疑,只是按理應該請出金書鐵卷,才能令再坐的各位信服?!倍雾残蕹谅暤?。
太師微微一笑,重重擊掌,隨即他隨身帶著的護衛(wèi)雙手捧著一個包裹出來,當著眾人的面打開,果然金光閃閃。
張子然瞪大了雙眼看,疑惑道,“有些褐色,也不像是金子???”
“哼哼~金書鐵卷當然不是金子做的,張公子是不懂還是裝傻!”太師不屑的嗤笑。
周圍的官員臉上都帶著笑意,在他們看著金書鐵卷不是金的是人之常情。
張子然尷尬的揉了揉嘴角,暗嘆電視劇害死人啊!
段聿修調(diào)整身形,眼睛一直盯著鐵卷上的字跡,一個字一個字的掃過。
“皇上,可還有異議?”太師沖護衛(wèi)擠眼,示意收起來。
段聿修抬手制止,“慢著!金書鐵卷是先帝親賜,上面的字也是先帝親自書寫,再由工匠一絲不差的雕刻上去的,所以見鐵卷如見先帝,朕理應叩拜。”
說著就起身跪倒地上,其余人等紛紛效仿跪地叩拜,張子然也只能跪下。
“兒臣叩拜父皇!”段聿修跪在鐵卷前面,抬眼快速掃視,面色也冷下來。
“皇上快快請起吧?!碧珟熗低禂[手,讓護衛(wèi)推到一邊,并收起來。
段聿修才放棄起身,“朕無話可說了,各位請入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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