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尋思,忽的耳旁傳來“砰”的一聲,是周周,這廝方才就在慢吞吞的繞車頭,沒想到繞了一圈到駕駛位,上車了!
“周周你……”我說時,周周快速打斷了我:“老大,為虎作倀不好惹,我們得趕緊走!”
說話間,低頭從駕駛位底下抽出一把紅紅藍藍的線子,并從線子里選出兩根,掰扯斷了,再把線頭對著一擦——
啪!
一剎那間,火花乍現(xiàn),引擎也嗡嗡轟起來!
“坐穩(wěn)了!”
周周說著,再迅速掛擋間,那油門用力一踩,車就飛速的倒退……
我這根本來不及好好坐穩(wěn),晃得抓住車門間,聽到外面的怒斥——
“媽哩個吧得,鱉孫要逃撒!懟他!”
轟轟的油門聲里,一群人吆喝著懟,然后斧頭錘子嚯嚯全扔過來,看著瘦弱的跟排骨精似得,卻厲害的不行,幾乎都砸在引擎蓋上,甚至玻璃上。
啪的一聲,玻璃砸碎了一大塊,而后面拿土槍的砰砰放槍——
“砰砰砰!”
三槍,槍法竟蠻準,啪啪打破了碎的地兒,擋風玻璃頃刻間碎成渣渣,叫我和重慶不由得躲下來,更也別說周周。
電影里被打槍還能跑的,都是假的!
驚恐之下,直接熄火在門前。
周周罵了句“日他先人”趁著低頭迅速找線,想重新打火,可是就這一晃眼功夫,院子里那群假排骨精,真有勁兒的土匪強盜們,已經(jīng)把我們包圍在里頭——
“砰砰!”
又是兩槍,分別打在車頂蓋和車門上。
“給爺爺爬下來!”
還是為首白虎男說的,說著,一錘子敲打在玻璃上,又砰的一聲!
我和重慶早因為玻璃對著趴在一起,這一起抬頭,對著他的臉,差點罵了句操蛋……
重慶的臉,又傷了!
這次傷在額角,汩汩的往下流血,不用說,肯定是方才玻璃打的。
“我……”我這開口,還沒說話,外面砰的又一錘頭砸下來:“日你們先人,爬不爬!”
那老大說時,我在重慶轉(zhuǎn)頭就走時,終是明白——
這為虎作倀,真不是一般幫派!
瞅這湖性,一般幫派哪敢!
重慶先推門下去后,我就趕隨其后,周周是最后被拽下去的,直接被一腳踹屁股踹地上——
“個鱉孫,躥吶!恁躥得不怪得勁咧!再躥吶!”
他們罵他逃跑,幾個人踹的周周抱頭,我?guī)缀跏撬查g跑過去兩腳踢開的同時,把周周拉在身后:“沒事吧!”
關于周周,我雖不可能跟周周結(jié)婚,但我對周周是真當親人。
然而——
那白虎老大過來,看著我,錘子在手里掂量。
“日你個先人,勞資就要打他,你能咋子?”
我當然是想揍死他,哪怕他是假排骨精,我還是那句話,這些人……我一人就搞定!
卻是——
“浮生,我沒事,你別沖動?!?br/>
周周說的時候,不斷掐我的腰,我知道這不是我一時逞強能解決得了,可是……
“起開!”
那白虎男說完,我被周周一把推開,看著他一腳踹周周肚子上,拳頭指甲都捏肉里!而這時候,重慶走過來了——
“錢都能給你們,放我們走?!?br/>
當重慶這般說時,周周捂著肚子在遠處幾乎是直接道:“不能全給!??!”
他沒說完,又給踹一腳:“你個七孫信球,我看是欠拾搗,兔孫們,好好招呼他!”
招呼就是要打他的意思,幾個男人立刻走過去,我也立刻攔在他面前——
沒說話,就是站著!
那些人里有兩個被我踹過,站在那兒沒動,而重慶則在那白虎男瞧他不出聲的時候,繼續(xù)又道:“你們要的是錢,都給你,就別動人了?!?br/>
說的依舊低沉穩(wěn)重,然而那家伙并不買賬,終于開了口,卻是掂量著手里的錘子,圍著重慶轉(zhuǎn)圈:“喲,長滴蠻排場,但你少在這里擺架子,十里八村兒都是本副幫主地盤,不得勁兒了,擱這弄死你,也木人徐虎!”
幾乎是那白虎男說完,周周就立刻翻譯道:“重慶哥,他說你長得好看也別狂,這里都是他地盤,就算殺了你,也沒人注意!”
重慶沒說話,只是冷漠站在那一堆排骨精里,都是瘦子,但他瘦的是鶴,那群都是雞,但就是這雞堆,把我們幾個困死了。
不是怕這些雞,怕的是雞后面的勢力,而雞堆里早有人去車里拿我們的包和東西,然后一聲驚呼——
“老大,他們是倒斗挖墳滴!”
白虎男正轉(zhuǎn)著圈子,停下來了,扭頭看過去:“啥子?”
說著話,那群雞仔已經(jīng)圍幾個人過去,看我們的倒斗裝備。
盜墓手札和印我一直是帶在身上,那些東西倒不怕他們翻騰,只是——
“咱們就這樣坐以待斃嗎?”
我給重慶和周周打手勢,可是周周和重啟都沒理我,倒是那白虎男看完了我們的東西,拿著洛陽鏟朝我走過來——
“兔孫,你們……倒斗滴?跟我進來哈!”白虎男這么說的時候,表情變的稍微客氣些,自己走去院子里的房間,周周重慶這時候才看我,給我打了個有事喊我的手勢,而我……進去了。
房間里擺設蠻簡單,桌子,凳子,一地啤酒瓶子和外賣盒子,充斥著一股酸臭味道,這對我鼻子來說,是莫大的侮辱,所以,幾乎是憋著氣跟他用方言交流——
他問我厲不厲害,倒斗幾年。
我也沒瞞著坦然承認了倒斗幾年,并沒有說出具體數(shù)字,而他稍稍猶豫了幾秒,居然從褲衩里,摸出一堆袁大頭!
閃亮亮的一堆在手心里,帶著卷曲的毛,遞給我時,那鋪面一股子騷臭味,叫我差點沒熏吐,而他眼睛卻巴巴的亮:“你瞅瞅!是墓里東西撒!”
我一聽墓,忍住了嘔吐的欲望,然后低頭一看,瞬間有些忘了臭味,腦子里嗡的一下,記起手扎上關于十日皇帝袁世凱的部分記載——
最后一位皇帝,袁世凱,十日皇帝,明面葬于河南北部安陽袁林(袁世凱的墳墓)是為假墳,先人已探。
后人可繼續(xù)探墓,推測在河南境內(nèi),待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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