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仿佛被他一言點(diǎn)醒,眼中閃動著異彩,“不懷好意”地看著鄭定,嘿嘿直笑。
鄭定聳肩:“其實(shí)你們想讓我去半山看看老蔡那家伙對嗎?大致的情形來的路上我已經(jīng)聽旦仔說過了,剛剛在門口的時候又不小心聽了你們幾句對話,聰明如我,還不是一下子就猜透了你們的這點(diǎn)小心思!”
高堅(jiān)裹人高馬大地站在鄭定跟前像個小山丘似的,此刻笑嘻嘻地勾著鄭定的脖子差點(diǎn)將他憋得喘不過氣來:“幾年不見,你小子的智商還沒退化嘛!”
鄭定用力掰開他的手腕:“廢話,這幾年我紗帽山枇杷可沒少吃!”
姬光斗則是一臉黑線:“當(dāng)年那個水果販子隨口說的一句玩笑話,你還真的去找他口中的紗帽山去了?居然相信有吃了以后會變聰明的枇杷,你真的有智商這種東西嗎?”
高堅(jiān)裹也是扶著額頭做痛苦狀:“好想收回剛才的話!”
“你們兩個夠了!”鄭定作勢欲打。
“你也夠了!原來什么吃了以后金榜題名的枇杷就是這么來的!”燕回雪這一聲暴喝不僅喊停了鄭定,連戴夫三人也一并被喊懵了,呆呆地看著她不知道她什么來路。
感受著來自戴夫他們異樣的目光,燕回雪略顯尷尬地頓了頓,又指著鄭定道:“就你這堪憂的智商,讓你一個人去會什么怪物,到時還不知道會整出什么幺蛾子來呢,還是我辛苦一趟,陪你一起去吧!”
鄭定則是“感動”地險些暈厥:“小雪你放心!既然你選擇了我,我一定不會讓你辛苦的!”
“咚!”鄭定腦門重重挨了燕回雪一拳,一個鼓包頑強(qiáng)地破土而出,為鄭定的最新身高又貢獻(xiàn)了兩厘米。
鄭定倒是習(xí)慣了,只是高堅(jiān)裹與姬光斗二人反而像是自己被敲了一般猛地一縮腦袋,閉著眼睛不敢看鄭定,仿佛看見那個畫面自己也會頭上長包一般。
“定哥定哥!我們也不怕辛苦,我們也一起去!”郝家兄弟突然朝鄭定拼命地?fù)]手,火辣辣的臺詞刺激著場內(nèi)每個人的嘔吐神經(jīng)。
“你們……?去給怪物耍雜技嗎?”燕回雪直接用了兩道鋒利的目光便將那兩兄弟逼得不敢再說話。
“那……那我呢?我也想一起去!”見郝家兄弟碰了釘子,辛辰還沒開口心里便打起了小鼓。
這次換鄭定站出來拒絕,語氣不同于燕回雪那般冷冰冰,而是甜膩到了近乎諂媚的地步,兩顆眼珠笑成了一條縫:“辛辰??!那里太危險了,你還是跟著戴先生好好熟套熟套吧,別忘了你下來的真正目的。戴先生經(jīng)營的打鐵關(guān)這么有味道,讓游人們流連忘返,說實(shí)話我還是挺期待它能成為天靈八部未來的藍(lán)本的!”
辛辰若有所思地回望戴夫,成功被鄭定勸退,可鄭定還是沒能逃脫燕回雪的一頓教訓(xùn):“別替辛辰做決定!天靈八部的未來是你該插手的事嗎?”
見辛辰的目光一直定格在自己臉上,戴夫也親切地與她對視著,指著她的耳朵道:“小姑娘,你叫辛辰是嗎?你的裝扮很新潮哦!”
辛辰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往回尋找,捏著耳朵問道:“你說這個嗎?這個是天生的,不是裝扮!”
“是嗎?我們能摸摸嗎?”高堅(jiān)裹與姬光斗二人瞬間便不淡定了。
燕回雪正想替辛辰出頭,指責(zé)二人太過無禮,不料辛辰倒是毫無所謂地便答應(yīng)了下來:“可以啊!”
就在屋內(nèi)包括郝家兄弟在內(nèi)的一圈人聚在一塊研究辛辰耳朵之時,鄭定與戴夫道了個別,便拉著燕回雪出門而去。
二人攜手邁出門檻,燕回雪急不可待地一甩手掙脫了鄭定的“束縛”:“放開你的大豬蹄子!”
鄭定卻是板著面孔,一本正經(jīng)地扯著蛋:“半山那邊不知出了什么狀況,老蔡生死未明,事態(tài)已經(jīng)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難道我們不應(yīng)該‘抓緊點(diǎn)’走嗎?”
燕回雪可不吃他這一套,直接一個白眼將他瞪到了死:“皮癢的話你就別閉嘴,繼續(xù)說!”
鄭定的撩功向來都深諳“臉皮要厚,淺撩即止”這一奧義,被燕回雪一頓威脅,也便嘿嘿一笑,跟個沒事人似的繼續(xù)往方才下船的地方快步而去。
沿著上塘河一路向北,在兩岸墨綠色垂柳的護(hù)送下,腳下粼粼水花的相伴下,鄭定二人感覺沒過了多久便又到了下船的時刻。
半山不是一座山,而是一個地區(qū),因其境內(nèi)有一半山地而得名。燕回雪望著連綿的群山,一股無力感油然而生:“事先也沒聽你說過,這地方竟然這么大……”
鄭定淡淡一笑:“還記得旦仔說的話嗎,出事的是一隊(duì)樵夫,要說伐木的話,那地點(diǎn)必定是云隱山無疑了!那里有成片的樅木林、鐵杉林與赤松林,這些林地出產(chǎn)的上等木材,是制作許多武器的重要材料!”
燕回雪用一種刮目相看的眼神注視著鄭定:“看不出來,懂得還不少!”
鄭定則是瀟灑地朝正確的方向微微偏了偏頭:“都是打鐵關(guān)的小伙伴們告訴我的!”
二人循著山路逐漸深入密林,穿過層層疊疊的枝丫,灑落在二人身上的陽光也逐漸減少。四周是異乎尋常地安靜,兩人不說話的時候,便只剩下頭頂風(fēng)吹樹葉與腳下足踏枯枝的聲響了。
忽然,幽寂的背景中傳來無數(shù)鴉啼,緊接著嘩啦啦地從高處的喬木上竄出成群烏鴉,在將燕回雪驚出一身冷汗之后又重歸于死寂。
“這片樹林陰森森地好恐怖!占領(lǐng)這塊地盤的究竟是什么樣的魔族?”燕回雪捂著胸口心有余悸道。
“半山雖然山林密布,可說到底還是在杭城的境內(nèi),人類是不會在魔族出沒的地方建立城鎮(zhèn)的!”鄭定語氣平淡,聽不出什么喜怒哀樂。
“沒……沒有魔族?那我怎么感覺脊背陣陣發(fā)涼呢!”燕回雪說話間猛地回頭,在確定了并無異樣之后才接著道,“難道……那個怪物來了?現(xiàn)在要是辛辰在就好了,她一定能從剛才那些烏鴉的叫聲中得出真相!”
“不用難道!已經(jīng)來了!”鄭定忽然回身一拳,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地砸在一個胸膛之上。
在燕回雪的驚呼聲中,一個人形的怪物向后倒飛了出去,嘭地一聲撞在一顆直徑約有半米的大樹樹干之上,震落了一地的樹葉。
那怪物頭上戴著一頂破草帽,身上的單衣也已經(jīng)爛成了抹布條,如果撇去那泛著血光的雙眼與籠罩全身的腐爛氣味,勉強(qiáng)將它算個人類也不為過。只見他雖挨了這萬鈞的一擊,卻像是絲毫沒有受到傷害般,搖了搖腦袋又站穩(wěn)了身形?!皢琛惫治镆贿叞l(fā)出了低沉的嘶吼,一邊警戒地緩步逼近二人,那分不清是喉嚨深處還是鼻腔發(fā)出的怪音,將它身周的環(huán)境渲染地異??植?。
“就知道沒這么簡單!”鄭定轉(zhuǎn)動著胳膊冷笑道。
“嗷!”一聲長嘯,怪物張開大嘴,露出森森的獠牙,同時腳下加速,揮著爪子抓向鄭定。
燕回雪猛地抽出智者之杖,指向怪物身前兩米處的一片空地,正掐著時間準(zhǔn)備來一個火墻術(shù),耳畔卻忽然傳來鄭定急促地提醒:“小心上面!”
本能抬頭,一個與地面上同一品種的怪物映入燕回雪眼簾,正自半空中的一根樹杈上飛撲而下,從這個角度看去,它那滴著口水的血盆大口是異乎尋常地惹眼。
最近以來,大小戰(zhàn)役不斷,燕回雪的反應(yīng)力與判斷力也有了相當(dāng)大的提高,就在她眼睛瞟到怪物的那一刻,智者之杖便順勢上指,嵐力的解鎖與重新鎖定瞬間完成,一堵火墻在半空中炸裂,不偏不倚將怪物吞了個正著。
“謝了!”燕回雪擦著額上的冷汗道。
可她沒有想到的是,這一團(tuán)巨大的火焰并沒有對怪物造成任何困擾,該飛躍的還是繼續(xù)飛躍,該咆哮的還是繼續(xù)咆哮,輕輕松松穿過火焰的包圍,跳到燕回雪跟前。
“??!”燕回雪慘叫一聲已被怪物攬入懷中。
鄭定剛好再次揍飛先前那只怪物,急忙回身趕往支援,見燕回雪正在瘋狂地躲避著怪物的啃咬,飛速將鋼化后的手臂插入怪物口中,抓著它的上頜骨向后便甩了出去。
這一下的力道奇大,怪物的腦袋被生生地掰成兩塊,嘴巴以上的部分直接被鄭定給扯離了身體,掉在地上之后眼珠仍在左右轉(zhuǎn)動著。而那抱著燕回雪的絕大部分身體因失去了大腦的控制,繼續(xù)保持著原有的造型,再也做不出新的動作。
在鄭定的幫助下,燕回雪一邊尖叫著一邊掙脫“怪物”的懷抱。“沒事吧?”鄭定扶住搖搖欲墜的燕回雪,關(guān)切地問道。
“還好你來得及時!”燕回雪喘著粗氣答道。
“小雪!”鄭定指著那只被自己兩次打飛,卻依然在一旁虎視眈眈的怪物道,“你看這兩個怪物,人類的外形,滿身的腐肉,消失的痛感,像不像是傳說中的僵尸?”
“僵……僵尸……”燕回雪忽然一屁股癱倒在地,“完了,我剛才被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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