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倍甯璐鸬煤芸?,卻是漫不經(jīng)心。
她撩起馬車帷裳, 視線落在漆黑的夜色里,心里有說不出的空落。
想不到,她每一次想為他做點什么,都是徒勞。
一年前,如此,一年后,還是如此。
馬車快到宮門前的時候,四周越來越嘈雜。
只見眼前是一片沖天的火光,照亮了半邊天。
“走水啦——”
一眾宮人在叫喊,拿著水桶四處亂竄。
董清歌疑惑地皺眉,就下了馬車,過去問一個宮人:“哪里走水?”
宮人指了指西南方向。
“是龍吟殿那一片。”
董清歌的臉色白了白,心幾乎在瞬間要停止跳動。
殷湛就住在那里面,還有小承意還睡在后邊不遠處的西暖閣。
“殿下呢?”她問。
“奴才不敢過問殿下的行蹤?!?br/>
董清歌立馬提起裙子跑過去,沒時間多問什么。
龍吟殿前,很多侍衛(wèi)都在忙著救火。
火勢巨大,從上往下呈現(xiàn)出一條火龍,似是在張牙舞爪地吞噬著所有的一切。
火苗“噼里啪啦”得響,周圍溫度高的,讓董清歌如同處在火爐中。
后來,有人告訴她,火勢是從西暖閣開始往此處蔓延的。
她抬手擋了擋,心里記掛著兩個人。
薛珩來到她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清歌,你留著這里,不要亂動,我去救承意?!?br/>
“好,你要小心一些。”
薛珩走了后,董清歌的心中更為焦灼,在不斷祈禱,他們不要出事。
這時,身后一陣腳步聲響起,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喚道:“清歌,你有沒有事?”
殷湛?董清歌一恍神,轉(zhuǎn)過身來,就見到殷湛完好地站在她身后。
“殿下,你不是應(yīng)該在里面嗎?”
“本宮今天夜里去了右丞相府里,商量要事?!?br/>
殷湛見完薛珩,就去見了右相,也是剛剛回來,才得知這邊宮里起火了。
董清歌的眼神忽閃,定定地站著。
她空擔(dān)心了他一場。
殷湛現(xiàn)在沒有時間管她,他剛想問在場的侍衛(wèi),有沒有去西暖閣救人,就聽到身后傳來放肆的大笑。
一眨眼的功夫,一柄利劍已穿入他的胸膛。
“殿下,雜家在受罪,怎么可以任由你開心地在外逍遙!”殷世欽不陰不陽的聲音突兀地出現(xiàn)。
此刻,殷世欽手持利劍,滿頭銀絲飄散,笑容慈祥,卻流露出誓死同歸的決心。
董清歌捂著唇,差點尖叫出聲。
突如其來的兩個變故,讓她不知所措。
殷湛將她一把推開,抬頭,正視著殷世欽,冷笑一聲:“白日里,本宮聽說殷公公從獄中逃出去了,到處都找不到人。原來,公公是潛入了皇宮,在等這一刻?!?br/>
“不錯。”殷世欽沒有否認,目光似毒蝎,蟄在殷湛的臉上。
“雜家不甘心,自然要來找殿下算賬,要毀了你即將到手的一切。雜家本是想,一把火燒光這座皇宮,將你燒死在睡夢中,但是,龍吟殿守衛(wèi)森嚴,不好動手?!?br/>
“所以,我索性從西暖閣下手,再將火引到龍吟殿這邊??墒?,沒有想到,你竟然不在里面。”
“不過沒有關(guān)系,你始終還是逃不過一劫?!?br/>
說著,殷世欽運了內(nèi)力,將劍往前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