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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晉江防盜系統(tǒng)提醒:訂閱比滿30%,否則需延遲三日,補足可立看李明玨沉沉吐出一口氣,冷聲道:“若殿下還是如此戲弄臣,那我定然要繞著殿下走了。”

    季凌霄笑容真摯,神情熱忱,“我只是擔(dān)心你。”

    一樣的花言巧語,一樣的騙子。

    李明玨閉上雙眼,再睜開時,神色已然恢復(fù)平靜。

    女帝也曾口口聲聲說欣賞他,甚至當(dāng)著陛下的面調(diào)戲他,卻根本忘記了兩人第一次見面不是他們兩人為圣上展開畫卷,而她借機勾引他的時候,而是更久以前——

    那時,他還沒有信安郡王的封號,只是以吳王孫的身份被先皇召入宮中,先皇讓太子——曾經(jīng)的晉王,亦是未來的圣上,招待他,李瓊卻將他放在一旁,跟別人商量事情去了。

    他誤打誤撞竟然來了浣衣局旁的這條小路,正撞見還是宮女的季凌霄,那時,她已經(jīng)抱上了李瓊的大腿,李瓊幫助她在宮中安排了另外的職務(wù),她還成了一個小頭頭,當(dāng)天她帶著人馬重回浣衣局,將之前欺負(fù)過她的人狠狠揍了一頓。

    她看著那些人屁滾尿流求饒的模樣,掐著腰,仰頭大笑。

    那時候他瞎了眼,竟然覺得她比陽光還要耀眼,簡直是在神采飛揚不過了。

    她用手拍著不得不跪在她面前昔日敵人的頭,笑道:“你的眼神真好,我就喜歡你這種看不慣我,還不得不跪拜我、討好我的模樣?!?br/>
    李明玨當(dāng)時驚訝極了,他竟從未見過如此會給自己拉仇恨之人,說是飛揚跋扈還算是輕的,可就莫名的讓他的心跳的飛快,像是得了心疾。

    季凌霄也發(fā)現(xiàn)了他。

    她當(dāng)時比他大不了多少,卻以一副大姐姐的姿態(tài)摸了摸他的頭,又捏了捏他的臉。

    李明玨大怒,剛要斥責(zé)她“不可無禮”的時候,她卻用雙手捧住他的臉,一下子吻上了他的唇。

    她居然……居然親了他!

    非但是他,連她背后那幫狗腿子都嚇傻了眼。

    李明玨頭腦中像是纏上了一大攤爛麻,無論如何掙脫都掙脫不開,心跳更如擂鼓一般。

    “你怎么這么好看?我先定下了喲。”她貼著他的耳朵說出這樣一番悄悄話,便像沒事人一般,笑嘻嘻地跑開了。

    年少時被她這樣一番驚嚇,給他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陰影,他甚至?xí)3粢娝傋鲆环邜u的事情,害的他不得不經(jīng)常半夜起床抄經(jīng)書。

    當(dāng)今圣上登基后,他曾經(jīng)無意聽說過圣上寵幸一位宮女,并直接封了她才人之位,當(dāng)他知道這位季才人就是那個攪得他無法安眠的女人時,摔了自己最喜歡一方名硯,臉上更是火辣辣的有一種被背叛的羞辱感。

    再次見到季凌霄便已經(jīng)是永清五年了,那時他已經(jīng)是信安郡王,而她則成了帝王身邊的季昭儀。

    圣上召他來品評名畫,她也毫不避諱在場,有此可見圣上定是對她極為寵愛。

    兩人為圣上展畫,她卻用小拇指輕輕勾了勾他尾指。

    從尾指泛起的一片酥麻沿著血管攀爬而上,讓他的心都化作了一汪水。

    他板著臉,趁著圣上低頭看畫的時候瞪了她一眼。

    她卻粲然一笑,故意揚聲道:“陛下,妾第一次見到這信安郡王就忍不住失神,果真如宮中傳言的一般俊美?!?br/>
    第一次……

    他的心臟、血脈一下子被凍住了。

    她都忘了。

    他的臉、他的心、他的全身就沒有一處不痛的地方,就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頓。

    季凌霄,你這個騙子!

    李明玨捏緊了拳頭,全身都忍不住微顫。

    “你沒事吧?”

    李明玨回過神來,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只白皙的手掌,手指纖細(xì),掌心略薄。

    “郡王?”

    李明玨眨了一下眼睛,卻感覺到周身發(fā)涼。

    季凌霄笑道:“你還是早些回去為妙,宮門可是很快就要落鎖了?!?br/>
    他愣了一下,才緩緩回過神來。

    李明玨望著她笑容滿滿的臉,側(cè)過頭,手掌攥成拳,放在唇邊,干咳了一聲。

    “春雨天寒,郡王小心著涼。”

    季凌霄另一只手掌沿著他的胳膊滑下,在他的手腕上輕輕捏了捏。

    他猛然覺得那里熱的厲害,迅速抽回了手。

    季凌霄毫不介意地笑了笑,神情更加關(guān)切,“不論郡王身上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都沒有郡王你重要,還是郡王你的身體要緊?!?br/>
    他張了張嘴,干巴巴地吐出一句:“謝謝殿下關(guān)心?!?br/>
    季凌霄那雙狹長的眼睛滿足的瞇起,卻在朦朧雨霧中顯得更加媚了。

    或許是因為太女雖然也強勢,但并不像女帝那般咄咄逼人,而且這強勢之下還有一絲暖流。

    她在關(guān)心他,并非像季凌霄那般滿嘴甜言蜜語的謊話,李明玨竟不自禁生出太女比女帝要好的想法來。

    然而,一陣涼風(fēng)吹過,瞬間就把他過熱的大腦降下溫來。

    李明玨食指曲起蹭了蹭自己的太陽穴。

    他剛剛都在想些什么?女帝跟太女分明就是一丘之貉!

    他的眼神重新恢復(fù)冷淡。

    季凌霄也察覺到了,她往后退了幾步。

    李明玨低聲道:“殿下也早些回宮。”

    做完禮節(jié)上的一切,他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直到他消失在視線中,這位太女也沒有再糾纏,而是站在被紫陽花渲染的越發(fā)朦朧的紫色雨霧中,看著他離開。

    也許是因為天氣凄清微涼,李明玨竟然忍不住想——也許她是不一樣的。

    季凌霄回到東宮,東宮眾人便圍著她為她沐浴更衣,端茶送水,生怕她沾染上一絲涼氣。

    換好衣服后,她仄歪在榻上,任由漂亮的宮女為她擦頭發(fā),一旁的小太監(jiān)則搬著一摞摞本子。

    季凌霄撩了撩眼皮問:“這都是些什么啊?”

    小太監(jiān)低頭道:“這是蜀王和吳王帶來的,說是有些門路投到他們那里的詩集,兩位殿下都說他們不耐煩看,也看不懂,便都拿給殿下您了?!?br/>
    季凌霄的嘴角抽了抽。

    雖然大周講究禮樂風(fēng)雅,若是詩文出眾會被貴胄重臣推崇,在長安炙手可熱,有了名聲,那大登科、小登科便是易如反掌。

    可是,她卻不是愛讀詩的,當(dāng)初學(xué)作詩不過是為了得到李瓊的寵幸,后來則是為了與那幫美貌的文人傳情達意的,結(jié)果,現(xiàn)在成了酒囊飯袋的太女,這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回來卻又要看詩了?

    季凌霄生無可戀地往后一仰,將那小太監(jiān)嚇了一大跳。

    “殿、殿下!”他哆哆嗦嗦道:“蜀王和吳王還給殿下留下了一樣禮物。”

    禮物?

    季凌霄扁扁嘴,他們能給什么禮物,呵呵,可別又是一個男人。

    然而,想到這里她猛地就愣住了,

    該不會這兩個小兔崽子真的敢真么做吧?

    以他們的腦子和膽子也不是不可能……

    她猛地從榻上跳了下來,卻忘記了自己的頭發(fā)還在別人的手中,忍不住“嘶”了一聲。

    正為她擦頭發(fā)的宮女臉色一白,頓時跪在了地上,磕頭如搗蒜。

    季凌霄“嘖”了一聲,宮女卻嚇得猶如篩糠。

    早知道太女除了貪花好色外,脾氣還特別不好,現(xiàn)在看到這些宮女太監(jiān)們的神情,她便也能夠猜到太女的脾氣是有多么不好了。

    “好姐姐,你這樣磕著頭,可然我的心都碎了?!?br/>
    宮女淚眼婆娑地抬起頭,卻被她勾著下巴抬起了頭。

    “這樣好了,只要你做一件事我就不追究你這件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