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近在眼前,卻恍若夢中。請記住本站的網(wǎng)址:。
她低低應(yīng)道:“我沒事?!彼幌腴L樂的聲音驚擾了這夢境。她是不想讓他獲知自已有傷在身。她是不想與他再有任何的交集。
再相遇,他是身份尊貴的皇子,她卻成了他的妹妹,待嫁的公主。罷了,罷了,讓這份念想跟隨丟掉的玉佩一起丟了吧。也算是對自已有了一個交待。
可他卻泰然玉立,面色依然波瀾不興的說道:“夜風(fēng)涼,露水重,我送兩位妹妹回宮里去吧?!?br/>
許是剛才包扎好的傷口,讓長樂公主的蠻力一扯又裂開了,火燒一般灼痛了起來。傷口過于疼痛,以到微涼的夜風(fēng)不時拂過臉頰,朵兒的額頭還是冷汗汵汵而下,臉色也變得青灰。
長樂公主在一旁看著,也急,欲言又止。朵兒暗暗朝她揺了揺頭,長樂才低頭走著,不再言語了。
朵兒走了幾步,忍不住回頭來看了看剛才失手跌在地上的燈籠。月已悄悄上了柳梢,可只是半月,如鐮刀一般,孤伶伶地掛在沒有星子的夜幕中。那小小的羊角燈籠被她失手掉在地上,已然焚燒成一堆小小的灰燼了。她扭過頭去,心內(nèi)低低嘆息。
他也站定朝她身后望了一眼,卻只字片語也沒說。只是陪著她們慢慢地走,偶有護衛(wèi)遠遠而來請安,他也只神色淡淡的讓其退下。也不知走了多久,到了長樂公主的“湘樂宮”。
長樂公主行禮謝過李泰相送,擔(dān)憂的的看了朵兒一眼,又看了李泰一眼,也不肯移步進去。宮女們早已跪候在一旁了。
直至李泰淡淡道:“進去吧,別讓丫嬛們跪著了。文成——有我呢,我自然會把她好好的送回宮去?!?br/>
他把文成兩字的語音拉得很長,朵兒的心中倏自一驚。莫不是……。來不及多想,他已一旁出聲道:“走,我送你回宮里。”許是一時錯覺,他的話聽來竟帶幾絲虛緲的不可捕捉的嘆息。若不是錯覺,他因何而嘆?
她忽然覺得傷口的痛更尖銳了。不禁下意識的用另一只手輕輕撫了撫痛著的臂膀。他朝她看了一眼,也不作聲。他必定是看出她神色異樣的,可他也不問一句。
朵兒在一瞬,不知怎的就覺得大明宮雖是極盡奢華,可這夏末的夜也太涼透人心了。
想著,并行的兩人也不覺拉開了距離。靜靜走著,腳下偶有夏蟲呢喃唧啾,她卻覺得胸口抑悶難當(dāng),不禁抬頭呼出一口氣來。卻見滿天的星星都出來了,閃著縹緲的光輝。原來月亮并不是寂寞的。
仿佛是走了幾載那般漫長,終于到了“謙和宮”。朱梅率一眾宮人迎了出來:“參見三殿下,公主殿下?!崩钐┠抗獾坏乜匆谎郾妼m人:“都起來吧?!?br/>
朵兒作禮道:“謝過三皇兄相送?!彼怂凰玻c點頭:“外頭風(fēng)大露重,進去歇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