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禾到了自己梁心佩園子門口,與慕辰淵拉了一會兒手,依依惜別。
“這么黏糊嗎?”
她才一進門,就聽見梁心佩幽幽傳來聲音。
“你說有事與我談?”柳禾沒有過多客套,方才她就總覺得,她與梁心佩之間該有什么淵源的。
現在終于想起來了,就是芳嬤嬤臨死前的那段話:“梁心瑤那個養(yǎng)在外面的姐姐,若是知道自己的生母被害死,一定會報仇的?!?br/>
這便是那個姐姐了,按芳嬤嬤的說法,她該是鐘太妃的女兒,真正的公主。
“關于我妹妹梁心瑤,你與她不睦?”梁心佩也夠直接。
柳禾不否認,這事兒京中人盡皆知。
“我不兜圈子,我喜歡慕辰凌,梁心瑤我會解決掉。”
柳禾一愣:“這和我有什么關系?”
“有事相求?!?br/>
“我不覺得在慕辰凌的事上,我有什么可以幫忙的。”柳禾覺得簡直莫名其妙。
梁心佩猶豫片刻,不知如何開口。
“這事兒,還真只有你能幫忙?!绷盒呐逡Я艘麓剑吹贸鏊幌蛞獜?,對于開口求人實在不擅長。
“說說看?!?br/>
“真到了最后一刻,讓慕辰淵高抬貴手,留他三哥一命。”
柳禾聽完一時都沒反應過來,什么最后一刻?
“他們是親兄弟,辰淵不是那樣的人?!绷桃荒樐涿?,根本不知道她在說些什么。
梁心佩笑笑:“你了解的,都是他在你面前的樣子。不過沒關心,你答應我,我也可以交換你的要求?!?br/>
“我對你沒有要求,況且哪怕真有一天手足相殘,也一定是慕辰凌逼的。你有功夫不如去勸勸他。”柳禾不想做這種交換,她還沒打打算去干涉慕辰淵呢。
梁心佩卻不以為意:“不急?!?br/>
柳禾不滿她故弄玄虛的的態(tài)度,便特意試探的回懟:“當然,慕辰凌這種人,如果知道你是誰的女兒,一定巴不得踢了梁心瑤,娶你進門供起來呢?!?br/>
梁心佩噗嗤一笑:“你知道我是誰的女兒?”
“我們都知道,不是嗎?”梁心佩看起來可不是那種陰險毒辣的人,她或許聰明,但聰明得光明磊落。
這樣的人,怎么會為了一個男人殺掉親妹妹呢?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世,并且知道鐘太妃就是因為梁心瑤的攛掇才喪命的。
“是啊,我知道,但你只是一知半解。我是梁家的女兒,也是鐘太妃的女兒?!彼龑α烫拱?。
柳禾一時間有點懵,這太亂了吧?
“我是鐘太妃和梁成的女兒,梁思慎的親妹妹?!彼f得云淡風輕,并不覺得有什么難為情的。
“那鳳昭公主?”柳禾疑惑。
“她才是梁心瑤的親姐姐。”梁心佩講述了一下當年的事。
鐘太妃入宮后有孕,她讓自己的閨蜜好友,梁心瑤的母親進宮陪伴。
后來鐘太妃生產之日,梁心瑤母親用計讓自己也早產剩下孩子。
她為了讓自己女兒當上公主,便偷偷換了兩個孩子。這件事其實已經被鐘太妃發(fā)現,但鐘太妃始終擔心自己女兒被身世連累,便縱容了這事兒。
梁母一直覺得心里有愧,也怕事情敗露,便帶著梁心佩遠居深山。不過鐘太妃卻沒能善待她的女兒,也真是造化弄人了。
柳禾無語,這些人真是沒事兒給自己找事兒啊。明明可以擁有安穩(wěn)的人生,卻偏偏要折騰。
“不過你完全可以不告訴慕辰凌這些亂七八糟的,只需要告訴他你公主的身份就夠了?!?br/>
梁心佩聽柳禾這樣冷嘲熱諷,終于表現出了一絲絲不耐煩。
“他也不曾傷害你,柳禾不該對他這么大敵意。”
柳禾愕然,居然還有人來為慕辰凌辯護了,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她不屑一笑:“我沒什么敵意,只覺得一個達目的不擇手段,對權勢欲壑難填的人。道不同不相為謀罷了?!?br/>
她一說完,梁心佩便笑得停不下來了。
“你真是,太可笑了!我以為是什么原因,哪怕你說他長得不如慕辰淵也算是個理由啊。但你說的這兩點……哈哈哈哈?!彼钦娴挠X得可笑,忍不住的想笑那種。
柳禾被她笑得,都開始自我懷疑了,她說什么了,至于這樣?
“柳禾,你早晚會知道,你有多可笑的。只不過到那時候,你恐怕就笑不出來了?!绷盒呐逖壑辛髀冻鐾椤?br/>
柳禾耐心耗盡,起身就離開了。
梁心佩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說討厭,是真的討厭不起來。只是終究要成為敵人的人,也沒必要喜歡罷了。
回到房間的柳禾說什么也靜不下心了,梁心佩句句針對慕辰淵,她不是聽不出來。
“董晴,去暢清苑?!彼罱K還是坐不住了,帶人往慕辰淵園子行去。
才走到一片冰湖旁,她就看到前面有幾個高大的人影。雖然他們個個身著黑袍,可柳禾還是覺得眼熟。
她看著為首的一個人,指使著手下在冰面鑿開一個洞,將一個男人的手臂按入冰窟里。那男人嘴被堵著,可從他的抽搐就知道很痛。
沒一會男人掙扎力度減小,他才被拉出來按在地上。一群人說了一會話,就見一名黑衣人突然抽出匕首,一下下劃著那人的手臂。
因為被凍得失去知覺,那人只有恐懼。然后一直磕頭,又說了什么。突然,黑衣人揮刀,直接斬斷了他的手臂。
柳禾被嚇得差點暈過去,腳底一滑。
遠處黑衣人注意到這邊的動靜,飛身過來。董晴看出那人功夫的招式,趕緊將柳禾推到假山后護起來,示意墨蘭墨桑出手。
未聽動手的聲音,黑衣人又退去。
“小姐,沒事了?!倍嘶胤A。
“沒發(fā)現我吧?”柳禾怕對方之后會殺人滅口。
二暗衛(wèi)剛要回答,就被董晴搶了先:“沒有,你放心吧。”
經歷這事兒,柳禾也不敢再前行,趕緊打道回府。
她讓董晴多少一些炭火,可還是顫顫發(fā)抖。那幾個黑衣人的影子,黑壓壓的在她心里揮之不去。那種陰鷙詭異讓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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