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夫人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卻用了更加狠辣的言語。
葉子時忽然發(fā)覺,也許一個人討厭另一個人,并不需要很多的理由。就算她是世界第一優(yōu)秀,也一定會有人恨她入骨。
“不過,話又說回來,其實這孩子究竟是不是時家的,誰也說不清楚,不是嗎?”
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頓時讓葉子時懵了。
“你……什么意思?”她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一股濃濃的屈辱感,涌上心頭。
時夫人冷笑一聲,“你忘了嗎,幾個月前,你還和別的男人一起出國,同住一個別墅。哦對了,那還曾經(jīng)是你的未婚夫?!?br/>
一起出國,同吃同住,不發(fā)生點什么,都對不起大家的想象力。
葉子時的臉,已經(jīng)氣得發(fā)紫了。
渾身上下的疼痛,跟心中的痛苦憋屈一起,擠壓著她的靈魂。她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終于緩過勁來,“時夫人,你不信也沒關(guān)系,反正我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時北辰的事情?!?br/>
時夫人沒有理會她的反駁,只是淡淡啟唇:“反正我話已至此,你自己怎么做,是你的事。”
說完,她便轉(zhuǎn)身,優(yōu)雅的自病房的另一個門走了出去。
因為時夫人讓醫(yī)生對外說她需要靜養(yǎng),所以病房內(nèi)空無一人,安安靜靜的,只剩下了身旁那些儀器的聲音,還有消毒水的味道伴隨著她。
葉子時的手,輕輕的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她的眼底,一片怔愣的水光。
孩子……她居然會……居然會有了時北辰的孩子。
怎么辦,要怎么告訴他?他會開心,還是會煩躁?會暴跳如雷,還是會興奮高興?會立刻懷疑,還是相信?
葉子時一個人躺在床上,已經(jīng)無暇顧及身上的疼痛,只是一個勁兒的設(shè)想著一切會發(fā)生的事情,以及他可能會有的反應(yīng)。想著想著,她心中便開始又期待又害怕,甚至完全忘記了之前白芙說的事情,還有剛才時夫人的話。
不一會,小門忽然又被人從外面推開。
緊接著,一道身影走了進(jìn)來。
白芙看看躺在床上動彈不得葉子時,眼底閃過一抹異樣的情緒,只不過,她很快就控制了下來,走到床畔坐下。
“葉子時,你知道嗎,其實時阿姨可能是在保護(hù)你?!卑总降难鄣琢⒓锤‖F(xiàn)一抹仿佛壓抑不住流露出來的恐慌。她咬住下唇,看了看四周,才小心翼翼的低頭說:“辰哥哥是不是聽到我跟你說的話了?所以后來才那樣……對你……”
“保護(hù)?時北辰怎么對我?”葉子時心中還想著懷孕的事情,沒能仔細(xì)聽清她的話。
白芙愣了一下,才緊張的解釋:“我跟你說那些話的時候,不知道辰哥哥是不是在附近聽到了……所以后來才會突然那樣對你,讓你受了傷。如果不是他的話,他怎么會沒有護(hù)住你,而且這么久都還沒有來?”
葉子時發(fā)了足足三分鐘的呆,才忽然反應(yīng)過來。
“你是說,今晚的事情,是時北辰動的手腳?”她剛說完,便笑了出來,“你覺得可能嗎?白芙,挑撥離間也不帶這樣的。”
“看來,你是真的忘記了?!?br/>
病房內(nèi),空氣間流淌著一種莫名的難受。
葉子時咬住下唇,定定的看著白芙,總覺得,好像要有一個驚天的大消息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
那也許,會是她記憶里缺失的那一塊?
白芙看了葉子時好幾秒,忽然有些激動的說:“葉子夏那一年差點死掉,跟時北辰有關(guān)……那件事,所有人都諱莫如深。”
她猛的打了個哆嗦,仿佛快哭了。
“如果當(dāng)時辰哥哥真的聽到了,那就不止要報復(fù)你,還要封我的口了。”白芙一邊說,一邊皺起了眉毛,滿臉擔(dān)憂與焦慮。
葉子時瞇了瞇眼,“你是不是跟時夫人串通一氣,來故意給我添堵的?”
“時夫人也來過?”白芙吃了一驚,立馬就抓起了自己的包,“那我可要先走了,這件事如果被她知道我告訴了你,肯定饒不了我?!?br/>
“呵呵。”葉子時只作不信,冷笑一聲。
白芙走了兩步之后,忽然回頭,“你仔細(xì)想想吧,今天晚上到底誰有這個能力做這件事,又是誰有這個動機(jī)。你知道的,辰哥哥現(xiàn)在對我已經(jīng)非常絕情,我就算害了你,又能得到什么好處?”
“你肚子里的孩子……如果這個時候被辰哥哥知道了,恐怕……”
與此同時,門外忽然響起了一道低沉磁性的男聲。
那聲音的語調(diào)平穩(wěn),語氣平淡,卻又充滿著讓人下意識想要臣服的皇者威壓,氣勢很足。
“需要什么靜養(yǎng),我要進(jìn)去,誰敢攔?”時北辰的語調(diào)冰冷,面容間也是讓人毋庸置疑的氣勢,頓時就將看門的兩人給嚇得一個哆嗦。
“時先生……我們也是按規(guī)矩辦事……”
不等他們嘰嘰歪歪的說完,時北辰就黑了臉,伸出一只腳就是狠狠一踹。
病房的門,瞬間就被他給踹開了。
時北辰一手一個的將兩個看門的給拎開,然后便邁開瀟灑的大步子走入病房,迅速朝著葉子時的方向走來。
那聲音……是時北辰!
時北辰居然來了!
聽到響動,葉子時先是愣了好幾秒,緊接著連忙閉上眼睛收起手,裝睡!
太多的事情,太多的疑問,她還不知道該怎么開口,怎么詢問,所以,就讓她再逃避一會吧!
腳步聲,慢慢的停在了她的床邊。
葉子時感覺到一道炙熱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時北辰就那么站立在不遠(yuǎn)處,步伐仿佛扎了根,渾身僵硬,一點兒也無法動彈。
就在幾個小時以前,眼前的這個女人,還在宴會上舉杯微笑,還穿著雪白的羽毛小禮服,飄逸美麗到像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娃娃。
然而此刻……
她卻渾身傷痕累累的躺在病床上,幾乎沒有一處完整的地方。
時北辰站在那里,目光定定的,薄唇死死的抿著。那一雙大手,卻在身側(cè)捏成了拳頭,越來越緊,捏得指節(jié)都泛起了白。
為什么……
為什么那一個瞬間,他沒能緊緊抓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