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貍把該給洛驚羽的東西都給他了。
又布下了陣,囑咐洛驚羽沒事不要亂跑出來,然后第二天先去后山的玄靈宗禁地走了一遍。
禁地之下的圖案都還在,看著那些介紹,冬貍忽然覺得心酸。
之前的時候不知道清瀾元君和冥越元君的身份,現(xiàn)在知道了是自己的爹娘,心中就有些難受。
還十分的沉重。
前路茫茫,雖然她心里篤定了自己能走得遠,但那也是因為爹娘的事實力不夠真的沒辦法去參合。
所以,她根本就不能確定自己能不能讓娘親聚魂,能不能完成爹爹和娘親的心愿。
慕天跟在冬貍的身邊,看冬貍一臉落寞的樣子也不禁放輕了語調(diào):
“冬貍,你別想太多,道人會幫你的。”
冬貍回神,淡淡的嗯了一聲。
“洛驚羽是我娘的手下,晾他也不敢做些什么危害我的事,不過,他若是真的做了這種事,”
冬貍的面目陡然變得十分冷冽:“那就不要怪我翻臉不認人了。”
慕天抖了一抖:“你說的這是什么話,道人他對你的心思你還不知道嗎?于公于私他都不會傷害你的。”
聽到慕天的話,冬貍沒有太大的反應,只嘆了口氣:“慕天你覺得愛情這種東西有多值得人信任?”
慕天驚訝于冬貍的話:“你這是什么意思?”
冬貍搖頭:“沒什么意思,就是感慨罷了,世上有幾人像我爹娘一樣彼此深愛著對方呢?慕天,你就能保證你會對你愛的女子付出所有嗎?”
冬貍盯著慕天的眼睛發(fā)問。
慕天只覺得口舌有些澀澀,最終道:“不能?!?br/>
“我也不能?!倍傒p笑。
慕天忍不住八卦湊過去問:“那你和道人……”
冬貍一邊往外走一邊挑眉:“我和洛驚羽沒關系,我對他沒什么感覺?!?br/>
“嘖嘖,真是無情,幸好道人沒有聽見這番話了?!蹦教齑蜷_折扇,幽幽的道。
兩人出來以后,根據(jù)洛驚羽提供的記憶去找進入歷練之地入口。
據(jù)說是在藏書海中。
而藏書海是在落霞居的范圍的。
兩人沒有耽擱,進了藏書海。
藏書海兩邊擺著的都是各種各樣的武器,通道一直蜿蜒向下,曲折通幽。
兩邊放著蛟珠,充當照明的工具。
幽幽的光亮中,似乎帶著一抹淡淡的香味,冬貍和慕天都說不出是什么,只知道凝神清心。
于是都多嗅了嗅,深吸了好幾口氣。
一路到達藏書海最底端,下面是一間還算大的屋子,屋子里中央是一個殘陣,已經(jīng)被毀壞了。
看著這東西,冬貍挑了挑眉,上前去細細查看。
慕天看她正認真的查看也就沒管而是去檢查別的地方,等轉(zhuǎn)了一圈回來,冬貍還蹲在地上。
慕天忍不住就開口了:“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冬貍搖頭:“這陣法我沒見過,不過費些日子應該能夠推演出來?!?br/>
慕天折扇杵著下巴目露沉思:“你覺得從這里進入試煉之地的可能性有多大?”
冬貍不大確定:“唔,應該還是挺大的吧?!?br/>
然后起身。
“走吧,大概的我已經(jīng)記下來了,至于再更深的只能讓我回去慢慢研究了?!?br/>
“嗯”慕天搖頭,神色輕松。
兩人一邊往外走一邊聊天。
“對了,你接下來有沒有什么計劃?”慕天問。
“找找有沒有什么好東西然后閉關吧,你們好好注意那幾個隊伍,我們下一步再說。”
慕天點頭。
兩人都沒有注意到的是,從她們離開后,殘陣上突然顯出的透明身子,帶著詭譎的笑容。
出了藏書海,冬貍和慕天帶著妖族的兩兄弟出門去轉(zhuǎn)了一圈。
這外頭的幾座大山,連綿不盡看不到盡頭,在外面看起來清幽幽的,就不知道進去以后是怎么樣一番場景。
準備了一番,冬貍她們就出發(fā)了,對于將洛歸和洛驚羽留在落霞居一事,完全沒有什么別的說法。
慕天雖然隱晦的提到了洛驚羽或許會不太高興,不過看冬貍一點也不在意他也就沒說什么了。
心里也只能哀嘆,道人這姑娘追得比較艱難。
他從小就得姑娘喜歡,自然也不知道這喜歡的人不喜歡自己是個什么滋味兒。
所以也不能和道人一塊感同身受了。
剛出了宗門大門,就遇到了輕云宗的修士。
大師姐知微和妙洛心正在門口似乎在等什么。
見她們端坐在門口,冬貍挑眉,上前問道:“不知道兩位在這里是做甚?修煉?”
知微和妙洛心抬頭看見是冬貍,文文雅雅的笑了:“是冬貍姑娘,我們在這里等人?!?br/>
“哦”冬貍神色淡淡:“那你們繼續(xù)等吧,我們先走了?!?br/>
妙洛心似乎有些驚訝于冬貍的話,愣了一愣,還是大師姐知微很快反應過來笑著對冬貍抱拳:
“好?!?br/>
走出了很遠以后慕天才開口:“輕云宗那樣是不是像在等我們?”
冬貍啞然:“你怎么會這樣以為?”
旁邊的竹枝也開口了:“我倒是認為等我們的可能性比較大,因為冬貍先前出的風頭,現(xiàn)在他們沒有道理不拉攏我們?!?br/>
冬貍聞言卻噗呲一笑:“你呀,一個妖族就這么了解我們?nèi)祟???br/>
竹枝頓時臉紅,辯駁道:“不是的,我是覺得這樣的可能性比較大,另外,冬貍你也不一定就是人類啊?!?br/>
冬貍簡直都要笑了:“你說我不是人類?我怎么可能會不是人類……”
等等,冬貍忽然凝眸。
她是魔尊的女兒,母親是人族的第一女修清瀾元君。
按照基因遺傳什么的,她確實有可能不是人族而是魔族?
可是她見過魔族啊,楓晚大哥那樣的,后背兩個漂亮的翅膀,就是阿大阿二頭上也有兩個尖角。
而看她現(xiàn)在……
嗯,她什么怪異的地方都沒有,就是和普通人一樣的啊。
說到背后的翅膀,冬貍就想起魔尊背后那垂下的翅膀,黑亮油滑的羽毛,英俊的眉眼……
盛世妖顏啊!
冬貍這一瞬間腦海里轉(zhuǎn)過了很多道彎,而眼前竹枝已經(jīng)喊了她好幾遍了。
“什么?”冬貍回神,眼神飄忽。
“沒什么,就是奇怪她們干嘛又不說是來找我們的呢?”
這時候慕天卻出聲:“不對,她們應該不是在等我們?!?br/>
竹枝迷惑,這個人類怎么回事,剛才還說是呢,現(xiàn)在怎么又反口不認了呢?
“好了,管是找誰呢,要是找我們早晚會來的,與其在這里想還不如趕緊進山去多收獲收獲點好東西?!?br/>
幾人點頭。
風翼很少說話,大多數(shù)時候他都是在聽和做,現(xiàn)在也是如此。
再次上路。
進了林子,光線一下子變得很暗,不過并不影響看東西,偶爾有一兩束光落下,在地上形成斑駁陸離的光點。
走了一會兒以后,冬貍把大喵和雪瑩放出來。
兩個小家伙顯然還沒反應過來自己此刻的位置,但是已經(jīng)許久沒出來還是讓她們覺得有些發(fā)霉了。
于是一出來雪瑩黏黏膩膩的窩進冬貍懷里哭訴著道:
“主人,主人怎么好久都不理我和老大了,現(xiàn)在才把我們放出來?!?br/>
“喵~”大喵長大了一圈,現(xiàn)在看著越發(fā)的有貴態(tài),不過似乎也懂事了許多,不像雪瑩這樣爬到冬貍的懷里。
冬貍伸出手指去逗弄她:“這不是一直都很忙嗎?所以現(xiàn)在放你們出來啦?!?br/>
她神情溫柔而寵溺的把大喵也抱進懷里,揉了揉腦袋。
“大喵,修為有沒有增加啊,有沒有照顧好雪瑩?有沒有乖乖的。”
“有的,主人。”大喵拿腦袋去蹭冬貍。
或許之前真的是它想多了吧,主人根本就沒有疏遠她。
想到這里,大喵的心稍定。
見雪瑩出現(xiàn),竹枝的眸子一下子亮了起來,這是那個白徙幼崽!
只是還沒等他說出什么話那邊慕天就開口了。
“冬貍這是你的靈寵?挺可愛的。”
聽到陌生人的聲音,雪瑩抬起頭,水汪汪的大眼睛無辜的看著。
“白徙?”慕天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竹枝然后伸出如玉一般的手輕點在雪瑩的鼻尖:
“小家伙,修為多少了?可有化形?”
雪瑩只看見一個長的特別好看的男修問她有沒有化形。
一般問這種話是關心她化形后的模樣嗎?
想到這里,雪瑩的臉忽然紅了。
恍若云霞一般燦爛,而她則是低下了頭徹底埋進冬貍的懷里。
“喲,還是個女孩子?!蹦教煊挠牡牡?。
看到這一幕的竹枝就有些咬牙切齒了。
“你,你太過分了吧!”情急之下,他直接就怒吼出聲。
冬貍驚了一驚,顯然沒有注意到剛才的狀況。
“怎么了?”她問。
大喵這時候也抬頭了,琥珀一般冰冷的眸子掃過慕天還有竹枝她們,沒有太大的表情。
“你問他!”竹枝發(fā)悶。
這白徙幼崽居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人類給調(diào)戲了,還調(diào)戲得紅了臉,至今沒敢抬頭。
他覺得他這個白徙一族的少族長做的很失敗。
冬貍挑眉問慕天:“怎么回事?”
慕天攤手:“我哪里知道怎么回事,剛才就是和你的靈寵說了幾句話而已啊,誰知道他就突然這個樣子?”
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慕天忽然詭異的看著竹枝道:“哦。我知道了,你們白徙一族特別的護幼崽,不過就是護也不是這般的吧,我不過才同他說了幾句話……”
“呸,你是說了幾句話嗎?你,你是,”這話他竟然有些說不出口!
慕天好笑的看著他:“是什么?”
冬貍也轉(zhuǎn)頭看他:“對啊,是什么?”
“是,是調(diào)戲!”
見竹枝赫紅著臉說出這句話,冬貍下意識的噗呲一聲笑了。
而竹枝則惱怒的瞪了她一眼,冬貍這才停止笑容。
“好吧,好吧,慕天,誰讓你調(diào)戲我的靈寵的!”冬貍佯裝責問。
慕天卻攤手:“冤枉啊,我真的就是只說了幾句話,都怪我長得太好看了,唉。”
慕天有些惋惜而又不好意思的道。
冬貍聞言再次破功。
“哼哼,正應該讓雪瑩看看滄瀾的模樣!”她如是說。
“哼,不要臉!”竹枝輕聲的道。
不過眼神瞟過去看到的確實是慕天完美的面容。
確實是很好看。
白徙一族喜歡美麗的事物,自然也包括美麗的皮囊。
所以,白徙一族沒有長的難看的,就像他其實也很好看,就是沒有慕天那樣會打扮。
想到這里,竹枝再次轉(zhuǎn)頭看了看慕天今天的穿著。
慕天今天穿的是襲月白色的長衫,長衫落落,衣祙翩飛。發(fā)髻一絲不茍的高高扎起來,用一根發(fā)簪挽住。手上是一把折扇,此刻正合著,平添了幾分書生之氣。
聽狐族的說這樣的書生最好騙了,而且深情……
哦,對了,狐族也是一個喜歡好看的事物的種族。
不過狐族很奇怪,不喜歡呆在林子里,就喜歡跑凡間界去轉(zhuǎn)悠。
竹枝想,狐族說的那種凡間界趕考的溫文爾雅的公子哥兒,大概就是慕天這樣的吧。
劍眉星目,灼灼情深,一汪看不見底的眸子猶如深潭一般吸引人……
而再看看他自己。
衣服是皺皺巴巴的,而且還是土里土氣的綠色,而且還和天狗撞衫……
當然了,撞衫這樣的話,他和天狗都十分默契的沒說出來。
只是,幾天過去了,天狗沒換衣服,他也沒換。
再看發(fā)髻,他是隨隨便便弄的,還有些松松垮垮,好些發(fā)絲掉下來,垂到眼睛旁。
再看手上……
哦,他的手上沒東西。
不過整體的感覺就是,慕天確實好看啊,還會穿衣服,而看他自己……
真是白瞎了這長相。
唉,竹枝在心里默默的嘆了口氣。
許是感覺到竹枝有些低落的情緒。風翼傳音安慰自家的小伙伴。
“竹枝,別郁悶了,反正也沒什么,不就是說的雪瑩臉紅了嗎?”
竹枝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他抬頭,古怪的目光落在風翼臉上。
過了好一會兒,才道:“兄弟,我真不知道說你啥好了?!?br/>
“我怎么了?”風翼顯然有些疑惑。
竹枝也不多說,只嘆氣。
“這是調(diào)戲你懂嗎?調(diào)戲!”說到調(diào)戲二字,他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自己眸中閃過一道莫名的光。
說來,慕天好像一直受女修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