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遠在另一片世界之中,一片漆黑的宇宙深處,正有著一道身影倉皇奔逃。
這道身影逃跑的速度很快,只是眨眼之間,便是數(shù)千萬億里的距離。
可以說,時光都追不上他的腳步。
一步一星海,一步一世界,他的速度幾乎要超越空間的定義了。
在他的眼里,似乎所謂的距離已經(jīng)不是問題。
但是,在他身后,追殺他的那個人,速度同樣不慢。
比他差不了多少!
而且,他們的距離,還在不斷的縮短著。
似乎是后面那人,用了什么特殊的方法一般。
但是此時,他顯然是沒有功夫去顧及這個了,只能倉皇逃命。
因為他清楚,身后那個瘋子不會聽他解釋,一定要宰了他。
最惡心的是,他現(xiàn)在狀態(tài)不佳,打不過那個混賬。
所以,只能逃了。
「我靠,終于放棄了嗎?這王八蛋未免太執(zhí)著了點吧!」
不知逃了多久,他的身后突然沒了動靜,于是這個倉皇逃命的人,便停下了腳步。
這時他的面容,也清晰的呈現(xiàn)了出來。
那是一個中年人,其貌不揚,但是眉宇之間,竟然自帶著一股威嚴感。
仿佛是居高位一般。
他那一頭長發(fā)也是有些奇特,竟然是黑白相間,黑發(fā)白發(fā)各占一半,交織在一起。
看上去有些暮氣,但又有些說不出的味道,很是出塵。
尤其是他那一雙水眼睛,宛如星空般深邃,帶著諸多神秘,仿佛其中蘊藏著一方世界。
這時,當(dāng)中年人也是停下了腳步之后,他立刻就劇烈的喘起了氣來。
然后,他拿起袖子,擦了自己額頭上的汗水,在喘息了半天之后,這才慢慢的直起了腰。
顯然,在剛才的長途跋涉的逃命過程之中,他也是累得不行。
就連他這種存在,此刻也是累的彎腰直喘氣,可想而知,那是耗費了多少的體力。
在短暫的休整,恢復(fù)了一些之后,他終于慢慢的挺起了胸膛。
但是他的胸口還是在劇烈的起伏著,臉色也略微有些發(fā)紅,顯然那是耗費了大量體力才導(dǎo)致的。
雖然說,他并不害怕身后追殺他的那個人,但是此刻沒辦法,他狀態(tài)不佳,打不過人家,只能逃跑。
但是那個人的速度,也同樣不慢,所以打得他很是憋屈。
這一路上倉皇逃命,讓他丟盡了顏面。
想這么多年以來,他何時吃過這么大的虧?
就算是上次去了趟三界,受到了諸天三界的鎮(zhèn)壓和排斥,但他仍舊打傷了孔宣。
當(dāng)然,他傷的更重,要不然此刻也不必逃跑了,早就轉(zhuǎn)頭回去干那個混賬了。
可是,這也足以說明他的強大??!
孔宣,那可是三界中最強的仙帝之一,不弱于玉帝的存在。
「我靠,這狗東西他媽的真死心眼兒,一路追殺我居然都跑了這么遠。
從黑暗天穹最中央的地帶,都已經(jīng)跑到了這邊沿地區(qū),他還是緊追不舍,跟他媽個狗一樣,***。
這要是擱我平時,早就回去揍他了,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要不是當(dāng)初,為了讓他能夠去對付他那道光明之身,我又何必偷偷摸摸潛入三界,還要被孔宣揍了一頓。
雖然說,孔宣那家伙也受了傷,但是顯然本座的傷勢更重。.
哎,說來說去,還不是為了他?
不就是悄悄摸摸,針對了他的光明之身嗎?他居然就敢這么過
來惡心本座!
哼哼,等本座恢復(fù)好了,今天的事絕對不算完。
到時候就算不能殺了他,也一定要他把今日的面子給我還回來?!?br/>
此時此刻,中年人氣得都跳腳。
以他的身份,實力,地位,何時如此暴跳如雷,如此沒有風(fēng)度過。
顯然,這位強者也是把他整得夠慘。
隨后,他又看向了一個方向,頓時間,剛剛平息的怒火竟然再度浮現(xiàn)上來,而且更甚了。
那張帶著威嚴的面容,此刻都是隱隱的有些扭曲。
「還有那個瘋女人!
他媽的,當(dāng)年讓她到三界那邊,是為了改寫勾陳既定的命運軌跡。
誰知道這女人,竟然出玩火***,弄假成真,把自己都給搭進去了!
當(dāng)年,如果不是她,從中作梗,勾陳怎么可能,能走到黑暗天穹的盡頭,看到了所有的真相!
甚至,還拿走了……」
話到這里,中年人的聲音,就再也傳遞不出來了。
似乎他的話,已經(jīng)涉及到了古往今來,最大的秘密。
強如他,此刻都是無法將那些內(nèi)容說出來。
一如他那個分身,面對著林煌精神世界中的那個女子一般。
似乎他們這些人,都了解了一個很大很大的秘密,大到關(guān)系到了黑暗天穹,和三界未來的大秘密。
但是這些人,似乎也并不是一條心。
他們都各有算計。
但是,中年人的神情并沒有變得平靜。
相反的,他更加暴怒了。
額頭上,脖子上,青筋暴起。
仿佛皮膚之下,隱藏著一條條怒龍。
「該死,該死,真該死!
如果不是她今日橫加阻攔,以勾陳目前的狀態(tài),怎么可能擋的住我!
我恐怕,早就可以將他吞噬煉化了!
此時此刻,諸位古祖正忙著安排以后的事,根本無力注視這里。
我偷偷摸摸的煉化勾陳帝君這件事,他們此時必然不知。
等他們知道的時候,我恐怕也能夠踏入到那個境界,就算是他們,恐怕也不能將我怎么樣!
那個該死的女人,她竟然敢毀我前程!
哼哼,若是她一心為了黑暗天穹,等到任務(wù)結(jié)束的時候,能回到黑暗天穹,那自然是一切不提。
這口惡氣,本座也就咽了它。
但若是,她繼續(xù)待在勾陳身邊,為了勾陳以后的利益做鋪墊,那么恐怕便留她不得。
到時候,本座聯(lián)合黑暗天穹一些仙帝,暗中圍殺她,那也絕對說的過去!
畢竟,她這么做,已經(jīng)是赤裸裸地叛界了,就算她是那種層次存在的……」
哼哼!
中年人冷笑了兩聲,面容隱隱扭曲,看上去有些猙獰嚇人。
沒有人知道,他這一天之內(nèi),經(jīng)歷了怎樣的大起大落。
如果別人站在他目前的位置上,恐怕道心不出問題,那就很不錯了。
本來,他已經(jīng)看到了成功踏出仙道境界,觸摸到圣道領(lǐng)域的層次的機緣。
但是突然之間,一切的進化前提都沒了。
而且自己的本尊,還瞬間處于了危險之中。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林煌精神識海中那個女子造成的。
她本人,攔住了自己吞噬勾陳的舉動,同時還將自己,重傷的本尊的位置消息,透露給了黑暗王座上的那位。
黑暗王座上那位,雖然是真正真正的黑暗生靈,但是他和林煌的關(guān)系,實在太過于微妙
。
對于他而言,他想要徹底的進化,就只能吞噬林煌。
除此之外,就算吞噬十幾位仙帝,對他也都無濟于事。
所以,他對林煌看得很重。
在林煌成長到他可以吞噬的地步之前,他不允許任何人對林煌下殺手。
哪怕是這個中年人,也不行!
因為,那是他進步的機會。
黑暗王座上的那一位,不僅地位很高,自身實力也是極其強悍。
在黑暗天穹之中,他領(lǐng)先眾多黑暗先帝一步。
就目前而言,他的實力僅次于黑暗天穹的古祖,以及眼前這個中年人。
但是他的實力,和這個中年人嚴格說起來,差的并不多。
而且他此時的實力,還沒有完全展現(xiàn)出來。
否則的話,就算就是這中年人,也未必就真的是他的對手。
因此,他很少招惹此人。
但是此時,這中年人的舉動,已經(jīng)超越了他的底線。
這個中年人對林煌,動了不該有的心思,他想斷了黑暗王座上那位,的進化之路。
所以黑暗王座上那位,對此絕對是無法容忍的。
再加上,林煌精神識海中的那個女子,將中年人的信息全部都告訴了他。
那黑暗王者上那位,怎么會放過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
吞噬了這個中年人,再吞噬了林煌。
天知道他能進化到哪種層次。
所以,無論是私人恩怨,還是利益驅(qū)使,黑暗王座上那位,今天都不可能放過這個中年人。
因為過了今天,就不會有這種好機會了。
「我還以為你要繼續(xù)跑兩步,誰知道居然停下來了。
你停在這里,是束手待斃嗎?」
突然之間,中年人身前不遠處的空間,竟然劇烈扭曲起來。
隨后空間通道打開,一張黑暗王座,自其中飄然而出。
而那王座之上,則是端坐著一尊漆黑的存在。
這道冷漠的不像活物能說出來的話,便是出自于他之口。
他渾身都籠罩在黑霧之中,只有那雙眼睛暴露在外。
猩紅冰冷,散發(fā)著嗜血的光芒。
哪怕隔著很遠,中年人看了一眼都覺得渾身發(fā)冷。
明明這個人的實力,還比他要差了一些,但是看到這個人的眼睛,他居然會感覺到忌憚。
莫非,真的是因為自己此時實力不濟嗎?
「你真覺得,你吃定我了?」
中年人冷冷開口。
「你說呢?」
黑暗王座上的存在冷笑道。
「你本尊重傷,又失去了最強大的那具化身,你現(xiàn)在,確定有資格和我叫板嗎?」
那一刻,殺機重重,籠罩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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