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榮與大哥一起回到府里,才剛下馬車走到回廊里。
就聽見回廊盡頭的房中,衛(wèi)姨娘數(shù)落的聲音。
衛(wèi)氏那哀怨的聲音響起,說道:“老爺,我懷疑阿榮早就喜歡那攝政王了。沒準(zhǔn)是故意撮合我們蕓淑跟二殿下在一起的!”
“這下好了,她有攝政王撐腰。日后咱們整個楚府,都是她做主了!老爺,她眼里可半分敬畏你?我的蕓淑還在牢里頭受苦?。 ?br/>
衛(wèi)氏言語里帶著憤憤,哭哭啼啼的。
楚炳才從宮里頭出來,根本保釋不出來小女兒。
這下聽著衛(wèi)氏的抱怨,心里頭也隱隱帶著火氣,十分不悅。
楚昭榮就在房門外,她伸手推開房門。
“啪!”
一聲,房門被推開。
她坦然從容的走了進(jìn)去,說道:“姨娘還是喜歡背地里挑撥是非啊?!?br/>
楚昭榮秀臉帶笑,嘴角卻是勾著嘲諷。
衛(wèi)姨娘猝不及防被嚇了一跳。
可仗著老爺在身邊,倒也不怕什么。
“老爺……”
衛(wèi)姨娘一副受委屈的站在楚炳身后。
楚炳一臉的不太高興,看向女兒楚昭榮,說道:“阿榮,你又去攝政王府了?”
成天成天的不在府上待著!
不是在王府就是在王府。
楚昭榮微笑說道:“我與攝政王有婚約在身。我如何就不能去他的王府里了?楚蕓淑瞞著父親進(jìn)宮,私會蕭子燁,這事怎么不說!”
一句輕飄飄的話語,讓衛(wèi)氏與楚鋮頓時就張不開嘴巴了。
好一會兒,楚炳開口說道:“阿榮,畢竟你還待字閨中未嫁。即便與攝政王有婚約,也需收斂一些。為父是朝廷的命官,總歸顏面上得過得去?!?br/>
上一次她大鬧朝堂。
他這作為父親,顏面都無存!
現(xiàn)在倒好了,人人都知曉他的小女兒蕓淑勾搭殿下,搶了她姐姐的婚事。
楚昭榮只是秀眸微動,說道:“暫且不說我,就說楚蕓淑吧。此事的經(jīng)過想必父親也知曉了,她背地里干了那些陰損的事,也不知是自己想的,還是誰教的?!?br/>
“父親想要保她回來,難了!還是等她一個人在牢里,慢慢反思思過吧?!?br/>
她唇角譏誚。
企圖把話茬轉(zhuǎn)移到她的頭上?怎么可能。
楚蕓淑與蕭子燁這兩個畜生,才該!
楚炳神色很難看,下意識看向衛(wèi)氏。
思來想去,此事卻是他們的不對。
衛(wèi)氏也的確把矛頭指向了阿榮,差點(diǎn)混淆視聽。
楚炳看向衛(wèi)氏,沉聲道:“阿榮說的不錯,蕓淑今日成這般模樣,的確是你教導(dǎo)無方的錯。我是沒法子把她從宮里接出來了。你也不必當(dāng)著阿榮的面,挑弄是非。這事,我不管了!”
衛(wèi)氏臉色慘白,哀求道:“老爺,你若是不管,淑兒她怎么辦好??!她長這么大都沒進(jìn)過刑部大牢,她在里頭不行的啊……”
楚昭榮冷笑一聲。
她說道:“姨娘既然那么牽掛,不如去宮中牢里守著妹妹吧。也好教導(dǎo)她日后少犯事,也少來招惹我!”
她不遮不掩,直接當(dāng)面撂下話。
衛(wèi)氏踉蹌了一步,臉色毫無血色。
這該死的賤人!
如今仗著攝政王撐腰,越發(fā)猖狂了!
楚炳看向楚昭榮,說道:“阿榮,既然你妹妹也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了代價,此事點(diǎn)到為止吧。你好好歇息!”
這樣鬧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
說罷,楚炳就搖搖頭,離開房里。
衛(wèi)氏驚聲喊道:“老爺!你不能不管我的淑兒啊,老爺……”
追著出去了。
結(jié)果沒看見門檻,狠狠摔在了地上,摔了個底朝天。
“哎喲!”
衛(wèi)氏叫苦連天。
楚昭榮嘴角一笑,俯首看著說道:“姨娘,走路可要小心了!尤其是走夜路?!?br/>
她的眼里,帶著一絲寒光。
衛(wèi)氏竟心驚膽戰(zhàn)了一瞬,慌忙爬起身,一瘸一拐的走了。
怪事了!
這個賤人怎么會有如此的氣息!
竟讓自己像看見攝政王一樣。
……該死的,近日還是不要招惹這個小賤蹄子為好!
衛(wèi)氏疼得齜牙咧嘴的走了,心頭叫苦。
楚昭榮嘴角帶笑。
衛(wèi)氏、楚蕓淑,你們這對可憎的母女倆。
我總要你們身敗名裂!
一步一步,讓你們與蕭子燁一起,通通付出代價!
等著吧,這才是美好的開始。
日后,更有你們受的。
她跨出了門檻,走到長廊處,發(fā)現(xiàn)大哥楚鋮正等著自己。
楚鋮向來不干預(yù)府上內(nèi)宅之事。
小妹有信心解決,那就交給她便好。她處理不來,他作為長兄就出馬幫她!
誰若敢動小妹,他必除之。
楚鋮轉(zhuǎn)過身來,注意到小妹脖頸上紅紅的印記。
他伸手一碰,眉頭皺起,“小妹,這里怎么了?”
楚鋮不過一個粗漢子,常年在外打仗,每日習(xí)武,從不近女色。
自然不懂得男歡女愛之事。
以為小妹脖子上,是被什么蟲子咬成了這樣。
楚昭榮臉一熱,她伸手拂開了大哥的手,“沒事大哥,就是不小心給蟲子蟄了下,我待會兒回房里涂點(diǎn)藥就好?!?br/>
小時候她還能在大哥懷里撒嬌。
她長大了,知曉要避嫌了。
雖然依舊是寵愛她的大哥,一直都沒變。
楚鋮點(diǎn)頭,他又注意到她的唇可疑的紅,似是還有點(diǎn)兒腫。
他想了想,從懷里拿出一整個錢袋子。
里頭少說有五十兩銀子。
“去買些下火的茶喝。你的嘴唇都上火腫了。這些銀子都拿著!”
楚鋮放到妹妹手里頭,俊毅的眉頭微動。
“要是缺銀子了就跟大哥說?!?br/>
他簡單果斷的給了她。
楚昭榮有一絲感動,很想說大哥,不是這樣的。
她的嘴唇只是被蕭懷燼親腫的……
但她不敢告訴大哥。
“大哥,你給的銀子太多了?!?br/>
她笑著推回去,“大哥還是攢著吧,日后給嫂嫂買衣裳用!”
楚鋮只是習(xí)慣性給自己的妹妹一些零花錢用。
他皺起眉頭。
他應(yīng)該不需要女人,這些年都清心寡欲的過來了。
比起什么女人,他覺得小妹更重要。
“你嫂嫂還沒出現(xiàn),拿著吧!”
楚鋮塞回了小妹的懷里,寬厚帶著繭子的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楚昭榮心底暖熱,這是來自大哥的溫柔。
她便接過了,“那好,我給大哥攢著?!?br/>
兄妹二人相視一笑。
殊不知這一幕,被一抹人影看見。
那人影撤回了攝政王府,通報(bào)給了身形挺拔的男人。
此刻,攝政王府里。
蕭懷燼聞言,眉頭勾挑。
“嗯?”
他黑眸瞇了瞇緊,問道:“你說楚大將軍把銀子都給了榮兒。榮兒缺銀子?”
暗衛(wèi)點(diǎn)點(diǎn)頭,離得太遠(yuǎn)聽不清,但看場景應(yīng)該是!
蕭懷燼唇微抿,他起身淡淡道:“去庫房抬幾大箱子的黃金,送去楚府。就說本王給榮兒買衣裙用。不夠再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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