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魂王要收米可為繼承人是平地炸驚雷,那現(xiàn)在米可拒絕魂王無異于十二級地震爆發(fā)。
他的聲音還未消散,所有人卻都在此時瞠目結(jié)舌,更有不少人以為自己聽錯了,連忙詢問旁邊的同伴,但是換來的卻是相同的疑問。
空氣仿佛因為這一句話被瞬間凝固,無數(shù)的目光再一次匯聚在擂臺之上,可以說沒有任何人想到,米可會這么干脆的拒絕。
魂王作為這個世界最高的領(lǐng)導(dǎo)者,享有無上的權(quán)利,至于實力那也是獨一無二的界王境,在這片天地中,生殺予奪盡由他說了算,魂族億萬生靈做夢都希望能成為這位至強人物的弟子,哪怕能見上一面都覺得無比榮耀。
這是任何人求都求不來的福緣,而且還是魂王親自邀請,然而此刻這個家伙卻想都沒想就給拒絕了,難道高興過頭瘋掉了?
米可靜止站在那里,面色謙恭,怎么看也不像瘋掉的人,他對于魂王的認可雖然感激不盡,但是卻不得不拒絕。
因為他還要再去葬魂深淵尋找復(fù)魂草,先不說魂王允不允許他進去禁地,可這就是他來魂界的初衷,慕丘之傷因他而起,不管從哪個角度講,他都必須達成這個目的。
更何況玲瓏還在人界等著他,雖然還不確定,但米可早已打定主意,等這次回去后,哪怕面具女子實力再強也要一睹對方的真面目,不然就是死他也難以瞑目。
能來到原界正是因玲瓏的指引,而心愛之人一定是遇到什么困難才會找他幫忙,所以無論如何米可都不可能留在魂界,即便成為下任魂王都不能阻止他要離開的決心。
雖然他知道當(dāng)這么多人拒絕成為繼承者是一件極為不明智的事,而且很有可能還會引起魂王的震怒,但是他別無選擇,態(tài)度必須表明,哪怕承受一切后果也不可以拖泥帶水。
米可在賭,就像當(dāng)初在修羅地獄時一樣,他知道能夠得到魂王的青睞,正是因為后者看中自己,并有著惜才之意,以界王的實力來說應(yīng)該不會為難他一個小小的界士才對。
他心里默默想著:“希望不要是個小心眼就好,不然這次誰也救不了了……”
就在米可這般琢磨對策時,場外正有兩個家伙跟打了雞血一樣得瑟,那就是啖諍與祁力。
起初他們也以為自己聽錯了,在互掐耳朵以后才發(fā)現(xiàn)是真的,因為下手都很重,臉皮都撕破了才肯松手,所以在確定不是做夢的情況下,他們兩個差點高興到把眼珠子飛出來。
心想這個蠢貨怎么會拒絕呢?
可轉(zhuǎn)念又一想,他們白組作為獲勝隊伍,米可一旦主動退出,那就意味繼承者很有可能會從他們二人中挑出一位。
這等天上掉餡餅的事輪到自己還多虧了那個家伙,所以連忙改口:“米可啊,我滴個親爹啊,咱們這輩子欠你的,下輩子做牛做馬也給你還上這份恩情啊……”
利益就是如此,輪不到自己時分外眼紅,吼爹罵娘還嫌不夠,而一旦輪到自己,那就是五體投地,認爹做兒子也不為過!
啖諍和祁力兩個當(dāng)中選一個,好歹各有五成機會,總比米可一人答應(yīng)了什么念想都撈不到要來的好。
所以此刻他們兩眼睛睜的比牛蛙還要大,就等著魂王一句話了……
在場中除了那些普通圍觀的看客深感疑惑外,最失望的當(dāng)屬白無常。
雖然對于米可會拒絕的可能早有心理準(zhǔn)備,但是當(dāng)真正聽到那句話以后還是無比失望。
米可要離開魂界這事她早就知道,只是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jié)局,還想著修羅地獄出個魂王一般的人物,她便能實現(xiàn)自己的愿望,可是殘酷的事實無疑給她潑了一盆冰涼的冷水。
燃起的希望再次熄滅,白無常沮喪的低下了頭,兩眼朦朧。
除了她以外,苦尤也是失望至極,他與米可算是生死之交,一起從地獄坐牢相識,本想著自己兄弟飛黃騰達后,他也可以野雞變鳳凰,跟在屁股后面好好風(fēng)光一把,可惜千算萬算都算不到,這么俏皮的事情居然還會拒絕,要是換作他苦尤,別說繼承者,就是每天給魂王打掃衛(wèi)生都樂意!
“哎,同人不同命啊……”
隨著這一聲苦怨的哀嘆,莫桑與兩位大師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對于米可的選擇他們雖然吃驚,但終歸還是理解。
留下來是好事,不留下來說不定是更好的事,從認識到現(xiàn)在,米可不僅傳承了人皇的封印術(shù)法,還自創(chuàng)出了融合術(shù)法,要說天高任鳥飛,正是形容米可最為貼切。
或許走向更廣闊的世界,才會讓這個家伙發(fā)揮出最大的潛力......
天空之上,那層漂浮如紗的光幕突然濃厚了許多,以致于下面幾乎全部人都不敢抬頭正視,他們猜測,魂王肯定生氣了。
過了許久,那威嚴(yán)的聲音再度響起:“你敢拒絕本王?”短短六個字,宛如罡雷般響徹整個幽冥都城的上空,一時間陰風(fēng)四起,烏云密布,恐怖的威壓再次降臨!
“完了,這小子忤逆了魂王旨意,惹得陛下大怒,怕是不得善終啊…”
“哎,這能怪誰,魂王這么大的恩賜他都不領(lǐng)情,這給誰心里都不舒服啊…”
“可惜了一身本事,若是被處死那也怨不得別人,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四下很安靜,但依然有人在竊竊私語,好像故意在說給米可聽,不過即便這樣,擂臺之上的他依然面不改色。
“魂王息怒,在下并非有意推辭,而是...”
正當(dāng)他想要解釋時,天空一道陰雷炸響,帶著魂王的怒火傳來:“住嘴,當(dāng)真我舍不得廢掉你,是嗎?”
米可渾身一哆嗦,連忙躬身,他緊咬牙關(guān),滿頭大汗,心里異常憋屈,再堅持下去恐怕這次真的在劫難逃了。
“怎么辦,怎么辦...”
就在米可絞盡腦汁這時,幽冥都城的某個大殿之中,一個古靈精怪的小美女正透過一面特殊的能量投影將擂臺周圍的場景盡收眼底。
她穿著一件碎花短裙,纖細的身姿在短裙的包襯下顯得格外修長,裙擺束身而且極短,將臀部完美的曲線盡數(shù)勾勒。
一朵粉紅的鬼舞蓮花在秀氣鼻尖下旋轉(zhuǎn),她嗅著芬芳嬌柔嗔道:“好家伙,居然真的敢拒絕師傅的邀請,還真是有種!”
潘多拉鬼魅一笑,將放置一旁的精美小盒打開,從中捧出了一根比發(fā)絲還要細的銀針,她將之稱呼為潘多拉之吻。
潘多拉之吻其實就是一種從魂界特有的幽靈紫羅蘭花粉中采集而成的結(jié)晶體,再通過某種獨一無二渠道凝練而成的細細銀針。
此銀針一旦碰觸魂體便會在當(dāng)事人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鉆入體內(nèi),然后迅速分解并徹底融化在魂身里面,而它的作用就是潛移默化讓對方可以對魂界產(chǎn)生無比強烈的歸屬感。
因為它的成分主要就是幽靈紫羅蘭,而這個花的花語恰好代表著忠誠與熱愛。
潘多拉將銀針小心捧在手中,若不細看一般人還真的難以發(fā)現(xiàn)這個細微的東西,她再次透過投影看到擂臺上那個倔強的身影時,嬌嫩的小臉竟忍不住一陣緋紅。
“真是賠了自己又折針,便宜你小子了!”潘多拉自語說到這里時卻有些難為情,旋即扭捏了半天才將銀針往天上一拋命令道:“去吧,速度快點,別讓他發(fā)現(xiàn)了!”
銀針?biāo)坪跄苈牰噶睿郧傻纳舷禄蝿恿藥状魏蟊泔w入大殿之外消失不見。
銀針之所以叫潘多拉之吻就在于制作它的那個獨一無二的特殊渠道,當(dāng)幽靈紫羅蘭的花粉采集到一定數(shù)量時,潘多拉會將它們放入口中與自己的唾液混在一起,直至攪拌均勻以后在通過秘法將銀針凝煉出來。
也就是說,銀針不僅是花粉做的,而且還有美少女那香甜的口水,但是沒人知道,潘多拉的唾液里含有一種天然的**因子,一旦有人中招,除了會誓死效忠魂族以外,還會對她本人產(chǎn)生狂熱的愛慕之情。
不光如此,這種**的因子還具有雙向作用,簡單來說,就是對方會愛上潘多拉,并且潘多拉也會愛上對方…
這個秘密就連她師傅魂王都不知曉,所以此時她的所作所為就如同情竇初開的少女一般緊張而又羞澀。
“哼,要不是為了師傅,我才不會犧牲自己呢…”潘多拉暗自低語,不好意思的捂起了紅撲撲的小臉。
少女懷春,對于強者都有著難以言明的崇拜之心,潘多拉也不例外,她乃是魂王親傳的唯一弟子,一身本事都是得益于師傅嚴(yán)厲的教導(dǎo),所以從小到大在同齡的少男少女之中沒有一個人是她的對手。
起初只是抱著湊熱鬧的心態(tài)背著魂王去參加這次斗法大會,卻意外遇到與米可同組比賽,而且交手過程中發(fā)現(xiàn)對方是唯一一個讓自己感覺到有難以戰(zhàn)勝的想法之人。
正因為如此,潘多拉驚訝之余又不愿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所以后來便主動認輸,倒不曾想人跑了卻把心給留了下來……
擂臺之上,米可一直低著頭久久不語,四周的陰風(fēng)更加猛烈了些,似乎暗示著魂王已經(jīng)忍無可忍。
而此時,潘多拉之吻正以最快的速度朝著米可飛去。
擂臺外,當(dāng)見到米可下不來臺時,莫桑當(dāng)即決定要以未來靈皇的名義來好好警告一下魂王,俗話說打狗也要看主人,何況威脅的還是自己兄弟,雖然他自己現(xiàn)在什么狗屁都不是,但好歹背后還有精靈女王愛麗絲撐腰。
“哼,仗勢欺人,也不看看本皇是誰,本皇可是未來攪動風(fēng)云時局的大人物,就算魂王也要給上三分薄面才是!”
莫桑大義凜然,正欲開口自報家門時,只見一個全身披著斗篷的神秘家伙突然站到了米可身旁,對天說到:“魂王何必為難他,換個人選不是更好?”
與此同時,幽冥大殿之中,一朵粉紅的鬼舞蓮花筱然墜落。
潘多拉呆滯無語,因為她剛才親眼目睹帶著自己口水的潘多拉之吻飛進了突然現(xiàn)身的那件斗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