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七點,何健飛和田音榛便來到了學生會辦公室。田音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這辦公室卻不像檔案室那般寒酸。明凈的窗臺、高蜓的梁柱還有巨大的金匾仿佛在時時刻刻提醒人們這里是這所學校學生的靈魂之地,門上懸掛著一個精致的學生會會徽象征由全校學生*賜予的無上權(quán)力。田音榛笑,向何健飛道:“你們這辦公室還蠻像樣的,為什么不在門外也立一個鐵牌,說‘凡文武百官都須下馬解械,徒步進入紫禁城’呢?”何健飛剛要答話,門內(nèi)突然大步行出一個人來,個頭甚高,敞著格子衣,里面一件雪白的T恤,臉上的表情很是歡喜。何健飛見到此人,身子一縮,那人已快步趕上,一把攥住何健飛的手猛烈地搖動,像得知臺灣統(tǒng)一一樣:“健飛,我就說精誠所至,金石為開。你終于想通,肯加入我們學生會了?!”何健飛忙抽出手來,道:“何主席,你不要亂猜。我哪邊臉上寫著‘加入’了?我這次來是想借通訊錄看看,順便問你點東西。”原來是學生會主席,田音榛在一旁暗暗吃了一驚。何主席失望道:“你還是不肯加入嗎?我那么看重你的能力,還打算叫你加入了把主席讓給你做。你不如再考慮考慮吧,做主席雖然累了點,可是好處卻不少,要金錢要美女我都給你……”何健飛急得忙扯住何主席的衣服叫他不要信口開河,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哎喲”何健飛痛得彎下腰去,怒容滿面的田音榛剛剛毫不猶豫地狠狠踩了他一腳。何主席見殲計得逞,忙抑制住滿腔的笑意道:“喲,健飛,你怎么了?沒事吧?外面站著累,大家進里面坐吧。小張,把通訊錄拿過來?!闭f著忙抽身進去,只聽到后面何健飛口齒不清地在呢喃些什么“君子報仇”之類的話。
學生會干部通訊錄和人事記錄都已經(jīng)拿過來了,田音榛只略略一翻,不出她所料,從60年開始那些干部的通訊地址和聯(lián)系方式基本上是一片空白。何健飛湊過去瞄了一眼,對何主席道:“為什么你們這里60年之前的都沒有住址了?你這個學生會主席是怎么當?shù)模窟@么低的辦事效率還想叫我加入呢!”何主席眼都沒抬,一個剛剛看完的文件夾帶著“呼呼”的風聲就劈頭打了過去:“我是學生會主席,不是街道居委會搞計劃生育的,都經(jīng)過那么多年了,你道那些人就呆在一個地方死都不肯出去,哪里查訪得明白?不過話又說回來,你搞這些干什么?難道這里有你失散多年的親……”話沒講完,何健飛已經(jīng)眼明手快地把文件夾又飛了回去:“我身世有這么悲慘嗎?”
見通訊錄絲毫沒有作用,何健飛思考著該拿些什么東西來看看才好,田音榛已在那邊驚呼道:“呀!原來56年的宣傳部部長這么帥的!”何主席再也忍不住笑了出來,何健飛哀嘆一聲,真是事事不順,處處打擊。突然他想起了“護石保座”的事,忙神神秘秘地靠近何主席道:“上屆師兄有沒有傳給你什么寶貝?比如說石頭寶座之類的?!焙沃飨械溃骸拔?,健飛大哥,我這里是學生會,不是青龍幫。對了,他倒給我留下一張一千元的賬單,你既然感興趣,那就給你好了?!焙谓★w道:“那你這里有沒有以前退學或死亡的學生名單……”何主席手一揮:“到殯儀館去查。”
最后一點線索都斷了,何健飛失望地正想退出辦公室。何主席倒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抬起頭道:“你今天怎么老愛問些奇怪的問題?說來奇怪,我記起那個柜子里似乎有一張發(fā)黃的不明記錄,你如果這么有時間,就幫我研究研究好了。”何健飛精神一振,忙接過那張紙來看,只見上面記載著一些古怪的時間和事情:
3日決定開展
4日成功
5日未達所預效果,遂深入進行
6日失敗
18日繼續(xù)中
19日其去
23日見其,三人去
28日畢業(yè)
其中,“其去”被人圈了紅圈,接著下面又不知是哪一屆學生會主席的批注:“茲事重大,萬勿輕視?!焙沃飨溃骸澳憧矗@是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又偏要說重大,弄得我不敢丟。你看出什么來了沒有?”何健飛搖搖頭,心中卻暗暗疑惑,整張紙的關(guān)鍵都在那個“其”上,“其”指什么?又開展了什么?這張紙雖然古怪,但卻未必與冤鬼路有關(guān),因此何健飛也沒打算繼續(xù)深究下去,對何主席道:“你可有什么點子讓我找到54年以前那些學生會干部?”何主席想了一會兒道:“法子倒是有一個,過一個月就是我們的一百年校慶,到時肯定到處發(fā)布廣告宣傳,廣邀老校友參加,你可以去看看,不過我可擔保不了他們一定會來。”何健飛眼睛一亮:“對啊,我怎么把校慶這回事給忘了?學生會人才鼎盛,你隨便挑一個都綽綽有余了,還要我這個廢物干什么?音子……”回頭卻看見田音榛還在為那張相片神魂顛倒,氣道:“你跟他盡管含情脈脈相對下去吧,我可要走了?!宾畷r,辦公室里爆發(fā)出一股巨大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