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零,你知道嗎,人類有一句話叫做酒后亂性,所以,你喝了酒我信,但是總不可能直接醉了一萬年,而且你確定喝酒的時候身邊沒有女人?”</br> 黎真分析的頭頭是道,“現(xiàn)在睜開你的眼睛,好好的看著我,不許眨眼睛。”</br> 冰零乖乖的照做,黎真不生氣了就好。</br> “你知不知道人類還有一句話,只要看著對方的眼睛,只要是沒有撒謊,就不會閃躲,所以,如果一會,你閃躲了,我就當(dāng)你是承認自己做了壞事?!?lt;/br> 默默的點了點頭,冰零自認為問心無愧,“你來吧,如果我真的做錯了,你就直接把我吃了就行,你不信我,我活著也沒意思?!?lt;/br> “你喝酒的時候,身邊有女人沒?”</br> 黎真問完就忽然一巴掌呼了過去,但是冰零卻沒有躲,她有些傻了,正常反應(yīng)都會躲的好不好,而且即使他躲了自己也會相信他,畢竟他的精神力可以預(yù)知對方的行動。</br> “你為什么不躲,你個傻子,疼不疼?!鄙焓置嗣惚蛔约捍虻哪槪奶鄢錆M了黎真的心。</br> “你說了如果我躲了你就不信我,我沒有做錯事,所以不能躲,我不想背黑鍋,也不想黎真不信我,黎真如果離開我了,我真的也就沒有活下去的必要了,更何況巴掌又不疼?!?lt;/br> 聽到冰零前面的話,黎真還覺得他挺靠譜的,可聽了最后一句,自己真的想再抽他一下。</br> “那我們繼續(xù)?!北緛泶蛩悴粏柫耍茨銘B(tài)度蠻誠懇的,決定相信你可你居然這樣做,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br> 冰零認命的睜大了雙眼,直勾勾的看著黎真,慢慢的又變成了溫柔的注視。</br> 黎真被他的眼神看的臉有些紅,定了定神說:“你喝酒的時候身邊都有誰?”</br> 冰零在腦子里搜索了一遍,也沒想出來,“黎真,過去太久了,具體的我想不起來了,但是好像就是平常找我喝酒的那些老頑固,而且我保證,絕對沒有女的!”</br> 黎真想起在冰零洞的時候,總會有一群白胡子老頭找冰零喝酒,每次都是要醉個幾天幾夜,也就心里坦然了,至于女人,黎真并不覺得那幾個老頭對女人有興趣。</br> 這個問題也就過了,只要沒失身就行。</br> “那你為什么一萬年都沒有回來,每次不都只是幾天嗎?”讓她每天盼星星盼月亮的,孤獨的過了那么久,冰零,你好狠的心啊。</br> “我知道錯了,可是那是有原因的……”冰零想起那時候發(fā)生的事就一陣嫉妒。</br> “誰讓你對著青玉笑了,他又不是花花草草,又不是女人,你居然對他笑了,還那么開心?!?lt;/br> “你對我笑過的次數(shù)連一只手都數(shù)的清,居然對著他笑了那么久!”</br> 想到這,冰零就忍不住火大,想要去找那個青玉暴揍一頓,好解他心頭的郁悶。</br> “哈哈,冰零,沒想到你也會嫉妒啊?!崩枵嫘α?,冰零呆了。</br> 說黎真是絕世美人,都覺得是一種低看,她的美無法形容,但只要一想起心里就萬花盛開,滿園芬芳。</br> “青玉只是說起你的事,我才會那么開心的。”似乎怕冰零不信,就繼續(xù)說到:“冰零,還記得你說過你的洞有些太冷清了嗎?”</br> 冰零想了一會,終于記起,“我記得,那時候我想讓花神給我?guī)字昴秃幕▉碇??!蹦菚r候自己求了好久好久,花神始終都不肯答應(yīng),也不知道為什么。</br> “花是最怕冷的,可你這個呆子非要去求花,花神肯答應(yīng)你才怪,結(jié)果你最后一次去,被花神轟了出來,對不對?!?lt;/br> “對,我還不小心摔到了云神的裙子下面,不小心……”</br> 冰零一想起那時的糗事就覺得無地自容,但是他又沒看到什么,就被云神帶到九重天,扔了下去,幸虧自己是仙獸,才沒什么事。</br> 想起這,冰零就忍不住抱怨,“我又什么都沒看到,只是胡亂抓了一把,哪知道抓破了云神的衣裙,然后就那么冷漠的對我,太恐怖了。”</br> 黎真想起這就冷靜了,“你真的什么都沒看到?”</br> “沒有,所以才覺得冤枉啊,我又沒讓她走光,她是云,破了衣服立馬就又用云補充了,有什么關(guān)系嗎?”</br> 冰零不明所以,自己沒錯啊。</br> “如果我被別人弄破了衣裙,你會怎樣?”黎真覺得一定有必要糾正冰零的想法。</br> “我一定會扒了他的皮,抽了他得筋!”冰零說的很有氣勢。</br> “那你以后還敢不敢抓別的女人的裙子了?”這件事第一次可以當(dāng)成笑話聽,第二次那就不可原諒了。</br> “有了第一次的教訓(xùn),哪還敢有第二次啊,黎真,我再也不敢了。”</br> 黎真這才發(fā)現(xiàn),問題跑偏了,還沒問到正點上呢,今天不說清楚,她是不會放過冰零的,讓她等一萬年是要付出代價的!</br> “那你都干嘛去了?!?lt;/br> “我看到你跟青玉聊得很開心,我去喝酒了,你跟青玉……”</br> 黎真一聽,這是不相信自己啊,不回答自己的問題,還敢問自己問題,自己問心無愧,有什么不敢回答的。</br> “青玉的確是跟我聊了一會,但是他說完你的事情以后就想說其他的,可是我沒有興趣聽,所以就回洞里了?!比缓缶偷攘四敲淳?!</br> 看著黎真的臉色不對,冰零害怕了,而且想了想,的確黎真是對什么事都興趣不大,用耐心聽青玉說自己出糗已經(jīng)很難得了。</br> 冰零安心的放過了黎真,開始認真回答黎真的問題。</br> “我們喝酒喝完了,本來準備各自回家的,但是酒神來了,說是它釀了一壺萬年醉,說誰敢嘗一口,就可以免費供酒一萬年,一萬年的酒啊,哪得省多少錢。”</br> 聽完冰零的話,黎真都想掐死他,冰零最喜歡的就是存錢了,活了那么久,金銀財寶都不算啥。</br> 珍珠翡翠數(shù)不勝數(shù),珠寶首飾一萬年一天換一套都不帶重樣的,就這還舍不得錢買酒,真是個守財奴!</br> “然后你就嘗了?冰零,不是我說你,你缺錢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