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戰(zhàn)王與你合離,他拒絕了?!辈桓抑币曇嗖桓覔P聲,語氣中夾雜著一絲憋悶。
穆凡滌在想,如此,你就上門狂揍自己親弟弟?
“還有呢?”溫和的問道,看著略顯浮腫的右臉頰,用手為他輕輕試去唇角的血漬,而他仿佛沒有痛覺一般,繼續(xù)說道:“他說要讓你懷上他的孩子?!?br/>
收了手沒有說話,這樣想來他發(fā)瘋好像情有可原。
秦曌緊了緊凡兒,低聲說著,“我說了好?!本o接著緊張地解釋道:“凡兒!我不想那么說的,你聽我解釋…”看著那雙被淚水浸染過得眸子,祈求原諒。
穆凡滌螓首微搖,看著那雙世間最赤誠的鳳目,一臉平靜,“不用解釋了?!被蛟S這才是他今天必須帶走自己的原因,畢竟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一臉平靜的說道:“我冷!”
秦曌不再言語,抱起凡兒直奔隔間,將人浸泡在熱水里,秋水剪瞳的眸子睨了一下他那白色打底綾羅中褲,墜感十足,勾勒明顯。
想來是真的委屈了…
“你不讓我救救他?”
秦曌如何不想?可是他現(xiàn)在清醒了,那股子勁兒也就收斂了,而且,他看著凡兒平靜的面容,不知其意,害怕再次冒犯。
穆凡滌見人站著不動,從浴桶里站了起來,水波蕩漾濺起漣漪,衣裙緊貼,涼意侵襲。
“我冷!”低嗔一聲。
秦曌回首見凡兒雙手環(huán)抱,似瑟瑟發(fā)抖。
他怎忍心冷了凡兒?
接下來發(fā)生的一切順理成章:
猩甜過吻曲意離殤
三生羈絆化作熱湯
天子狂求恣意不萎
沁龍泡鳳此生不悔
上一世,穆凡滌妓院被人掌摑亦是破了口腔側(cè)壁,同樣的吻,再體驗一次,雖腥卻甜之若飴。
秦曌吻過曲線玲瓏,吻過小口櫻桃,此時的他,已無心兌現(xiàn)醉翁閣許下的下一次水悅歡,他一點點試探一點點向前…
年少不知糖滋味兒,如今再吻,才解其中意,今日,她便是他的糖,任由他嗦螺著,化她的甜,解他的傷,解他的苦,解他的屈。
可誰也不知道,她此時心中所想,卻是:意離殤。
回想三生兩世為人,現(xiàn)代他是白曌,古代他是秦曌,皆為她傾盡所有,燃盡最后一滴熱量只為暖她愛她,融盡最后一絲氣力只為護她守她,而她除了使性子惹是生非耽誤他金榜題名拖累他坐擁天下,竟絲毫未為他付出過什么。
秦曌知道凡兒心有所想,神游物外,卻不敢出聲,今天所發(fā)生的一切都是他促成的,怪他未料到秦照真如那日所呈的檢討書上說的,已對凡兒動了心思,以求改過。他以為那只是用來警示他不要動他的棋子,而他恰想以此來證明凡兒卻是他致命的弱點,以求保住凡兒。
一次次求索一次次給予,恣意妄為,毫無節(jié)制,屹立不倒,他想換回水中人一點點配合,奈何最終凡兒都沒有主動過。
浴水散發(fā)著振振蘭花草香,沁入她的鼻腔,沁入她的人,沁入她的心,她也想再忘我一次,可理智不再允許,目視泡在水中的秦曌,鳳目微閉,身心投入,他愛她一定勝過了愛自己。
只此一生,別無所求,但求無悔!
秦曌睜開鳳目看著凡兒越來越不專心,她不會是又喜歡上秦照了吧?秘本奏折里的感情日漸和睦不會是真的吧?不不,凡兒不是說自己就是她的阿曌哥哥嗎?
穆凡滌見秦曌莫名搖頭,輕撫上那對月牙形狀的傷疤,往事歷歷在目。
她一定再也不能打他了,如果她不曾來到這個時空,他怎會如此可憐?
“對不起…”
聞聲,鳳目望了一眼滿懷愧意的小臉,長發(fā)緩緩垂入水中,水面漫起層層細小的波紋。
他不要對不起,他只要凡兒!
正午時分
“水涼了,我餓了,好了沒?”
秦曌只好起身,二人穿戴整齊。
“我先走,你隨后!”
秦曌今天經(jīng)歷了天差地別,從黑化的魔鬼被穆凡滌一摑一罰變成了萌萌噠皮卡丘。
眼巴巴望著凡兒走了出去。
“主人。”七色將消腫止痛的藥呈上。
“再有下次,就退位!”并未接藥,俊顏冷面沉聲道。
“是!”七色跪地。
秦曌轉(zhuǎn)身進屋,再出來時頭戴一頂同色淺露,將整張臉罩于帛紗之下。
待人走后,七色徒然倒地。
京城
穆凡滌七繞八繞都進了死胡同,干脆飛躍房頂踩著瓦脊踏踏前行,街道上官兵橫行盲目尋人。
“王妃在那兒!”
聞聲,穆凡滌看了一下地上的人,秦照還穿著上午那身靛青長袍,略顯狼狽卻又不乏勇猛。
見他就要上來捉自己,還是主動下去吧。
“這么興師動眾捉奸?”雖然確實如此,但她說的臉不紅心不跳,此一時彼一時,與其藏著掖著倒不如痛快承認。
秦照看著已經(jīng)換了一身衣服的人,猜想到方才可能發(fā)生了什么。并未多言,只道:“回府!”
二人一前一后往戰(zhàn)王府走去,穆凡滌本就沒吃東西,又被索求無度,再走下去必腿打顫。
“我餓了,你自己回去吧!”捂著肚子又累又餓,一副走不動的樣子。
秦照回身,未置一詞上前直接一把打橫抱起來,人順勢依偎在他的懷里,百姓們見狀皆看得云里霧里,王妃不是被采花大盜劫持去了嗎?這是救回來了?
劍眉星目看了一眼懷里人脖子上的印記,往懷里緊了緊護了起來。
走了一刻鐘,眼看到了戰(zhàn)王府,穆凡滌伸手勾在了秦照的脖子上。
李雪柔站在門口,那刺眼的畫面越走越近,內(nèi)心咒罵,起了殺心決定要將其治于死地。
“備膳!”秦照一進府門立即吩咐下人準備午膳,對一干人等視而不見。
“不嘛~,人家困了。”穆凡滌見李雪柔呆立在一旁,學(xué)著她平時的語氣撒起嬌來。
秦照心知肚明她這是在演戲,并未說破,而是徑自將人抱進了書房。李雪柔隨后跟去,卻被門口新的侍衛(wèi)擋在門外。
“來著留步!戰(zhàn)王有命,任何人不得入內(nèi)!”兩個鐵青門神,面無表情,雙目直視前方,這一次是任誰都進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