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舟感覺,好像沒有她什么事情了,完全可以離開會議室了,她此時心如刀絞。她的心情也只有在休息室緊盯著畫面的周江河才體會得到。
周民發(fā)現(xiàn),有兩個人的表現(xiàn)似乎不怎么對勁兒。這就是白沙和史飛。
前面幾次鼓掌,無論是為郭正還是為周老太太,他們兩個都不是很積極。
周民心想,難道史飛拿了我的錢,不肯干人事兒?
他很想知道史飛的態(tài)度,便笑問:“史先生,你覺得郭正先生提議讓我奶奶當(dāng)主持人,合適嗎?”
史飛微微一笑:“合適,再合適不過了!”
周民錯以為史飛的微笑,就是支持他的意思,心里的一塊石頭終于落下來。
史飛擁有百分之十五的股權(quán),其他股東擁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股權(quán),加起來就是三十五的股權(quán),哪怕白沙不同意,也沒有用了。
周老太太站起來,微微笑著,這么多年來,今天是她笑的最燦爛的一天。
“既然郭先生對我如此推崇,那我也不好推辭。其實(shí),我已經(jīng)通過大家的表現(xiàn),了解到大家的心意,周民這一次必定是眾望所歸。不過,該有舉手投票環(huán)節(jié),還是需要的?!?br/>
就在此時,會議室里有一個聲音在說:“誰告訴你,周民是眾望所歸了?”
郭正一怔:這聲音,不是周江河嗎?
周舟又驚又喜:周江河沒有死?早上的紙條真是他寫的?
不過,周民可不相信周江河還活著,他認(rèn)為是周舟在惡作劇。于是,他怒瞪周舟:
“你已經(jīng)被大家拋棄了,就別整這些沒用的了!以為用個軟件錄制和周江河相似的聲音,就可以把大家嚇著?我告訴你,就算是周江河在這里,老子也不怕他!”
“真的嗎?”
周民聲音才落,會議室的門就被撞開了,周江河迎著大家的目光走進(jìn)來,嘲諷的盯著周民。
除了白沙和史飛、范莉莉,其他人都被鎮(zhèn)住了!
“周江河?”
“是人還是鬼?”
“我的天啊,還有人可以死而復(fù)生?”
有人甚至被嚇到面色慘白如紙!
周民膝蓋一軟,差點(diǎn)跪下!
“周……周江河?你……你怎么還活著?”
周江河笑道:“你都還沒有死,我怎么能死呢?在這個會議室里,有的人最該死了,但都還活蹦亂跳的。我怎么著也得等他們死了,我才死呀!”
周老太太認(rèn)為周江河是在罵她,頓時大怒,指著周江河就罵:“你說誰該死呢?有你這么說話嗎?你家里頭有沒有媽,有沒有爸?”
周江河本想罵的是郭正和高斯文,沒想周老太太自己對上號了,周江河自得懟她幾句。
“我家里頭當(dāng)然有爸媽了,不過我爸媽不會像你,一把年紀(jì)了,還出來帶著大家圍攻一個女人!像你這種人,就該帶去鄉(xiāng)下,好好干活改造。省的你有精力沒地方使!”
周老太太從來沒有被人這么說過,氣的差點(diǎn)暈倒。
“你……你……”
周民已經(jīng)緩過神來,急忙過去扶住周老太太。
“奶奶,別跟他一般見識!他從農(nóng)村來的,說話還帶著牛屎牛尿的味道,臭烘烘的?!?br/>
郭正也已經(jīng)緩過神來,他暫且不想去追問周江河是怎么活過來的,今天他一定要爭取到入股周氏!
“老太太,周民說的對,我們繼續(xù)選下一任董事長。他來了,也無傷大雅!”
郭正肚子里算過了,周民和周舟的股權(quán)是百分之三十,周江河是百分之二十,史飛是百分之十五,白沙是百分之十,其他股東是百分之二十五。哪怕周江河來了,也只有百分之二十的股權(quán),無法跟史飛白沙和其他股東加起來的百分之五十較勁兒。
周老太太和周民這才不慌。
周民悄聲對周老太太說:“周江河才百分之二十的股權(quán),沒多大作用的。”
周老太太化生氣為高興。
“要不是孫兒你提醒我,我還真記不起來了?!?br/>
周老太太緊盯著周江河。
“不用說了,你肯定是支持周舟的了,對不對?”
周江河走到周舟身邊,對周舟微微一笑。
“我們是cp,我不支持她,支持誰!”
周老太太厭惡的一笑。
“哼,你支持她也沒有用,因?yàn)檫@里只有你支持她!”
周江河反問:“那又如何?”
周老太太和周民對笑:“那還不清楚嗎?周舟沒戲!”
周江河臉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
“我很想知道,你為什么說周舟沒戲?”
周老太太掃視坐在圓桌旁邊的董事們。
“你問問他們的心思不就知道了!”
周江河打個哈哈。
“周老太婆,有的時候,太過自信了,不是一件好事?!?br/>
周民自認(rèn)為所有的董事們都被郭正和高斯文擺平了,自信滿滿,他指著史飛:
“史先生,你支持周舟嗎?”
史飛看了看周江河,再看看周舟,目光最后落在周民臉上。
“我不會支持周舟小姐。”
周民哈哈大笑。
“史飛的股權(quán)占據(jù)百分之十五,他是你和我之后,占有股權(quán)最多的股東,他都支持我了,周舟還有什么戲!周江河,別硬繃著了,帶周舟離開會議室吧!”
周江河看向白沙:“周民,你問過白先生了嗎?”
郭正一怔:聽周江河話的意思,白沙要投周舟嗎?
周民早看出白沙不對勁兒。
“白先生,你是要支持周舟嗎?”
白沙點(diǎn)頭,大喇喇說:“我當(dāng)然支持周舟小姐了,這么多日子以來,她幫我們賺了多少錢!不支持她,難道支持你,周民?你于我有什么好處?”
周民冷哼:“我早就看出來你不會為我和郭先生效力!”
郭正氣的夠嗆:“白先生,你也是個大人物,說話竟然不算數(shù)!前幾天,你是怎么承諾我的?難道這么快就忘記了嗎?”
白沙笑說:“之前我以為周江河死了,周舟小姐無法支撐起這么大的公司,所以就選擇支持你。當(dāng)我知道周江河沒有死,我心里十分開心,只要周江河在公司一天,我就跟隨他一天?!?br/>
郭正眼睛閃過寒芒。
“你對周江河可真是忠心耿耿,跟一條狗似的!”
白沙對于他的嘲諷,滿不在乎。
“我們中國人講究喝水不忘挖井人,這叫知恩圖報,不像你們,只知道貪圖利益。”
郭正歪嘴。
“就算你幫助周舟那又何妨!現(xiàn)在支持周民的股權(quán)勝過支持周舟的股權(quán)!”
“誰說支持周民的股權(quán),勝過支持周舟的股權(quán)?”周江河哂笑道。
周民和周老太太異口同聲:“難道不是嗎?”
高斯文覺得周江河就是在死撐。
“周江河,你好好數(shù)一數(shù)這里的股東吧,有多少支持周民,有多少支持周舟!”
周舟也自覺沒有把握:“江河,要不算了,我還是把董事長和總裁的位置讓出去吧?!?br/>
周舟心灰意冷,打算轉(zhuǎn)身離開。周江河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周舟,不記得我早上給你寫的紙條了嗎?永遠(yuǎn)不要放棄!”
周舟十分難過:“可是……”
“別可是,相信我!”周江河給她投去自信的目光,“有我在,董事長還是你的!”
周舟不知道周江河哪里來這樣的勇氣,不過,她跟周江河共事多年,知道周江河從來不會亂說一句話。
周江河又看著周老太太和周民。
“你們可以點(diǎn)一下,支持你們的董事,到底有多少股份!”
周民正想這么做,好在周舟和周江河面前示威。
他裝腔作勢的咳咳兩聲,指著其中一個董事:“張總,你支持我還是支持周舟?”
張總在周舟入主周氏之前,就已經(jīng)是周民的人,又收了郭正的錢,當(dāng)然要為周民和郭正說話了。
“我當(dāng)然支持周民你了!”
周民點(diǎn)頭致意:“謝謝張總對我的支持!”
他又看向另外一個董事:“柯總,你支持誰?”
“當(dāng)然是你了,那還用說!”柯總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容,自認(rèn)為一旦周民上臺,和郭正聯(lián)手,自己就將得到很多的好處。
周民臉上的笑容擴(kuò)展到整張臉。
“趙總,你的意思呢?”
趙總其實(shí)是個中間人,墻頭草,哪邊勢力強(qiáng)大,就往哪邊倒。
“我……我支持周民擔(dān)任新的董事長!”
郭正和高斯文、周老太太臉上都露出開心的笑容,周舟怎么可能贏的了周民!
周老太太剛才被周江河懟了兩句,肚子里很有氣。此時,很想回懟他幾句。
“周江河,看到了嗎,這才是民意!哈哈,就憑你手里的百分之二十和白沙的百分之十的股權(quán),就能撬動董事長和總裁寶座?妄想!”
周江河一點(diǎn)也沒有慚愧之意,冷冷的看著周老太太。
“我見過臉皮厚的,沒有見過臉皮像你這么厚的!我請問周民,你問過史先生了嗎?”
“史先生?”周民忍不住哈哈大笑,三百萬可不是白白送出去的。“他當(dāng)然是幫我了!”
周老太太也笑:“死不認(rèn)輸!哼,史飛自然是支持周民董事長的,周民剛才不是已經(jīng)問過他的意見了嗎?!?br/>
周江河走到史飛跟前。
“那我不妨再問他一遍吧!史先生,你支持周民嗎?”
史飛毫不猶豫的搖頭:“不支持!”
周民心里一團(tuán)火猛的躥上來:“史飛,你什么意思?剛才你不是表態(tài)說,不支持周舟嗎?”
史飛認(rèn)真的看著周民:“我是說過不支持周舟,但這并不代表我就支持你?!?br/>
周民和周老太太、郭正、高斯文等人交流眼神:史飛這句話怎么理解?
“史飛,你想搞兩面派是不是?我告訴你,我周民討厭的就是兩面派!”周民大喊大叫。
周老太太怒斥:“你到底是支持周舟還是周民,立場堅(jiān)定的表個態(tài),不要模棱兩可!”
史飛哼哧一下。
“我不支持周民,也不支持周舟,我棄權(quán)!”
如果史飛棄權(quán),那周民就會丟掉支持他的百分之十五的股權(quán),可周江河和白沙加起來,是百分之三十五的股權(quán)!最后投票的結(jié)果將是周舟勝出!
周民氣急敗壞,把昨晚送銀行卡的事情說出來。
“史飛,別忘了,昨晚你可收了我的銀行卡,里面有三百萬!你他娘收了錢,不干人事兒,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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