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裊裊的青池中,浸泡了些許柚子的香味,這座巨大的宮殿中,都充盈著這種味道,熱氣不斷地蒸騰著。
喬冉將自己的里衣褪下,他到現(xiàn)在都有一些酸痛感,但是比起以往,已經(jīng)好些了。
他輕輕地用手感受了一下那微燙的水溫,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愿意下去。
喬冉天生喜涼,不喜歡這樣的環(huán)境,但是他的刀劍們又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泡柚子澡。
——因為,在日本有一個傳說,泡柚子澡能無病無災,長生不老。
但是,這個世界上哪有什么長生不老呢?對于普通人而言,這都是奢望……更何況是對自己這具病怏怏的身子。
喬冉笑了一下,也沒有放在心上,他知道他的刀劍們一直都對未來有著美好的憧憬,只是喬冉的心態(tài)卻一直放得很平,因為他知道,有的時候,希望過大,失望才會更大。
喬冉的腳尖輕輕地在那水波上一點,那滾燙的溫度讓他的腳趾微微一縮,趾尖泛起了淡淡的粉,就像櫻花瓣兒似的。
喬冉的刀劍們都想要服侍他沐浴,甚至差點為了爭奪這個名額而打了起來。
喬冉?jīng)]有辦法,只好說自己一個人洗,不需要任何人服侍。
在大家委屈卻又順從的眼眸中,他將要換洗的衣物帶了進去,放在池邊。
這座天然溫泉,是喬冉的刀劍們,一點一點地挖出來的,除了放入了從現(xiàn)世們采購的柚子精華以外,在這做溫泉中,還灌入了大量的靈力。
這種行為其實沒什么意義,但是刀劍們可謂是無時無刻不想著喬冉的病,即使在泡溫泉這種小事里,他們都希望喬冉的身體,能夠盡可能地有些好轉(zhuǎn)。
喬冉看著這粼粼的水波,神情還有些遲疑,然而……
一只有些冰涼的手,卻從他的背后,緩緩地抱住了他!
他一下子怔了怔,還沒反應過來,卻感覺到了,有細密的吻在自己的耳廓上輕點著。
喬冉的付喪神們,雖然在他發(fā)病的時候,會有些不聽話,但是平常的時候,都是非常乖巧地謹聽著小主人的每一個命令。
所以只要他不讓他們進來,他們就不會這么貿(mào)然地闖入。
——那就只能說明一件事情……那就是……眼前的男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刀劍!
他猛地轉(zhuǎn)過頭,看到的是一張和一期一振一樣的臉龐,青年的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那整齊的華美軍裝挑不出一絲錯誤。
“你是誰?”
喬冉的聲音有些冰冷。
淡藍色頭發(fā)的青年微微笑著看著他,用那戴著潔白手套的手,撫了撫少年白嫩的面頰。
——即使再相似,但是那種完全截然不同的侵略氣息,卻讓喬冉明白……這個人絕對不會是一期一振!
喬冉剛想動用靈力,困住眼前的青年,卻在靈力運轉(zhuǎn)的時候,身體一軟,發(fā)現(xiàn)自己完全使不上半分力氣,他有些驚疑不定地看著嘴角弧度越發(fā)上揚的青年。
“主人,你在怕我嗎?為什么要害怕呢?!?br/>
“一期一振”微微側(cè)著腦袋,手卻已經(jīng)不聽話地從他的臉頰向下移動著,在少年光潔如玉的脖頸上微微停留著。
直到那小巧的喉結(jié)處,染上淡淡的緋色。
——真是……艷麗的顏色呢。
…………
淡藍發(fā)色的青年輕撫著少年面頰處那細膩光滑的肌理,雖然喬冉還沒有下水泡溫泉,但由于霧氣蒸騰,那面上的肌膚還含著淡淡的水汽,就像是有吸力般,不讓男人的手指離開。
看上去外表和一期一振一模一樣的男人,歪了歪頭,神情有些玩味地說道,“主人,你怎么身體都有些顫抖了?是因為這里太冷了嗎?”
喬冉的神色越發(fā)的泛青,他原本以為,他對于這種親密的觸碰是不怎么在意的——畢竟喬冉是個淡漠得連生死都無畏的男人。
可是,在這一刻,當他在被一個陌生的男人這樣擁抱的時候,他的心里泛起了一陣惡心的感覺。
對,
就是惡心,
——這種情緒,清清楚楚地遍布在他的心底,就像是泥沼一般,不斷地拉扯著他,想要將他拖下萬劫不復的深淵。
淡藍發(fā)色青年看到了喬冉有些泛冷的眼神,裝作受傷般地眨了眨眼睛。
“主人,你為什么要這樣看我呢?我可是,你最近才召喚出來的一期一振啊……我可是現(xiàn)在對你最忠心的刀劍啊?!?br/>
他像是撒嬌一般地伸出雙手抱住了喬冉,緊緊貼著喬冉。
那軍裝滌綸的面料,在喬冉的胸.口磨蹭著,有些硌人,讓喬冉在一個瞬間起了幾分顫.栗的感覺。
那個男人伸出了舌尖,舔了舔少年那小巧可愛的耳垂。
喬冉的耳尖顫動了一下,讓他覺得頗為有趣,甚至整個耳垂都被男人含在了嘴里。
喬冉發(fā)現(xiàn)……他現(xiàn)在不僅無法使用自己的靈力,而且對方還在自己的體內(nèi),灌注了一種極其幽暗的力量,讓他整個都無法動彈。
讓他羞恥的是,那股靈力仿佛是有生命般地,在他的身體內(nèi)部不斷地游.走著,像是挑.逗一般地停留。
“主人,你的靈力可真夠可怕,要不是我動用了那個東西,我還真的困不住你?!?br/>
淡藍發(fā)色青年將嘴唇從銀白發(fā)色少年那精致的耳垂處移開,幾根曖.昧的銀絲就這樣綿延著。
他用戴著雪白手套的手指,挑起了喬冉的下巴,看著少年那雙瞳色淺淡的眼眸。
“主人,不要再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不然,我真的會忍不住,想要把你完全吃掉的哦。”
“我不是你的主人,你也不是我的刀劍,你究竟是誰?”
喬冉眼底的神色就像是含著冰一般,讓那淺淡的瞳色都深了幾分。
看到他這樣的神情,淡藍色頭發(fā)的青年越發(fā)興奮了起來,他的嘴角突然割裂出了一個頗為玩味的笑容。
“你猜……我是誰?”
“——反正,我已經(jīng)注意你很久了呢?!?br/>
………………
另一邊,在本丸的廚房之中,各種刀劍忙上忙下地準備著冬至粥和混著蓮藕、胡蘿卜、銀杏果的甜品小食,偌大的廚房里,除了穿的非常正式,戴上廚師帽的燭臺切光忠,看起來最為靠譜一些,青年模樣的太刀和打刀們也在為他打著下手,認認真真地準備著……
——其他的刀劍們,怎么看都是……越幫越添亂。
尤其是那些小短刀們,急急忙忙地跑來跑去,甚至有的時候,還撞在了打刀青年們、太刀青年們的身上,并且還會發(fā)出一陣陣驚呼聲。
有些貪吃的短刀,甚至將一些剛剛做成,新鮮出爐的成品,吃掉了一小部分。
“實在是太混亂了……這樣下去的話,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開飯啊?”
燭臺切光忠嘆了口氣,按了按自己的眼罩,神情有些擔憂。
——如果時間太久了的話……自己的小主人會餓著的,他可不希望小主人在冬至這一天都不能按時吃飯。
在整座本丸之外,付喪神們細心地布下了很多禁咒,來保護著主人,所以,沒有人會覺得,這座本丸還會混進其他人。
——這里是安全的、非常安全,就像是一個最精美的宮殿,里面嬌養(yǎng)著,他們最心愛的主人。
所以……他們也不會想到,在離他們極其近的距離,有一個偽裝成一期一振的青年,就這樣肆意地對它們唯一的主人……
做著,
親密過分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