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野珣沉默了幾秒,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背對著洛汐,洛汐看不到他的表情,卻感覺得到他周身的氣息極為冷酷。
房間里很壓抑,許久他才轉過身來,眸里有困惑,很復雜,“是不是只要我能讓他出來,你就什么都能做?”
本以為洛汐會很肯定的點頭,卻不想她卻是搖頭,“那當然不行?!?br/>
她皺著眉,很慎重的看著他,“你要是讓我去殺人放火什么的,我是做不了的。還有……我也不出賣自己的?!?br/>
上野珣一愣,想明白她后面那句話的意思忍不住低笑出聲,很愉悅,“洛小姐真是有意思?!?br/>
洛汐眉心深鎖,一點也不覺得這有什么意思,她很認真。
緊抿了抿有些干的唇瓣,“你之前說過你不會欺負女人,我想,上野先生不會是說一套做一套的人吧?!?br/>
上野珣的笑意不變,“能讓洛小姐信任,是我的榮幸!”
洛汐這次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好像在等他繼續(xù)。
上野珣看了她片刻,笑意慢慢的隱了下去,“之前孟紹安也給洛小姐打過電話,洛小姐沒有相信他,為什么反而會相信我這個陌生人呢?”
他很好奇,洛汐憑著一個電話就相信了他,本還以為會像孟紹安一樣吃個閉門羹要多費些力氣,卻不想洛汐竟真的出來了。
雖然她也告訴了周遠善,可那些人實在還不能對他造成什么威脅。
除去單純天真,或者難聽點的愚蠢,他似乎也找不出什么形容詞來形容洛汐了。
洛汐深吸了一口氣,只道:“有的時候,陌生人更值得信任。而我,愿意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雖然她也不記得孟紹安了,可從身邊人口中了解的孟紹安就足以讓她卻步。
可上野珣不一樣,沒人同她說過上野珣是個什么樣的人。
這樣的未知,反倒給了她那么一點的希望。
其實她本來很猶豫,可后來在車上逼問外公,外公實在沒辦法了才告訴她現(xiàn)在祁望的情況的確不明,安家的人傳消息來說是有高層在施壓,恐怕暫時是出不來。
而像祁氏這樣的案子,從立案到開庭宣判也不是那么簡單的事,有時候三年五載也搞不定。
可洛汐怎么可能等得了那么久?
她連一分一秒都不想再等,三年五載甚至于一輩子,那么漫長的時間,她等不了。
所以她才下定決心來赴上野珣的約。
外公自然是不答應的,可到底犟不過她,最后還是只能保護著她來了四海香。
安排的人自然不必提,最后甚至在她的包里放了一把精致的小手槍,教了她如何使用讓她好好保護自己。
如果有意外,不要猶豫,馬上開槍。
就算打不到人,他們的人聽到聲音也能沖進來救她。
如果說洛汐在沒見到上野珣之前更多的是因為祁望的手機在他手中所以抱著試一試的心態(tài),見到他之后,她下意識的就覺得,這個男人說的也許是真的。
他真的能救出祁望!
沒有原因,洛汐也只能將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歸結為女人的第六感。
而聽到她的回答,上野珣微微狹眸,片刻之后笑了,“恭喜你,你的第六感,的確很準確!”
話落,他從褲兜里拿出手機,對著洛汐揚了揚。
洛汐眸色一緊,這手機和祁望那個是一樣的。
果然,上野珣開口,“我現(xiàn)在就可以讓人將祁望放出來,前提是你要配合我,陪我玩?zhèn)€游戲!”
洛汐緊緊的捏著自己的手提包,聲線都有些發(fā)僵,“什么游戲?”
上野珣垂眸看著手中的手機,輕笑著道:“放心,我不會讓你去做什么殺人放火的事,更不會讓你出賣自己。具體是什么,等到了日本你自然就會知道?!?br/>
說著,他抬眸看她一眼,眼底的光很亮,卻很詭異,“我向你保證,這個游戲會很有趣……”
洛汐緊緊的盯著他,看清他眼底詭異的光芒,心底的慌亂已經到了極致。
可最后,她只是低聲的道:“我要確定,你這個電話真的能讓他出來才行!”
上野珣唇角的弧度掠開,“那是當然,我說過的話,從不會食言!”
……
晚上八點半
距離洛汐失蹤已經半個鐘頭。
容亦塵面色難看的站在她和上野珣待過的總統(tǒng)套房之中,周遠善亦是沉著臉站在他身邊。
保鏢在四處查探,要弄明白洛汐和上野珣是如何離開了房間?
他們的人早就將這一層甚至整個酒店包圍了起來,上野珣的人也都被綁了,沒人見到洛汐和上野珣出門,可等周遠善坐不住來找洛汐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她和上野珣已經不見了。
就連監(jiān)控視頻也沒拍到他二人是如何離開。
這不得不說極為詭異,兩個大活人,總不可能鉆地了?
鉆地?
想到這兩個字,容亦塵擰緊了眉頭,想到了什么低頭朝地板上看去。
找了許久,他們的人終于在主臥的床下面發(fā)現(xiàn)了端倪。
這是在酒店的頂層,誰也不會料到有人會在這房間開地洞。
從這里直下下面的房間,層層如此,最后到達底層!
而底層卻不再是客房,而是地下停車場!
這工程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做好,上野珣怕是費了些精力,他為了帶走洛汐倒是不怕辛苦。
再查監(jiān)控,就在五分鐘之前,有車輛從地下停車場出去,一男一女。
男人戴著墨鏡,面相陌生,女人長發(fā)披肩,化著濃妝。
旁人一眼會忽略,可容亦塵和周遠善都看得出,那女人,是洛汐!
也就是說,在他們找她時,她跟著上野珣一層層下到了底,最后還跟著他走了,而且很明顯她是自愿的!
兩個人對視一眼,眼中都是不可置信,不明白這個丫頭到底在想什么?
容亦塵的臉色已經繃緊到了極致,直到現(xiàn)在他都還記得被綁架之時同死亡擦肩的恐懼。
上野珣絕非良善之輩,洛汐怎么會跟著他離開?周遠善更是有些懵,后悔至極,早知道會這樣,那個丫頭就算真的哭死在他面前,他也不該帶她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