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的風并不像是船上那么兇猛,畢竟外圍的原始森林已經(jīng)形成了天然的保護圈。
冷莫言聽到自己倒吸冷氣的聲音。
控制別人的思想?這種藥聽起來竟然這么匪夷所思!
“我沒聽說過。”
或許自己失憶前曾經(jīng)聽說過,但現(xiàn)在的他,卻完全一點印象都沒有。
醫(yī)生自顧的猛抽了好幾口煙,就像是努力在平自自己情緒一樣。
“我也是之前偶爾有一次,和當?shù)氐囊粋€富商結(jié)識,當時他因為重病入院,我碰巧是他的主治醫(yī)生,原本他身體在調(diào)養(yǎng)之下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但是有一天晚上護士急匆匆的給我打電話,說他的病情突然之間轉(zhuǎn)惡,等我趕過去的時候,那富商的意識全無,但人看起來卻十分正常,當時,他給他的老婆孩子還有律師打電話,執(zhí)意要把自己手里的資產(chǎn)全部轉(zhuǎn)給瑪莎家族,無論他老公孩子怎么哭怎么鬧,就富商都像是看不見聽不著似的,直到最后富商去世以后我們在他的身體上發(fā)現(xiàn)了好幾處當時沒有的針孔,這才去檢查了他的血液,從而發(fā)現(xiàn)了這種病毒?!?br/>
醫(yī)生一鼓作氣說完了當年的事情,他手中抽煙的動作也因為自己情緒波動,而加快了許多。
冷莫言瞪大了雙眼,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這怎么可能,單憑一種毒素就已經(jīng)可以操控這個富商的思想,從而讓他把所有資產(chǎn)轉(zhuǎn)讓?”
太過于匪夷所思,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
晃著腦袋,冷莫言下意識的就想離開。
只是想要離開的腳步,卻顯得異常沉重。
“你身體里,也有這種毒素。”
醫(yī)生的話,像是壓到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冷莫言的腳步一個哆嗦,人差點就摔到草叢里。
“這怎么可能!”
回過頭,他的聲音狠戾,眼神之中閃過的殺意在這樣的星空下讓人感覺到害怕和恐慌。
他不可能被注入這種毒素,他現(xiàn)在明明還可以控制自己,他怎么可能……
心里一涼,他突然想起自己剛剛從船上醒過來的時候,那個時候的自己動作之中帶著抗拒,是他心里想要急切回家的沖動。
那種感覺讓他有些陌生,可他卻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因為對陌生環(huán)境的恐懼,還是因為這毒素作怪。
“冷少,你和瑪莎家族之間的關系恐怕并沒有那么簡單。”
醫(yī)生抬起頭,視線并沒有看著冷莫言,而是看向那一片無際的海岸線。
畢竟是親身經(jīng)歷過一次,這一次他的心情就像是被人翻了老底那樣難過,過往的那些畫面一下子涌出來,讓他實在難以接受。
“我再說一次,我和瑪莎家族沒有任何關系?!?br/>
幾乎是帶著憤怒,冷莫言實在不明白為什么這個醫(yī)生要把自己和瑪莎家族捆綁到一起說。
他怎么可能跟那種人在一起,但是現(xiàn)在的華夏那個假的冷莫言又實實在在是把瑪莎帶進了公司。
這一點他又想不明白。
“根據(jù)我查的資料,你和瑪莎是青梅竹馬自小一起長大,但是我并不知道你是否明白瑪莎家族實際上是什么樣的家族?!?br/>
醫(yī)生轉(zhuǎn)過頭,看向他的眼神帶著沉重。
冷莫言憋了一口氣,想要開口反駁,可是事實就這么赤裸裸的擺在眼前,即便他想努力去解釋,可是那些所作所為,他卻沒辦法解釋得通。
“我不知道當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我也不確定是不是知道這背后的真相,但是有一點我可以肯定,如果我知道瑪莎家族是這樣的話,我一定不會跟他們有任何來往!”堅定的語氣,像是在努力的澄清自己,也像是對自己的一種安慰。
煩躁的從醫(yī)生手里拿過煙盒,冷莫言自顧的已經(jīng)點著了一根,幾乎是習慣的動作,當尼古丁穿透喉嚨的一瞬間,他的情緒這才慢慢的平穩(wěn)下來。
他渴望早日恢復記憶,可是安浩然說的話他卻不能不在意,如果真的貿(mào)然行事,后果則不堪設想。
“你能幫我查到我家的聯(lián)系方式嗎?我想打個電話回去?!?br/>
雖然他并不確認自己家族里的關系,但是眼下他既然已經(jīng)知道了自己是誰,他還是希望能夠跟家里人報個平安。
醫(yī)生回過頭,猶豫了幾次之后,這才開口,“你問問上校,如果他同意我就幫你打這通電話?!?br/>
只不過,他的想法在安浩然那里卻受到了質(zhì)疑。
“你確定你電話打回去了,瑪莎家族監(jiān)聽不到嗎?”安浩然沒有反駁,也沒有同意,只是平靜的看著冷莫言問道。
冷莫言搖頭,他沒有辦法回答這個問題,可是心里那種急切的想法,卻又讓他有種焦慮不安的情緒。
自己在海上漂泊已經(jīng)飄了半個多月,可想而知家里人早就已經(jīng)急成什么樣了。
可是現(xiàn)在,明明有這樣的機會,他卻不敢貿(mào)然行事。
“那我該怎么辦?”看著安浩然,冷莫言突然發(fā)現(xiàn)在安浩然面前的桌子上擺著一張相片。
中式的相片框架,相片里一個女子穿著唐裝站在陽光下,身后的背影是玫瑰花園。
烏黑的長發(fā),一雙濃眉大眼,紅潤的嘴唇和她身后的玫瑰花園幾乎純天然為一色,她嘴角的笑是牽動人心的溫柔與幸福,在她的笑容面前,即便是玫瑰花開得再燦爛,可依舊沒有她的笑容來的讓人記憶深刻。
不知道為什么,他在第一眼看到這張相片的時候,就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可是記憶的空白卻讓他根本想不起來自己是不是認識這個人。
冷莫言專注的眼神自然引得了安浩然的注意,他從座位上站起來,緊張的一把抓住冷莫言的胳膊,“你是不是見過我姑姑?”
“姑姑?”
冷莫言驚呆了,從這張相片上來看,這個女子最多也就二十幾歲的樣子,可是眼前的安浩然年紀應該也不小了吧。
看著安浩然那一副急促的樣子,冷莫言隨即已經(jīng)明白,這個相片中女子對于他的重要性。
“我只能跟你說,我感覺她很熟悉,但是我不確定我是不是見過他?!?br/>
冷莫言的回答讓安浩然長嘆了一口氣,“果然還是沒有姑姑的下落嗎?”
“先不說這個了,上校,有沒有什么辦法能夠在不被讓瑪莎家族監(jiān)聽的情況下,我打個電話回家?!崩淠园焉砗笈拥南嗥氖虑閿[在一邊,連忙問著安浩然。
一臉頹廢的安浩然,這一次并沒有在反駁,只是回到電腦旁,神情落寞的在鍵盤上輕敲了幾下,然后這才把耳機遞到冷莫言面前。
“號碼已經(jīng)撥過去了,我先出去?!?br/>
拿著煙盒離開的安浩然,悲傷的背影讓他看起來十分疲倦,就像是受了莫大的打擊,他再也沒有多說一句話。
耳機里,很快就已經(jīng)響起鈴聲,那一頭似乎并沒有人接聽電話,看了看墻上的時鐘,他計算著這個時候的華夏時間應該是凌晨三點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