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晴雯下了決定,穩(wěn)住身體的傷迅速出城。
作為血月組織的首領(lǐng),不管在云中縣城內(nèi),或者是在城外,都有足夠的基地。很多的地點,是血月組織的所有人都知道,有的地點只有宋晴雯一個人知曉。
宋晴雯回到一處暗中的莊子,先安排人傳了消息給完顏銘,告訴完顏銘刺殺失敗。然后,宋晴雯就一邊養(yǎng)傷,一邊靜靜等待消息。
轉(zhuǎn)眼三天過去。
宋晴雯得到了最新的消息,趙善率領(lǐng)的大軍朝云中縣來了。
這三天,完顏銘的大將軍耶律寶璣,已經(jīng)帶著軍隊攻打云中縣。
云中太守張巡非常生猛,不僅靈活組織城內(nèi)的士兵鎮(zhèn)守,同時也是絕世猛將,一人一劍在城樓上穿梭,配合士兵的防守,殺了無數(shù)進攻的金國士兵,守得滴水不漏。
耶律寶璣用盡各種辦法,也沒能拿下云中縣,只能眼睜睜看著趙善的大軍北上。
趙善的軍隊抵達云中縣城外,沒有入城,就在城外駐扎。
五萬余精銳駐扎,三千玄甲軍也在,營地占地數(shù)里路,極為寬闊,且李布衣布置的營地防守非常森嚴(yán)。
趙善駐扎后,張巡心中松了口氣,他安排人守著云中縣的同時,親自出城來到軍營覲見。
在士兵帶領(lǐng)下,張巡進入中軍大帳,見到趙善后,抱拳道:“臣張巡,拜見陛下?!?br/>
趙善上下打量著張巡,一臉贊許神情,褒獎道:“張卿以一己之力,把完顏銘的大軍阻攔在云中縣以北,保住了云中安全,護住了無數(shù)的百姓,功在大乾,堪稱國之柱石?!?br/>
張巡連忙道:“陛下過獎了,臣只是做了點本分的事情?!?br/>
趙善感慨道:“前些年的大乾,乃至于更往前的大乾,朝政一片混亂,內(nèi)有宦官干政,外有藩王作亂,更有無數(shù)的賊匪,還有外邦蠻夷虎視眈眈?!?br/>
“在民不聊生國家混亂之際,還有你張巡,以及秦忠、岳飛鵬和衛(wèi)破虜這些人堅守本心,日復(fù)一日的勤勤懇懇付出。”
“這就是疾風(fēng)知勁草,板蕩識忠臣?!?br/>
“你們這些人,都是國之柱石,是大乾能堅持下去的根本。”
趙善言語間毫不吝嗇夸獎,說道:“正因為有你們的無私付出,才有大乾的未來,大乾才能迅速的撥亂發(fā)展,才能恢復(fù)過來?!?br/>
張巡微微躬身,鄭重道:“秦忠將軍鎮(zhèn)守潼關(guān),擋住了西涼入侵,是國之柱石。岳飛鵬將軍鎮(zhèn)守滎陽,扼守要道,保護洛陽安全。衛(wèi)破虜將軍是大乾戰(zhàn)神般,沒有他們,哪里有大乾呢?臣一介邊境官員,不敢和他們相提并論。”
趙善聽到后卻是笑了起來。
張巡很不錯。
是地方上的文臣,能治理一地。是地方上的武將,能帶兵打仗。這樣文武雙全的人很多,可是張巡不僅文武雙全,還能謙遜知進退。
這種人就非常少了。
趙善吩咐道:“來人,賜座!”
士兵端來凳子,張巡半邊屁股坐下,又恭敬有禮。
趙善詢問道:“完顏銘兵臨云中縣北面,你認(rèn)為該怎么打這一仗呢?”
張巡道:“臣一切聽從陛下的調(diào)遣?!?br/>
趙善大袖一拂,吩咐道:“你是鎮(zhèn)守邊境的官員,熟悉云中郡的情況,更熟悉金國的情況。盡管暢所欲言,不要有什么顧慮?!?br/>
“你認(rèn)為,該怎么樣才能擊敗金國大軍呢?”
“在朕這里,不會因言廢事,也不會搞什么文字獄,更不會因為你提出相反的建議,就要處置你。甚至戰(zhàn)場前線的廝殺,朕也不會過分的干涉,不會微操前線的一舉一動?!?br/>
張巡肅然道:“陛下詢問,臣斗膽進言?!?br/>
趙善道:“盡管說!”
張巡回答道:“陛下,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十月,北地的天氣越來越冷。今年云中郡遲遲還沒有下雪,可是最多再有一個月絕對會下雪。”
“如果氣溫驟降,半個月內(nèi)下雪都可能。這樣寒冷的天氣下,戰(zhàn)爭拖得越久,金國越著急,我們反而越穩(wěn)。”
“戰(zhàn)場在云中郡,在我大乾境內(nèi),等于是本土作戰(zhàn)。”
“大乾的糧草運輸更容易?!?br/>
“一方面,能從洛陽運送糧食;另一方面,也能從冀州運送糧食,走太行八陘進入并州,把糧食送到云中郡。除此外云中郡本身存儲的糧食,就算把陛下的數(shù)萬大軍囊括在內(nèi),也能支撐到明年開春。”
“總之,大乾不缺糧食?!?br/>
張巡侃侃而談,更是自信從容,回答道:“金國方面,卻是糧食缺少。為什么金國要南下呢?實際上就是今年金國夏天遭到干旱,牛羊不足,物資匱乏?!?br/>
趙善臉上露出贊許笑容,說道:“張卿一席話,撥云見霧,朕清楚了目前的一切。朕采納你的意見,暫且按兵不動,和金國拖延時間?!?br/>
“陛下圣明!”
張巡心中長長的松了口氣。
皇帝聽勸,這是大好事。
最怕的是皇帝遇到戰(zhàn)事,受到身邊的太監(jiān)蠱惑強行開戰(zhàn),把所有的優(yōu)勢葬送,甚至還淪為俘虜。
趙善能打硬仗,更能打勝仗,還能約束自身,這就很不簡單了。
這是好事。
趙善沉聲道:“張卿,和金國的戰(zhàn)事結(jié)束,朕調(diào)你入朝為官,你可愿意?”
張巡有剎那的遲疑,搖頭道:“陛下,臣不愿意入朝為官?!?br/>
趙善問道:“為什么?”
張巡解釋道:“回稟陛下,臣之所以不愿意入朝為官,是并州百姓的日子很苦。并州不像冀州、荊州沃野千里,有足夠的肥沃土地耕種?!?br/>
“并州又瀕臨金國邊境,百姓時常遭到金國人的劫掠,日子艱難?!?br/>
“臣愿意繼續(xù)留在云中郡,好好的治理百姓。”
“這是臣的愿望。”
張巡說道:“不瞞陛下,臣曾經(jīng)的愿望,就是當(dāng)一個征北將軍,能踏平北方金國,確保大乾北境的安全,使得大乾北境百姓,再也不會遭到蠻夷的襲擾?!?br/>
趙善笑說道:“你的夙愿,朕滿足你。這一戰(zhàn)結(jié)束,朕調(diào)你擔(dān)任并州刺史。正巧朕北上的時候,并州刺史因為父親病逝丁憂守孝去了?!?br/>
張巡正色道:“臣自當(dāng)全力以赴,不負陛下厚望?!?br/>
趙善又勉勵張巡一番,才讓張巡回到云中縣城去。
營地的防守早就安排完,一切有李布衣負責(zé),趙善根本不需要擔(dān)心。
趙善帶著周虎侯更換了便衣離開營地,往云中縣附近去,要調(diào)查金國大營附近的情況,更要去附近的高處觀察整個金國營地布置的情況。
這是趙善的習(xí)慣。
了解附近的地形地貌,近距離調(diào)查敵人大營的布置情況,才能得到最真實的資料。
兩人穿著普通人的衣服,騎著馬穿梭在附近,先近距離觀察金國營地。
金國大營綿延數(shù)里路。
防守森嚴(yán),布置很合理,并不好攻打。
趙善觀察了后,又帶著周虎侯朝遠處的山林去,要去附近登高眺望。趙善和周虎侯騎著馬趕路,離開了金國營地,漸漸靠近附近的一條溪流,沿著溪流往深處去。
這一條溪流深處隱秘地點,赫然是之前黑玫瑰宋晴雯洗澡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