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的粉絲，真是熱情啊。
目送二人離去的背影，周宸不禁發(fā)出感嘆。
說實話，那老頭熱情的差點把他嚇到。
這種情況并不是第一次出現(xiàn)。
尤其異境暴動剛結(jié)束，他帶著學員們從醫(yī)院回來那段時間。
瘋狂的粉絲堵在門口，拿著燈牌應援棒之類的物品。
好家伙，他差點以為自己搞的是什么偶像天團。
后來還是跟巡查司說明情況，門口才消停下來。
都是一幫虛假的粉絲。
嘴上說著無論發(fā)生什么，都想加入蜀山劍館，結(jié)果呢，一聽要挑戰(zhàn)八大家，一個個恨不得有多遠跑多遠，報名申請交上來了，非說“性別”那一欄寫錯了，要把申請表拿回去。
“瞅瞅人家老頭子，這才是真正的粉絲。”
周宸輕搖鵝毛扇。
轟隆！
烏云密布，有電弧在云層中跳動，陰沉的光澤給四周建筑蒙上一層灰黃色的濾鏡，有些陰涼的風吹打在身上，將衣服吹得獵獵作響。
“起霧了?！?br/>
空氣中不知什么時候彌漫了一層薄薄霧氣，大雨天的霧。
這種天氣放在中靈區(qū)還真不常見。
嘀嗒。
第一滴雨滴落下。
“打雷了，下雨了，大家收衣服了?！?br/>
拎著椅子，周宸走入劍館之中。
——
“墨軒，你的啟靈是什么？”
王冉疑惑問道，揮出長劍。
在他面前，張墨軒倉促舉劍，堪堪擋住。
“我的啟靈很弱，很普通的規(guī)則系啟靈?！?br/>
“規(guī)則系啟靈，弱也不會多弱，說說看。”
“額……協(xié)調(diào)?！?br/>
“聽起來還不錯，能夠同化，協(xié)調(diào)敵人？”王冉問道。
“一階潛力，我只能協(xié)調(diào)我自己。”張墨軒有些不好意思，“實際作用，大概能讓我筋骨柔一些，劈個叉什么的沒問題?！?br/>
“……”
一階潛力的規(guī)則系，這玩意兒確實有點撈了。
不過這不重要。
“蜀山劍館并沒有太過看重啟靈潛力。我們周館主啟靈特殊，你好好練劍，將來一定能突破高階?！?br/>
“真的嗎？”張墨軒目光一亮。
“當然是真的?！?br/>
其實我也不知道。
王冉默默補充一句。
之前的學員都是中靈學府的學生，誰沒有個五六階潛力？
最差的四階潛力在劍館中都不好說話。
不像現(xiàn)在，面向社會招生，啟靈潛力多少的都有。
反正，周館主說大家能夠突破原有啟靈潛力限制，那他信就完了。
作為專業(yè)“周吹”，周館主的話，那就是圣旨！
“可是王師兄，我感覺自己進展好慢，我是不是沒有天賦？”
張墨軒撓撓頭，小心道，“話說，假如我成績太差的話，不會被劍館開除吧？”
“額……這我也不清楚，周館主既然同意你入館，應該不會隨意開除你?！?br/>
“可咱們武館不是分為什么‘外圍’，‘核心’。外圍學員，怎么想都是可有可無。”張墨軒低落道。
“支愣起來，不要自暴自棄?！?br/>
王冉又砍出去一劍，“擋！”
?！?br/>
張墨軒臉色漲紅，把劍橫在身前。
在他們身邊，其他學員也是如此，兩兩一組，互相進行著對練。
“專心練劍，別想其他?！蓖跞絾柕?。
“好?！睆埬幒斫Y(jié)浮動。
“心無旁騖，集中精神，感受劍的呼吸，別分心！”
王冉輕呵一聲。
你和我聊天，這我能不分心嘛！
張墨軒有些委屈。
按照王冉話中所說，他嘗試集中精神感應手中劍的呼吸。
“不要把劍當成劍，而是把它當成肢體的延伸。你的手臂會這么僵硬嗎？柔和起來，它不是死的，是活的。”
王冉繼續(xù)道。
劍是活的？
“去聽劍的心跳，去感受劍刃劃開空氣時的切割感?！?br/>
王冉的動作越來越凌厲，劍從四面八方襲來，“不要考慮劍招，怎么舒服怎么來。簡單一些，直接一些?！?br/>
“嗯?！?br/>
張墨軒額頭冒出汗水。
緊緊盯著王冉動作，眼皮都不敢眨一下，生怕自己眨下眼，沒反應過來然后被一劍劈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動作也越來越快，在旁人眼中，甚至快的有些離譜的那種程度。
“你們看，墨軒那里！”
“什么情況，他是不是打雞血了？”
“這種程度，稍微失手，怕是會出事吧？”
大家漸漸停下動作，投去目光。
沒人說話，偌大的道場中，只能聽到連綿不絕的叮當聲。
撐不住了，我快撐不住了。
張墨軒抿著嘴唇。
肌肉傳來酸脹感，上半身麻麻的，好似供血不足一般。額頭汗水越來越多，發(fā)絲緊緊貼著額頭，他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起沉重風聲。
王冉的聲音再次傳入二中。
“擋不擋得住？”
“我……好像快擋不住了。”
“被迫防御，落敗只是遲早的事情?！?br/>
抓住了些什么，張墨軒又不知道如何形容。
差一點，就差一點。
“將對手的武器斬斷，也就不用防御了?！?br/>
王冉提醒道。
對！一直抵擋，始終處于被壓制狀態(tài)，為什么不主動發(fā)起進攻呢？
斬斷對手武器，只要斬斷對手武器。
那一絲靈光涌現(xiàn)，張墨軒面色潮紅，臉上掛著一滴滴汗水，目光卻十分明亮。
“明白了！”
手與劍合，這種熟悉感……
“斬——?。 ?br/>
叮！
一聲脆響，兩柄鐵劍一橫一豎。
這一次，輪到王冉把劍橫在身前。
“我……失敗了？”張墨軒嘴唇發(fā)白，他失神問道。
“不，你成功了?！?br/>
王冉嘴角上挑。
話音剛落，他手中的鐵劍發(fā)出咔的一聲。
“冉哥手里的鐵劍……被崩碎了?！?br/>
旁人目光顫動。
“碎了？”
張墨軒只感覺眼前景象恍惚，他擦了把汗水，喘著粗氣，緩幾秒后，漸漸看清。
視線中，王冉手中的鐵劍，果真蹦出一個幾厘米的豁口。
豁口連接劍柄，又有兩三條裂紋。
“這是我做的？”
張墨軒有些難以置信，看向自己的鐵劍，上面也有些細小豁口，不過這些是武器碰撞中自然產(chǎn)生，很正常。
“恭喜你，摸到了斬鐵式的門檻?！?br/>
周宸站在劍館門口，微笑鼓掌。
“恭喜恭喜。”
王冉也跟著鼓掌。
說實話，這名張師弟的劍道資質(zhì)，在劍館中足以名列前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