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百蠱王
在顧宛央喂那士兵鮮血的時候,端木嚴就意識到不對勁兒。他偷偷地看了顧宛央一眼,只見她一直把其中一只手藏在了身后,心中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測。
只見他走到她面前,問道,“王妃,你剛才喂的是自己的血?”
聞言,趙飛度轉過頭看向顧宛央,目光瞬間變得幽深。
見已經(jīng)瞞不過,顧宛央也不否認,“我的鮮血與常人不同,既然現(xiàn)在我們束手無策,所以我就想著用自己的血試試看,沒想到還真的能把蠱蟲逼出來。只是一個人每次獻血最多只能400cc,也就是兩杯血左右,按照這樣的情況來看的話,最多只能救十個人,這樣根本就是杯水車薪。所以,現(xiàn)在只有唯一一個辦法,那就是去找大巫天冥求助?!?br/>
趙飛度沉吟片刻,抬眸道,“這的確是唯一的辦法?!?br/>
“今日他來過清心堂,現(xiàn)在我就去找他?!?br/>
趙飛度道,“我跟你一起去。”
“好?!?br/>
顧宛央解開自己手上的繃帶,拔出匕首想要再取一些鮮血出來,趙飛度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你這是做什么?”
“我們現(xiàn)在去請?zhí)熠ぃ膊恢谰烤箷ǘ嚅L時間,也不知道他究竟會不會施以援手,所以我打算再取一些鮮血出來,讓端木嚴給中蠱的士兵喂下,能先救十個就救十個吧?!鳖櫷鹧虢忉專巴鯛?,我是大夫,清楚地知道取多少血不會對自己有傷害,你放心?!?br/>
趙飛度沒有說話,但也沒有放開她的手,眼眸里滿是不舍。他說過會給她一片肆意瀟灑的天地,不想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顧宛央淺笑,“王爺,若是用你的血能救回十名將士,你會不會心甘情愿?”
答案自然是毋庸置疑,若真的能用自己的鮮血救回十名將士的性命,他作為馳騁疆場多年的主帥自然是義不容辭。
“顧宛央,我和你不一樣?!?br/>
“王爺,其實我們并沒有什么不一樣?!鳖櫷鹧氲穆曇艉艿?,但卻透著無比的堅決,“你是王爺,我是王妃,平日里我們享受了這身份帶給我們的榮耀,自然應該在需要的時候擔起自己身上的責任?,F(xiàn)在不過是一些血而已,我義無反顧?!?br/>
她對上他那雙深邃墨瞳,目光里是十成十的堅定。趙飛度雖然心中不舍,但終究還是放開了手。
顧宛央拿起匕首,拼命地咬了咬牙,在原本的傷口上又劃了一刀,鮮血一滴一滴地落了下來……
取完血以后,端木嚴便迅速地替她處理了傷口。終究是失了不少血,她的臉上已經(jīng)沒有平素那般好的氣色,整個人都很虛弱。
趙飛度抱起她,正準備上馬車去找天冥,卻有士兵來報,說是天冥打發(fā)了隨從送東西給顧宛央。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都充滿了疑惑。
不一會兒,士兵便引著一名穿著南疆服飾的女子走進了營帳。她身上帶著不少精致的銀飾,走起路來叮當作響,倒是挺悅耳。
只見那女子左手拖著一個白玉匣子,然后把右手放在左肩上,身體微曲,“阿夏拜見燕北王和王妃?!?br/>
趙飛度淡淡地問道,“不知你們的大巫究竟派你來送什么東西?”
只見阿夏微微一笑,“王爺,大巫讓奴婢送來的東西就在這白玉匣內(nèi),共計十二只‘百蠱王’?!?br/>
顧宛央一臉疑惑,“這‘百蠱王’又是什么東西?”
“王妃有所不知,這‘百蠱王’乃是我們巫術宗的寶貝,能御百蠱。若是把‘百蠱王’放在已經(jīng)中了毒蠱的人的手心,它便能把毒蠱驅趕出來。大巫天澤多年精心培育也只有有三十只活了下來,如今卻讓奴婢送來十二只,當真是出手大方。”
“原來竟然是這樣的好東西?!鳖櫷鹧牒苄老玻巴鯛?,我們有辦法了。”
趙飛度卻接著問阿夏,“既然這‘百蠱王’這么稀有,為何你們大巫會如此慷慨?”
“回稟王爺,大巫的心思奴婢也不明白。不過……”她頓了頓,接著道,“他倒是有一句話交代奴婢轉告給王妃?!?br/>
“哦?”顧宛央問,“什么話?”
“大巫說,王妃的鮮血雖然特殊,但也不宜時時取自己的血去救人,還請善待自己?!?br/>
顧宛央輕笑,“麻煩你也幫我給他帶一句話,今日之事,改天我一定登門拜謝?!?br/>
不過她心里倒是有些遺憾,如果這阿夏能夠早點兒來就好了,那樣她就不用劃傷自己手掌兩次。那個疼啊……如果不是為了面子,她剛才差點兒就淚流滿面了。
阿夏離開以后,顧宛央便打開了那個白玉匣,里面的確有十二只蠱蟲,不過這些蠱蟲個個白得透明,模樣倒是有些可愛。
顧宛央依言把一只‘百毒蠱’放在了一名中了蠱毒的士兵的手心,不過一瞬間那百蠱王就沒入了他的掌心,完全消失不見。不一會兒,那士兵感覺到手心一陣疼痛,但身體的不適卻瞬間消除。只見那百蠱王’便再一次在手心出現(xiàn),而且旁邊還有另外一只黑乎乎的蠱蟲,想來就是那毒蠱。
她算來一下,用這‘百蠱王取毒蠱前前后后需要三分鐘,那么想要替這些中蠱毒的將士全部取出來的話也就十幾個小時,心中的那塊大石頭便落了地。
顧宛央強撐著身體一起幫忙取毒蠱,也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她突然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黑,然后整個人就不省人事。
她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深夜,趙飛度就坐在床邊。只見他正看著自己,眉頭緊鎖。
“你醒了?”
顧宛央支撐著想要爬起來,哪知道卻碰到了掌心的傷口,瞬間就疼得吃呀咧嘴。
趙飛度扶了她一把,“餓了吧?!?br/>
“有點兒?!鳖櫷鹧肴允怯行┎环判模巴鯛?,我睡了多久,現(xiàn)在那些中蠱的將士可安好?”
“你已經(jīng)睡了五六個時辰,他們都很好?!?br/>
言罷,趙飛度從桌上端來了一碗湯,“這是野雞湯,我喂你。”
“你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