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也算是心誠了,若說聯(lián)盟關(guān)系,當(dāng)然是白仙比黃仙親近,可我既然已經(jīng)不惜瞞著白仙把妖胎給這黃三太奶送了來,總要讓它知我這份情,
那黃三太奶也不傻,又是怪笑了幾聲,直接說,“你這小輩倒是精明,既讓我?guī)土嗣Γ纸o我賣了個好兒,不過,你的意思老身也明白,老身不是去掉這妖胎的唯一人選,既然你選擇了老身,老身也自當(dāng)竭盡全力,保你這朋友的性命,”
大家都是明白人,那我也就不廢話了,又朝黃三太奶抱了抱拳,說,“那小輩就先謝過黃三太奶了,”
見狀,施老道也立刻抱了抱拳,頗顯不安的說,“貧道也多謝黃三太奶出手相助了,”
這個施老道乃是搬山道人出身,師門干的是尋龍點穴的盜墓買賣,自然也沒什么道教信仰,所以即使明白是在求助一只老妖精,他除了膽虛自個兒這小命能不能保住以外,倒也沒什么信仰方面的壓力,
“好說好說,”黃三太奶的心情似乎很是不錯,一抬手,繼而說,“那就請道長將妖胎亮與老身看看吧,”
聞言,施老道尷尬了一下,這才說,“妖胎在后背上,還請黃三太奶恕貧道無禮了,”
說著他便起身轉(zhuǎn)過去,將道袍脫了一半下來,露出了后背上皮膚里那妖胎的影子,
被黃三太奶上身的趙老頭兒依舊坐在地上,瞇著雙老眼仰頭看了一會兒,口中沉吟道,“這個妖胎……這個妖胎……”
我見它的臉色有些奇怪,便問它,“黃三太奶可是有什么為難的地方,”
怕就怕我這個好兒賣出去了,它再給我來個沒本事接住,那特么就很尷尬了啊,
黃三太奶猶豫了一會兒,這才說,“這是個尸胎,再不過三日便可成形了,當(dāng)真要現(xiàn)在取出來,”
“額,”我愣了一下,詢問道,“那依黃三太奶的意思……應(yīng)當(dāng)如何,”
“自然是即將成熟的妖胎更有價值……”被黃三太奶上身的趙老頭兒那表情有些悻悻然了,
一聽它這話,我身邊兒的施老道頓時抖了一下,
我也是無奈,直言道,“黃三太奶也別嫌小輩說話難聽,這妖胎長在施道長身上,您要將它養(yǎng)大再收走,消耗的還是施道長的精氣,您看看施道長這把年紀(jì),他消耗的起么,”
這黃三太奶真當(dāng)我是傻逼了,
特么的,那妖胎長在人身上是吸精氣的,等妖胎快成形的時候它再收走,那他媽不就等于是它收走了施老道的精氣,
聞聽我這話,黃三太奶不出聲了,看那意思也不打算動手,是想讓我再考慮考慮它這提議,
時間耗不起,它不吱聲,我就要說話了,
于是,我直接站起身,抱拳說,“既然黃三太奶不愿意幫小輩這個忙,那小輩只能去找白仙了,”
說著我便轉(zhuǎn)身作勢要走,
“哎,”黃三太奶立刻出聲阻攔,“你這小輩怎么這么浮躁,老身聽你的,聽你的還不行么,這就取了那尸胎,”
聽它這么說,我也就停住了腳步,回身又坐下了,也不覺尷尬,嬉皮笑臉的回了一句,“就知道太奶您是嚇唬我的,我就說,您堂堂一個仙家怎么可能拿人命做兒戲,”
“你這小子,少在這兒奉承老身,”黃三太奶促狹的瞄了我一眼,這才招呼施老道,“老道你過來,”
施老道被這黃三太奶一喊,頓時哆嗦了一下,苦逼的看向了我,
我朝他點頭,示意沒事,
他這才哆哆嗦嗦的朝被黃三太奶上身的趙老頭兒走了過去,
走到了書桌旁,施老道便坐到了地上,正要轉(zhuǎn)過身去,把后背給黃三太奶,
黃三太奶便說,“不用動,這樣便好,”
說著,被黃三太奶上身的趙老頭兒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之前我跟斐然說這事兒的時候,斐然也只說出馬仙或許可以勸走妖胎,盡管她說這妖胎對出馬仙來說是大補元氣的寶貝,卻也不知道這些老妖精是如何取妖胎的,所以才會擔(dān)心傷了施老道的命,反復(fù)叮囑我要將保命的條件提在前面,
如今看來,斐然是有些多慮了,
趙老頭兒的手伸出來,便停在了距離施老道胸口一掌遠(yuǎn)的位置,
隨即一道朦朧的虛影便從趙老頭兒的手上探了出來,
那是一只毛茸茸的大爪子,利爪鋒利,指尖呈現(xiàn)出了一種晶瑩的暗紅色,似乎就是這黃三太奶的本魂了,
施老道哪見過這等場面,看到那大爪子的時候,那臉已經(jīng)嚇的沒色兒了,
之后,更讓他毛骨悚然的是那只毛茸茸的鋒利爪子直接一把狠狠的掏進了他的胸口,
當(dāng)時施老道一個白眼兒翻過去,就嚇暈了,
隨著他的身子后仰,摔在地上,黃三太奶那大爪子也抓著一道濃郁的黑氣從施老道的前胸抽了出來,
那黑氣就像一塊被拉扯著的橡皮糖,黃三太奶緩緩扯著,最后一用力便將那黑氣整個兒扯了出來,
屆時再看那黑氣卻是團做了一副小嬰兒的狀態(tài),
將黑氣拿到面前,被黃三太奶上身的趙老頭兒微微張嘴,隨即吸了一口氣,那黑氣便瞬間化作一道濃郁的煙霧被黃三太奶吞掉了,
這時黃三太奶才將那毛茸茸的利爪重新收到了趙老頭兒的手上,隨即在身前掐了個訣,看上去似乎是在調(diào)息,
我急忙起身去將施老道扶了起來,人是嚇的厥過去了,但呼吸很平穩(wěn),明顯沒有生命危險,而他后背那嬰兒的黑影已經(jīng)不見了,
一看之下,我頓時松了一口氣,這才轉(zhuǎn)而看向黃三太奶,誠懇的說,“多謝太奶出手相助,”
似乎是調(diào)息完畢了,黃三太奶放下了掐訣的手,睜開眼看向我,轉(zhuǎn)而說,“妖胎都是由精氣凝結(jié)而成,這尸胎便是尸體的精氣,盡管不腐之尸不一定會凝結(jié)出尸胎,但能沾染尸胎的地方必有不腐之尸,而且這精氣與鬼魂不同,正常情況下都會消散掉,能讓精氣郁結(jié)不散,那地方不是靈寶之地,便是妖異之地,”
聞言,我想了想,毫不避諱的說,“可我聽施道長說,他這妖胎是給一戶人家看風(fēng)水時沾染上的,而那戶人家讓他看的房子是一處新買的樓房,自然是經(jīng)過了大范圍的水土工程,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太過特別之處吧,”
“普通地方是誕不出妖胎的,更何況這是個尸胎,”黃三太奶卻是瞇了瞇眼,隨即又說,“不過,老身也就是與你隨口一說,是否究其根本,那就是小輩你自己的事了,今兒身子乏了,老身就先走了,日后小輩再有這等事,盡管來找老身,就是了,”
我一聽,不禁苦笑,也只得朝黃三太奶抱了抱拳,說了一句,“黃三太奶,走好,”
被黃三太奶上身的趙老頭兒閉目點了點頭,然后身子猛地沉了一下,再挺起脖子睜眼的時候,趙老頭兒那眼神已經(jīng)恢復(fù)了往日的渾濁,茫然的看了看蹲在一旁的我,又一眼看到了赤裸著上半身摔在地上的施老道,頓時愣了一下,這才問我,“妖胎取走了,”
“取走了,比我想象中的簡單,”我點頭,然后伸手過去掐了掐施老道的人中,
被我掐了兩下,這施老道一口氣緩過來就驚醒了,隨即臉色慘白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見沒被掏個窟窿,這才驚恐的起身把后背亮給我看,問,“那妖胎還有嗎,”
“早就看過了,沒了,”我拽起他的道袍,隨手搭到了施老道的身上,這才語氣不快的說,“施老道,你跟我說實話,這尸胎你到底是從哪里沾染來的,”
我并不覺得黃三太奶最后那些話是在忽悠我,因為之前斐然也用人參給我舉過了例子,不是所有的千年人參都會凝結(jié)出妖胎,但凝結(jié)出妖胎的千年人參一定是生長在靈寶之地,
聞聽我追究這個,施老道那臉色更加不好看了,還是堅持說,“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前兩天看宅子的時候染上的,”
我也不拆穿他,依舊是給他機會,耐心的詢問,“那段時間你還去過什么地方,黃三太奶說了,這是一個尸胎,只有妖異之地的不腐之尸才會凝結(jié)出這種東西,你說的那新樓房肯定是不可能有的,”
“這……”施老道縮縮脖子,把腦袋歪在一邊,不說話了,
現(xiàn)在當(dāng)著趙老頭兒的面,他猶豫著不想說,我也就沒逼他,給他時間考慮,
不過他這態(tài)度應(yīng)該算是承認(rèn)自己說謊了,這里邊兒是有事,
和我無關(guān)的事,我當(dāng)然不想管,可和不腐之尸有關(guān)我就不能不管了,誰知道那會不會又是一具陰陽師的尸體,
在再次出亂子之前,我需要做好回收尸體的準(zhǔn)備,免得再出一次那無頭尸的事件,
從趙老頭兒的書房出來,這老東西非要留我們仨吃午飯,任無涯這個吃貨,倒是樂意留下,可我卻懶得應(yīng)承趙老頭兒的奉承,這種場面活兒真的不適合我這種人,這種逼裝著也忒特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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