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昨天的事情清然睡的不能算好,但第二天起床的時候所幸沒有留下黑眼圈什么的,只是清然卻覺得身心疲憊,如常的換好衣服下樓開始準備早餐和便當。
雖然昨天發(fā)生了一連串的事,不過清然還是沒有忘記給財前準備一份便當。
依舊是六點半出的家門,這次財前并沒有遲到,而是正好出了門。
“早上好,財前?!?br/>
財前打了個哈欠,“早上好?!彼弥鴷谇懊媛朴频淖咧?。
一路上都沒有人講話,清然自然是因為沒心情,財前則是因為他有略微的低血糖,所以剛起床他的大腦大概是還屬于停機狀態(tài)的。
直到上了電車,財前才反應過來今天清然似乎沒有說過一句話,除了一開始的那句早上好,他略微撇過眼看著坐在他旁邊的少女。
和以前一樣看著窗外的風景。
嗯……可能只是自己多疑了。本來以為少女有什么心事的財前再次專心的打著自己的瞌睡。
去到教室,坐在座位上,班上已經(jīng)有了不少的人,現(xiàn)在按正常來講應該是早上去社團的時間,不過因為一年生都還沒有社團便是類似于自習的呆在了班上。
昨天選出來的班長——坂本是一個長相陽光的男生,他拿著一疊紙走上了講臺。
“大家,現(xiàn)在我會把社團申請表發(fā)到每個人的手上,請盡快填好交給我,最遲是這周五,超過這個時間的話大家就自己把社團的申請表交到你們所申請的社團的部長手里了,友情提
示,最好盡快申請,不然到時候可能會人滿被拒哦?!闭f著他便將社團申請表傳了下來。
“松本桑,給?!鼻懊娴娜藢⒓堖f過來。
清然沖她點頭一笑,“謝謝。”然后抽過一張后轉(zhuǎn)過身把剩下的遞給了后面的男生。
轉(zhuǎn)回身,清然看著眼前的社團申請表心中有些煩躁。
“松本桑準備選什么?”前面的女生再次轉(zhuǎn)過身,她俏皮的眨著眼睛問道。
清然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還沒想好呢。”
看著就在那里的書法社,雖然爸爸說隨自己喜歡,不過……想到昨晚媽媽的態(tài)度,清然將拿著的鉛筆平放在桌上。
算了,還有那么多天,再考慮考慮吧。
但是卻沒想到這一猶豫不決就一直拖了一個月。
兩周前,第一周是想著不急,第二周想著自己交就自己交吧,反正她還沒有做出決定,至于兩周后……
這還得說到第二周的周末清然回京都的事了。
看得出來母親也不愿意回那里,于是清然便自告奮勇的說自己坐車回去,但是最后卻被否決了,理由是一個小孩子不放心,于是最后是松本誠然送的她回去。
承諾在星期天晚上過來接她之后,松本誠然便離開了。
拿著自己的包包,清然再次回到了這個她居住了十幾年的房子里。
心情忽然一下的放輕松了許多,熟門熟路的換好鞋子,一個侍女過來帶著她往浴室走。
五十嵐家是個不小的家族,在以前曾經(jīng)是皇親國戚的存在,但是后來逐漸沒落,到了現(xiàn)在也只是空留一個虛名根本沒什么實力的家族,而且因為人口凋零,現(xiàn)在除了本家,也就只有幾個不怎么聯(lián)系各自成家的旁支。
沐浴凈身之后換上以前的和服,清然這才朝外婆所在的和室走去。
“外婆。”跪坐在走廊上,在外面輕聲喚了一下,清然才拉開了紙門,站起身走了進去。
房內(nèi)的老人還是和離開前一樣,優(yōu)雅且嚴肅。
手指在膝前劃過一條弧線將和服裙擺整好坐下,清然低垂著眼,眼觀鼻,鼻觀心,等著五十嵐菊開口。
“在那邊過得怎么樣?”
“父母對我都很好?!睕]有直白的回答到底是好還是不好,清然只是簡單的說了一件事實。
“他們也應該對你好?!蔽迨畭咕詹恢朗窍氲搅耸裁摧p哼了一聲,“我聽說你去了四天寶寺中?”
“是?!?br/>
“胡鬧!”五十嵐菊想起自己的女兒居然瞞著自己提外孫女報了這所學校就揚眉一臉的不高興,“就是那所學校毀了你母親,現(xiàn)在他們是想把你也送去毀一下嗎?那個時候要不是五十嵐家的實力已經(jīng)不強,那所學校現(xiàn)在就不應該還存在!”
清然沒敢開口。
也知道去那所學校絕不是眼前乖巧的少女的意思,五十嵐菊語氣稍稍放緩了一些,“這件事我會和你的父母商量,總之那所學校是不能去的?!?br/>
“……”清然猶豫了一下,但是還是開了口,“可是外婆,母親似乎很希望我去那所學校?!彼牧硗庖粚右馑季褪撬杀厩镆步^對不會在這件事上讓步的。
對于秋也來講,兩方都是自己至親的人,若是能和睦相處那是最好,但是眼下的狀況
她只期望兩方井水不犯河水,不要有爭端。
“她當然希望你去,她就巴不得我這個老婆子的所有的心血毀之一旦!”五十嵐菊自然知道松本秋也打得是什么主意,松本秋也看不慣的就是五十嵐菊留在清然身上的痕跡,看不慣清然做事有著五十嵐菊的影子,所以她是下定決心要把清然徹底洗腦。
不得不說最了解彼此的,還是這一對母女。
明白外婆一旦說出來的事就一定會做的風格,清然也不準備多費口舌,若她說的多,說不定還會更加引起外婆的方案,而且如果外婆能把她從那所學校弄出來,她自然也是開心,畢竟她在那所學校待的也不怎么舒服。
只是可能可憐以后要財前只能在學校里孤單了。
又繼續(xù)詢問了一下清然別的方面,當問到書法的時候,清然并不敢提起松本秋也不準讓她練書法的事,所以她只是說到最近剛開學事情比較多練的時間少了些,也因此五十嵐菊馬上就讓她先去書房練會書法,吃飯時再叫她。
去書房的一路上清然只覺得其實回到父母身邊也不是一件好事,因為以前住在這邊的時候,外婆雖然嚴厲,但是她卻從來不會感覺到難做,而現(xiàn)在處在父母和外婆的中間,她只覺得有些煎熬。
周末兩天清然過得都是以前的生活,每天五點半起床然后靜坐,澆花,吃早餐,練書法,吃午飯,上課,吃晚飯……等有序而重復的生活,但是清然卻感覺到十分的充實。
星期天下午的時候還是松本誠然過來接的她,回到家,清然并沒有急著上樓,而是走到了院子里和小白玩耍了一番。
放松放松是她現(xiàn)在最需要的。
星期一回到學校(值得一提的是耍寶正門前雖然還是有人在耍寶,但是在開學那天之后還是有很多人是正常的走進去的,全員大耍寶應該只是四天寶寺中用來慶祝?開學的一種方
式。),清然看著那張已經(jīng)放置了很久了的社團申請表,轉(zhuǎn)念一想,反正外婆大概在最近就會用
各種辦法把她弄出這所學校,她加了社團也參加不了多久,所幸的就干脆等著轉(zhuǎn)學好了。
這樣一想,清然就徹底把那張社團申請表丟到不知道哪個角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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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前光不是個遲鈍的人……但是他不怎么勤快……啊不,應該說他很懶,或者說很怕麻煩,這就直接導致了他動腦頻率的下降,但是不怎么喜歡動腦的他在接連一周多身旁飯友+路友+難友的異常安靜狀態(tài)下終于有點動靜了,所謂的異常安靜并不是說清然一直沉默,而是……怎么說呢,以前的清然雖然話不多,但是卻總會在恰到好處的時候開口和恰到好處的時候閉嘴,這個好處就是財前本人想不想講話的這個條件,而最近卻變成了財前想講話的時候先講話,然后清然回答,然后清然在他還沒到達不想講話的時候就先沉默了或者是透露出不想講話這個意思了。
這就跟一根木頭從你在想走的時候還沒走它就開始跟著動,然后你想停的時候它馬上就停了變成這根木頭要在你想走了,開始走了,踢它一腳了,它才開始動和你還沒想停的時候它就已經(jīng)滾不動了停在那里了一樣。
雖然把清然比作木頭是件很失禮的事情,不過這就是事實。
所以在一天中午吃飯的時候,財前拿著清然給他的便當開口了。
“你最近怎么了?”……ORZ,這娃有點直接。
清然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你最近有點不在狀態(tài)?!彼櫫税櫭?。
清然有些無辜的眨了眨眼睛,“你指的是?”清然有點明白他在說什么了,不過卻不知道財前所指的不在狀態(tài)是指哪里的狀態(tài)。
“似乎經(jīng)常發(fā)呆……說……沉默了許多?!蹦膶ⅰf話不積極’了這一句換成了‘沉默了許多’,財前少年還是有不止一根筋的。
“嗯……有點事情,讓財前困擾了嗎?”清然有點奇怪的問,因為財前一向不是怎么喜歡涉及到別人私事的,能讓他特意問的原因只能說影響到他了。
“額……”財前停頓了漫長的一下然后用著自己一貫懶洋洋的語調(diào)十分正經(jīng)的說:“沒有,我只是關心?!?br/>
……
清然在想是不是因為財前在四天寶寺中待的久了,也開始講笑話了。
當然這話不能明說,于是她笑的有點勉強,“那多謝你的關心了?!比缓笏f道,“不過我沒事,只是之前有一些比較麻煩的事情不知道怎么解決而已?!?br/>
“……那你現(xiàn)在知道怎么解決了?”財前難得追根究底了一次。
……果然是影響到了他吧……==
清然低下頭看著自己的便當,“還沒有……不過會有解決辦法的。”對,會有解決辦法的,只是她一時沒找到而已。
財前看見她這樣子也就不多說開始繼續(xù)吃起自己的便當來,但是吃沒幾口,他又繼續(xù)問道,“似乎沒看見你參加社團?!毕肫鹈刻烨迦贿€是很早的就和他一起回家,他便覺得有些奇
怪。
換了個問題結(jié)果卻是在問同一件事嗎?清然不免有點無語,“恩,還沒報名?!?br/>
“為什么?”
“嘛……因為不知道報什么?!?br/>
財前這下更覺得奇怪了,“之前不是說要去書法社?”
“……”清然頓了一下,“媽媽說讓我多去接觸點新的東西,所以猶豫了呢?!贝蟾磐褶D(zhuǎn)的表達了松本秋也的意思,清然習慣性的噙著笑,不想讓財前繼續(xù)問下去,清然率先開口,“財前呢?還沒決定好去哪?”
財前撓了撓自己的頭發(fā),“總感覺很難選擇,沒有什么社團是特別想去的?!?br/>
“總不能就這樣拖著吧,實在不行的話也許真的可以去試一下網(wǎng)球部也說不定?!?br/>
財前看向清然,“你似乎很喜歡網(wǎng)球部?”這是第二次推薦他去了。
清然想了想,“網(wǎng)球部是不知道,但是網(wǎng)球部有個很不錯的部長,那樣的部長的話,帶領的社團一般不會差的?!鼻迦缓芟嘈抛约旱牡谝挥∠?,能讓她覺得驚艷的男生不多,他是第
二個,第一個是小學的時候在參加全國書法比賽的時候一個對手的朋友,不過她倒是更喜歡前者的氣質(zhì),也不是說后者不好,只是……
想起那個美麗的男生那個時候隨意站在場邊的樣子,明明只是隨隨便便的站著,卻很難讓人忽視,不是因為相貌,而是因為那個男生的氣勢太強,太有侵略性。
還是白石學長給人的感覺比較舒服。
“這樣啊……會考慮的?!必斍罢f完之后就繼續(xù)吃自己的便當。
本來以為這次的談話要告一段落的時候,財前忽然又說了一句話,“如果需要幫忙的話,可以來找我?!?br/>
沒想到財前會說出這句話的清然愣了一下,然后大大的笑開,“嗯,到時候會麻煩財前的?!?br/>
她倒是忘了,財前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很冷,不愿意與人深交,但是卻是個會看見對面鄰居的不怎么相熟的女生在遛狗的時候不小心遇到麻煩就會二話不說上前幫忙的人。
不過是有點小小的悶騷。
“財前是個很好的人呢,不過以后如果能更坦白一些會更好的。”少女的語氣不知不覺間親近了起來。
“不明白你在說什么。”財前低著頭繼續(xù)吃自己的便當,但是仔細看還是會發(fā)現(xiàn)從黑
發(fā)中露出的耳尖是紅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