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落秋看著葉寒池,鼻腔泛起一股酸澀。
他站在離自己不足五米的地方,可這短短的距離,卻仿佛隔著整個世界。
看著許落秋,葉寒池憤怒的眸,緩緩黯淡下來,迅速覆上一層水霧。
他薄唇顫了一下,似乎想要喊她的名字,卻始終也不能成聲。
葉墨遠冷眼看著葉寒池,冷聲道,“手術(shù)剛做完,你不在醫(yī)院休息,跑來這里做什么?!?br/>
葉寒池很小時就沒了父母,是哥哥一手將他帶大。
長兄為父,他雖然不羈,卻十分尊敬,也十分懼怕葉墨遠。
可現(xiàn)在,他的目光掠過地板上散落的衣裙,床褥上的狼藉,對哥哥的敬重瞬間化作無邊憤恨!
他怒不可遏,眸中幾乎要溢出血來,“你、你對落秋做了什么!”
暴怒的吼聲,仿若毒針刺在葉墨遠的太陽穴上。
這么多年,這是葉寒池第二次這樣對他吼!
兩年前一次,現(xiàn)在一次,都是為了這個許落秋!
葉墨遠冷冷道,“我的事,還輪不到你管?!?br/>
葉寒池置若罔聞,徑自將目光投向許落秋,顫聲問,“落……落秋,他對你做了什么……”
她白皙的脖頸上,幾道猩紅的傷痕,赫然呈現(xiàn),那是昨晚掙扎時留下的痕跡。
葉寒池看著那幾道傷痕,渾身猛顫了幾下。
他踉踉蹌蹌的走進房間,勉強將身上的外套脫下,披在了許落秋后背上。
看著許落秋沒有半點血色的臉,他伸出左手,輕輕覆在她的右手上,“落秋,他究竟對你做了什么……”
許落秋微微仰頭,讓眸中那一絲清涼逆流回眼底。
那一瞬,她的眼前恍然劃過多年前的畫面。她與葉寒池在校園初識、他在情人節(jié)向她表白,他載著她穿越大半個城市,只為陪她吃一碗特色面……
那么多的記憶,那么多的美好,被定格在青春的畫面里。
可畫外的人,卻再也回不去了。
太多的現(xiàn)實,讓她明白,縱然沒有那一次酒后出軌,他們也不可能在一起。
兩年前,她在酒店打一年零工,才湊齊的學(xué)費,買不到他的一只普通背包。
兩年后,她在天橋下擺一年攤賺的錢,買不到他一雙嶄新的皮鞋。
這就是現(xiàn)實,殘酷的現(xiàn)實,他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她的目光,掃過葉寒池頭上的繃帶、右手的石膏,柔軟的心,越來越剛硬。
既然注定無法在一起,不如就讓對方徹底死心吧!
“葉先生?!彼龑⑹謴娜~寒池掌心緩緩抽離。
葉寒池抬頭,“落秋……”
許落秋彎著眼睛,努力攢出一簇淺笑,“葉先生,你看……我現(xiàn)在有客人,如果需要服務(wù)的話,下次請?zhí)崆邦A(yù)約吧?!?br/>
“服務(wù)?”葉寒池臉色越發(fā)慘白,“什么服務(wù)……”
許落秋暗自咬了咬牙,將葉寒池方才披在身后的衣服掀去,緩緩起身。
這一下,連一旁冷眼旁觀的葉墨遠,也為之一顫。
許落秋站起身來,沒了被褥遮擋身體,全身上下只余一件白色底褲……
可她卻恍若無人般,目光堅毅的走到葉墨遠面前,摟住了他的脖頸,柔聲笑道,“葉總,昨晚的服務(wù),您還滿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