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馥見賭局已成,自信對張晉道:“走把土豪,看哥怎么帶你裝逼帶你飛?!睆垥x臉一黑,這句話是他氪完金后,常對他直播間的觀眾說的話,不想?yún)s被田馥拿來說他,他一個為游戲充錢百八十萬,眼都不眨的人民幣玩家,一個平民玩家居然跟他說,要帶裝逼帶他飛,他有一種被人關(guān)公面前耍大刀的感覺,他既然和田馥打賭,他也不好多說什么,只能放任田馥任意施為,黑著臉道:“請開始你的表演!”
田馥的智障帶著張晉的人民幣戰(zhàn)士反身回到新手村,花了445個銅幣,在鐵匠那買了一只挖掘速度加10%的精鍛鐵鍬,12袋生石灰,隨后在屠戶花了186個銅幣買了14桶豬血血,八份肉塊!最后在木匠處花了63個銅幣買了一只大澡桶!5個水壺。買好所需的物品,正要走出村口,看到一堆玩家圍在一個地方,對中間的指指點點,田馥聽到不少人說:“臥槽!《春秋》的游戲里居然還有碰瓷的!”旁邊的人符合道:“就是就是,而且還是為老不尊?!?。。。
田馥在現(xiàn)實中聽過也見過有人碰瓷,他想不到游戲之中也有人碰瓷,碰瓷的人還是一個老人,他也來了興趣,停下腳步駐足圍觀場內(nèi)的情形。只見場中一白發(fā)斑斑的NPC老太,NPC老太面色紅潤,這時正扯著嗓子,對一個中年NPC男子高聲罵道:“我在你這著絆倒,可把我摔著了,你沒有盡到安全提醒義務(wù),你要賠錢!”中年NPC往包子攤桌角一看,嘆口氣,道:“老人家,我的家的排水溝挖在路邊,你走路不看路,踩空了,撞到了我的包子攤,我都沒找你賠錢,你怎么還不依不饒的要賠你萬錢呢?”
中年NPC不說還好,他一說,老太尖聲道:“你不說我還忘了,你的包子把我燙,我不找你要燙傷費就算了,你還有臉要我賠包子錢?”轉(zhuǎn)身對圍觀的玩家道:“大家不要在他這里買東西,吃了他的東西會死人的!”中年NPC氣急道:“你說話注意點!”老太看到中年NPC焦急的模樣,一臉得意道:“我說話注意什么?。∈悄阕约鹤龅貌缓?,我才說你的,你要我注意什么?像這樣沒良心的人,你怎么不去死,你這樣的人,出門就應(yīng)該被馬車壓死!”
中年NPC臉色一沉,道:“你這樣我會報官的!”老太輕蔑一笑,道:“報官?哈哈,報官?報官有用嗎?我這么大年紀的人,要是磕著了,碰著了,抓我去的人付得起責任嘛?誰又想付這個責任?就算是把我抓去了,還不是好吃好喝的供著,低聲下氣的勸我不要這樣做,這樣做怎么怎么不好?官府不出半天就會把我放出了!”
中年NPC把頭一瞥,道:“那是你沒遇上我!”老太不屑道:“我等著你報官,你記住了。我說罵你七七四十九天,就罵你七七四十九天,少罵一天算我輸!今天是第二天!”說完轉(zhuǎn)身要走,卻見玩家將她里三層,外三層的圍著,有不少玩家對她指指點點,說她為老不尊的話,雙目一瞪,怒斥道:“你們沒長眼嘛!攔什么攔,沒見我要走嘛!我要是倒下了,你們誰扶得起嘛?!?br/>
眾玩家都知道碰瓷這么一回事,現(xiàn)實中讓人碰了瓷,會很憋屈,游戲中還讓NPC給碰了瓷,心里只會更憋屈,誰也不想招惹老太,像躲瘟神一樣,躲著老太,給老太讓了一條路出來。老太冷哼一聲,道:“切,還治不了你們!”說完便晃晃悠悠的走了。
玩家看主角已經(jīng)走了也各自散去,田馥逮住一個十三級的玩家,沖老太離去的方向,指了指問道:“這位兄弟,這老太是怎么一回事??!這游戲中怎么也有碰瓷的事情??!”玩家搖搖頭道:“我只能說《春秋》的設(shè)計師腦洞很大,這樣的情節(jié)他們都能設(shè)計出來!”田馥道:“怎么回事?”玩家輕聲道:“怎么回事?人心不古,老不尊這些現(xiàn)實中還少嘛?那老太太昨天路過這里的時候,一腳踩空,撞在攤位上,摔到了,好幾籠的包子全撒在地上,老太非但不賠錢,還怪包子燙到她了,老太要商販陪,商販答應(yīng)陪三十個銅板,說著說著要三百個銅板,最后要萬錢,不給就罵!”看了眼天邊的云,道:“你還別說,你拿這樣的人一點辦法都沒有,抓又抓不得,罵也罵不得,不抓不罵,又只能讓無辜的人自吞苦果,這又于理不符!處理這樣的人,真的難?。 笨粗心闚PC,道:“程序員既然做出這樣的情節(jié),必然有應(yīng)對的方式,說真的,我真的很好奇,程序員是怎么處理這件事的!明天我在來看看事情的進展如何!”說完轉(zhuǎn)身走了。
田馥順著玩家的目光看向中年NPC,這時見中年NPC面色如常的叫賣新鮮熱乎的包子。他經(jīng)過王軍、小鳥橘和貓的洗禮,絲毫不敢把《春秋》里的NPC當做簡單的程序來看,想到中年NPC在說那是你沒遇上我,瞥頭的動作,覺得中年NPC有所依仗,現(xiàn)下玩家四散,只剩下他和張晉留在原地,田馥走到中年NPC面前,問道:“大叔,這樣的人,你就沒有回擊的辦法,任由她去罵?”
中年NPC呵呵一笑,反問道:“你知道村西兩戶人家地基的糾紛讓縣老爺快速判好了,這意味什么嘛?”田馥一時想不起縣老爺判好他人地基糾紛,與他被老太辱罵有何關(guān)系,直言道:“不知道!”中年NPC接著問道:“那你知道平日不下鄉(xiāng)的縣老爺,最近要到村里走動是為什么嘛?”田馥聽中年NPC盡說些風(fēng)馬牛不相及的事,不知道他葫蘆里賣些什么藥,只得說道:“不知道!”
中年NPC笑了笑,擺擺手得意無比,道:“你不知道啊!那就算了,我也不告訴你了?!蓖咸h去的方向,伸了個懶腰,道:“縣老爺下午要來村里,我下個月我就要到塞外去服徭役,而我這次的徭役就落在這老太身上嘍!”田馥見中年NPC越扯越遠,一臉蒙圈,看中年NPC沒解釋的樣子,只得帶著一肚子的狐疑,去忙自己的事!他還記得他還有一千金幣放在身邊的土豪身上,正等著他把金幣拿回自己手里!領(lǐng)著張晉向池塘的入水口走去。
不一會,兩人來到池塘入水口,田馥掏出新買的精鍛鐵鍬,
精鍛鐵鍬:挖掘速度30秒/方(土質(zhì)),
屬性:挖掘速度+10%,攻擊30-50
破甲:4-6
類型:鈍器,對眩暈致殘類效果加成10%。
田馥選好地址,掄起鐵鍬開始挖坑,一邊挖一邊對張晉說道:“土壕金,你說縣老爺和中年NPC有關(guān)系嗎?NPC老太罵中年NPC,中年NPC為什么一臉篤定的相信,他服徭役的事情落在NPC老太身上?”張晉道:“可能縣老爺勤政愛民,是個好官吧!能為他做主?”
田馥搖搖頭道:“不對,中年NPC說縣老爺可個不愛下鄉(xiāng)的主。常言道丞相起于州部,猛將發(fā)于行伍,這位縣老爺不下基層,很難說他對基層了解,這也很難看出他會是個好官,如果中年NPC與縣老爺有關(guān)系的話,他也沒必要等到縣老爺下鄉(xiāng)才去告狀,直接修書一封,就夠NPC老太受的!土壕金你說,中年NPC即沒關(guān)系,縣老爺這官又不見得好,這中年NPC憑什么那么篤定的吃定的了老太NPC?”
張晉細想了一下田馥說的話,覺得田馥的不無道理,中年NPC沒有關(guān)系,而且縣老爺這官也不見得好,他也不知道中年NPC的底氣從何而來。只得搖搖頭。
田馥挖了一分多鐘,在地上挖出一個三個多立方的坑,兩個妹子玩家經(jīng)過他旁邊,見他在無人問津的池塘邊挖坑,覺得有些奇怪,問道:“這位大哥,你這是在干什么呢?”田馥抬頭看了眼兩個妹子,回道:“釣水蛭!”問話的妹子聽到田馥說起水蛭,立馬想到水蛭軟綿綿,黏糊糊的身體,心里起了一陣雞皮疙瘩,不由皺眉:“咦~這么惡心的東西,居然還有人想去釣,這人也太重口了!”撇了撇嘴,看著遠處的天空留一句:“無聊!”拉著另一個妹子離開!
田馥望著兩妹子離去的身影,默念道:“看起來的確無聊,但卻是練級的捷徑?。 睆垥x瞄了眼地上的坑,問道:“我說智爺,你這坑跟水蛭有什么關(guān)系?”田馥淡定的道:“你知道有個詞叫請君入甕吧!”張晉道:“請君入甕是唐朝來俊臣發(fā)明的,但這和水蛭有何關(guān)系。”田馥道:“古有來俊臣請君入甕,今有我智障請水蛭入坑。你瞪大你的小眼睛看好了吧,馬上就是見證奇跡的時刻了?!崩^續(xù)他的挖坑大業(yè)。
張晉見田馥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眨巴眨眼睛,眼用手摸摸自己的眉骨道:“我這雙丹鳳眼不小吧!”他觀眾沒少聽張晉顯擺他的丹鳳眼有難以形容的神韻,什么眼神清澈是智慧的象征,什么眼神開合有神光逼人,那是他內(nèi)外兼修的結(jié)果,這表示他必能大放異彩。觀眾這時見他懷疑自己的鳳眼,刷屏回到:恭喜逼王吃癟!張晉沒好氣的搖搖頭,道:“你們看,你們也知道裝逼王是我!”
田馥沒注意張晉與他粉絲的互動情況,專注挖坑,兩分鐘后,他挖好一個八個方的大坑,在花了一分多鐘挖了兩條溝渠,一條連接在池塘入水口的河流上,一條直接連在池塘里,溝渠接通河流灌入他挖的坑中,過了幾分鐘,河水灌滿田馥挖的坑,沿著另一條溝渠注入池塘之中,他看到河水注入池塘,將連接河水的溝渠堵上大半,減少河水的流入坑中的流量,把一桶血灌入五個水壺中,并在水壺上鉆了十幾個小孔,系在一起,拋入坑中,在那出一分肉塊,切碎,直接扔入坑中,一絲絲血絲隨著坑內(nèi)的水流入池塘中。田馥指著水面上的血絲,對張晉說道:“土壕金,敵方還有三十秒抵達戰(zhàn)場,你的錢包準備好了嗎?”
張晉聞言趕緊向池塘看去,起初帶有血色的坑內(nèi)之水流入池塘中,并沒有引起池塘內(nèi)任何異常,他靜靜的看著池塘內(nèi)的動靜,過了一會,池塘里發(fā)出幾聲波波聲,池塘底冒出幾個水泡,過了一陣子,池塘冒出一串串的水泡,發(fā)出了一連串的波波聲,張晉來到坑連接池塘的溝渠處,看到不時有幾條水蛭游入智障挖的大坑之中,他臉色微微一變,他想不到《春秋》之中,還有這樣用血來引怪的方法。
田馥來到連接處,不由微微一笑,找了一塊石頭坐下,觀察坑內(nèi)越聚越多的水蛭,盤算著該何時收網(wǎng)。少傾功夫,田馥看到大坑的水原本是略顯污濁的,這時卻以變成黑乎乎如墨水一般,知道是收網(wǎng)的時候,當即壘土切斷大坑的進水口和出水口。他心滿意足的看著坑內(nèi)入墨汁一般水,淡淡的道:“既然血腥味能夠吸引你們的到來,想必生石灰加水的組合,一定能夠替你們消消毒,這些都是經(jīng)驗啊,哈哈哈,我真是太見多識廣了?。 比滩蛔〔嫜l(fā)出幾聲豬笑聲,為了稱贊自己的機智。
張晉聽著眼前叫智障的玩家在自吹自擂,他知道智障說的方法確實不錯,即使不能用生石灰,田馥把那么多水蛭聚集在一起,有的是方法料理這些水蛭,用鹽,用尿液都不失為一種方法,默默的把頭轉(zhuǎn)過一邊去。
田馥情愉悅從背包了拿出一袋生石灰放在地上,伸手一抓,手一抖,一把生石灰撒向坑內(nèi)。石灰剛落入坑內(nèi),須臾間,經(jīng)驗條的數(shù)字加了一個一,在等片刻,經(jīng)驗條的數(shù)字不斷的往上升,直,接由最開始的690/1331漲到712/1331才停止,經(jīng)驗值的這一變化,比任何說辭更能證明他的想法,是正確,他興致更加昂揚,口中念念有詞道:“一把。。兩把。。。。五把。。。十三把?!?br/>
忽然風(fēng)向突變,原本由左向右吹的風(fēng),變成迎面吹來,這時田馥眼里只有坑內(nèi)經(jīng)驗條,沒有注意到風(fēng)向的變化,當他口中念道:“十四把?!彼查g悲劇,原本本該撒進坑內(nèi)的生石灰,在風(fēng)力的作用下,撒在他臉上,他只覺眼前白茫茫一片,人物角色鏡頭猛地一下開始不受控瘋狂抖動,腳下一腳踏空撲通一聲,摔入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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