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吹牛不打草稿。行,那你來吧。我們幾個,就當(dāng)你的副手,順便觀摩觀摩?!蹦喜豢蜌獾馈?br/>
楚離卻突然看了看幾個專家,說道,“其實我不是很需要副手,你們?nèi)绻茏岄_一點(diǎn),留足夠的新鮮空氣給傷患就行?!?br/>
什么???
竟然還敢嫌他們幾個專家擋空氣了?
其中幾個專家氣得就想走,及時被張玉梅攔下了,“專家,專家。你們可千萬別走啊。年輕人說話不太講究,我以后叫他多注意?!?br/>
“哼,張廳長,你是知道我們幾個能力的。就算是咱們,也沒有這么說話的時候!”
“沒錯,我們哪個不是謙遜和善。專家小組我們待了快十年了,也沒碰到這種囂張的主?!?br/>
幾個專家吵吵嚷嚷,快把會議室的房頂給掀了。
不過,墨老第一個擺手,“行了,我們再說話,只怕小專家又要怪我們吵到他操作了。既然小專家保證可以,我們就等等看吧?!?br/>
“墨老說的沒錯,咱們就在這等著?!毙睦弦惨黄ü勺聛?。
“好,大家看看,他怎么操作!”
說完,幾個專家又都重新坐回位置上。張玉梅才算松了口氣。
都說老小孩兒老小孩兒,怎么這樣一批頂尖專家,脾氣也都不小。
楚離則沒多理他們,至始至終跟病人溝通。
“傷多久了?”
“上午九點(diǎn)傷的?!?br/>
“九點(diǎn)傷的,怎么現(xiàn)在才送來,這都已經(jīng)下午四點(diǎn)了!”骨老忍不住站起來說道。
他是骨科專家,更加知道救治時間的重要性。
不得不說,現(xiàn)在幾乎都已經(jīng)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了。
不料,楚離聽完,也皺起了眉頭,“整個情況的確很棘手?!?br/>
“???俺不是故意的,俺弟弟上午說沒事沒事,只有一點(diǎn)點(diǎn)疼,俺才沒帶他來的。剛剛他說疼的厲害,俺馬上就帶他來了!”
“呵呵,小專家可不要人云亦云啊,你倒是說說你的看法。對了,病人檢查都還沒做,你又有什么高見了???”
楚離面露難色,“我感覺需要開刀。”
什么?!開刀?
這怎么可能呢!
“笑話,沒聽說過這還需要開刀的!”骨老很生氣,走上前來,手探在病人摔傷最嚴(yán)重的腿處。
病人痛得嘶啞咧嘴,骨老卻松了口氣,“沒什么大問題,沒有骨折,整骨就行了,只是骨頭錯位而已!”
骨老說完,傷患的哥哥也跟著松了口氣,“謝謝大夫,謝謝大夫!”
只要沒什么事就好,不像另外一個年輕點(diǎn)的,就知道往嚴(yán)重了說。
受到了病人的吹捧,骨老得意的擺擺手,“如何,小專家,你也上手試試?”
“行,那我再看看吧?!?br/>
說完,楚離再次靠近了病人,卻搖頭道,“病人傷的非常厲害,可能還需要截肢。”
“截肢?!”
怎么越說越離譜了。
一會兒開刀一會兒截肢的。
“不像話,張廳長,這就是你要請進(jìn)我們專家醫(yī)療小組的專家嗎?。俊蹦吓淖蓝?。
“怎么?你不相信我?我說了要截肢就是要截肢?!?br/>
楚離也火了,突然一拍桌子。
可萬萬沒想到,他拍的竟然是病人骨錯位的地方。
“?。。 ?br/>
會議廳里傳出了一陣殺豬般的嚎叫。
“殺人了啊,殺人了啊!”傷患的哥哥大喊大叫起來。
其他幾位專家,乃至是張玉梅都捏了把冷汗。
楚離再怎么缺心眼,也不可能做出這種糊涂事??!
“張廳長,趕緊把這人趕走吧。”
“快把傷患帶到急診室去,接受進(jìn)一步的診斷治療。”
“快點(diǎn),不然時間來不及了?!?br/>
不過,楚離一直站著不動,就好像什么都沒聽見一樣。
此時,突然有一個陌生的聲音開口說道。
“哥,哥,俺好像好了?!?br/>
剛剛還痛得渾身冒冷汗,嘴都張不開的傷患,現(xiàn)在竟然還有力氣拉哥哥的衣袖。
“弟啊,你咋樣了啊,痛不痛啊,啥好了啊?”
“哥,我感覺我腿好了?!眰贾苯右獜淖雷由咸聛恚ⅠR被哥哥和一干專家攔住了。
“你現(xiàn)在情況十分嚴(yán)重,趕緊停下動作,否則會造成二次傷害?!惫抢厦畹?。
傷患卻一臉輕松,擺擺手,“不用不用,俺已經(jīng)可以下來了,哥,你看俺的腳,能動了?!?br/>
“咦,好像是能動了。弟弟,你趕緊下來?!?br/>
病人一再堅持,專家們態(tài)度也沒辦法再強(qiáng)硬。于是眼睜睜看著剛剛還哀嚎連天的傷患,跳到了地面上。
走起路來雖然不那么利索,不過已經(jīng)能走了。
“哈哈哈,真的好了,真的好了,弟弟,真是太好了!”患者哥哥激動道,“謝謝你啊小醫(yī)生,多虧了你啊,俺弟弟真的好了?!?br/>
“不用客氣?!背x笑道。
自己剛剛那么說,也只是為了分散傷患的注意力。
楚離剛剛就發(fā)現(xiàn),傷患對于自己的身體情況及其敏感,周圍人一多起來,傷患還有一種呼吸不過來的狀態(tài),所以楚離才叫專家們都讓開。
幾個專家都傻眼了。
這輕輕一拍,就能把腿給拍歸位?
就算是神手骨老,也不可能做到啊。
“骨老,你給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有時候病人的病情危急,會出現(xiàn)一種應(yīng)激反應(yīng),造成一種無病無痛的假象?!蹦仙頌榻M長,臨場反應(yīng)是最快的。
“沒錯,骨老,您快給看看?!?br/>
骨老點(diǎn)了點(diǎn)頭,“傷患,你再把腿給我看看?!?br/>
傷患感覺既然已經(jīng)好了,就不用再折騰,有點(diǎn)心不甘情不愿的把腳抬起來,“喏,你看吧?!?br/>
骨老反復(fù)查看,他驚奇里帶點(diǎn)失望,“墨老,好像真的沒錯位了?!?br/>
墨老臉上劃過一絲不爽,他不耐道,“帶病人下去拍個片,做進(jìn)一步的檢查吧?!?br/>
“行,我馬上帶人下去?!惫抢贤饬?。
“不用不用,俺已經(jīng)好了,不拍片了?!眰歼B忙拒絕。
“弟,要不就拍個片吧?!眰几绺鐒竦?。
傷患猛搖頭,“不行不行,哥,拍片太貴了。俺們不拍?!?br/>
“愚昧,荒唐。你們知不知道,要給你們看病的人都是給郭嘉政要人士看病的,你們這是什么態(tài)度!”顱老冷不丁道。
“那你們既然這么厲害,剛才為什么要給我們看???還是說,你們覺得那些牛逼哄哄的人物,就是比俺們的命值錢。像你們這種人,俺們也不屑讓你們看病。哥哥,我們走?!?br/>
“弟,你說的對,這種人,俺們也不屑看?!?br/>
說完,傷患的哥哥從荷包里摸出一個黑色塑料袋,打開塑料袋,里面都是一些散碎的零錢。
傷患哥哥把零錢都倒了出來,怒道,“俺們的命是給不了你們名聲,給不了你們好條件。但俺們的命也是命,這錢給你們!”
傷患的哥哥扶著傷患慢慢朝門口走,臨到最后的時候,才回頭看了一眼楚離。
“小專家,你跟他們不一樣,可別和他們同流合污,太臟了!”
說完,留下一群尷尬的專家在會議室里,臉色無比難看。
張玉梅沉思了片刻,才說道,“各位專家,我請求召開一次省衛(wèi)生廳專家醫(yī)療小組會議。就老城區(qū)幫扶計劃一案,展開一次詳細(xì)討論?!?br/>
剛剛還才很排斥的專家們,都不怎么說話了,算是默認(rèn)了這回事。
楚離和張玉梅從第三人民醫(yī)院出來。
張玉梅苦笑道,“我這才意識到,原來我們做了一件糊涂事。本來是為了更好的服務(wù)人民,卻在人民眼中,我們的做法變成了豎起跟他們之間的壁壘?!?br/>
張玉梅再次看向楚離,“孫醫(yī)生,我要好好謝謝你。你幫我看清了一些東西。以后開展的工作,會更全方面一點(di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