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防備門外還埋伏了光頭男的一個同伙,他頂著一個莫干西頭型,伸手一把抓住了孫妙穎的頭發(fā)。
孫妙穎被拽得人往后仰,牽著韓衛(wèi)東的手一下就松開了,她抱著腦袋,疼得又哭又叫。
韓衛(wèi)東回過頭來,朝著莫干西頭的面門就是一拳,但這家伙皮糙肉厚,揪著孫妙穎的頭發(fā)就是不松手。
衛(wèi)青陽從身后鎖住了他的脖子,勒得他喘不過氣來。
莫干西頭只能松開手,用力來扳衛(wèi)青陽的手臂。
韓衛(wèi)東再次抓住孫妙穎的手,順著走廊往大廳跑去。
這時,光頭男竄過來,從側后方偷襲了衛(wèi)青陽一拳。
衛(wèi)青陽躲避不開,臉上重重地挨了一拳,頓時鼻血直流,他松開莫干西頭,抹了一把鼻子,以一敵四,掩護著韓衛(wèi)東和孫妙穎,且戰(zhàn)且退。
叫罵聲打斗聲起此彼伏。
韓衛(wèi)東跑得氣喘吁吁,他用盡力氣,扯著喉嚨不斷地呼喊:“警察掃黃啦,大家快跑啊?!?br/>
這一聲聲的喊,穿透了震耳欲聾的音樂,像一個個炸雷,在長長的走廊里回響。
幾乎一瞬間,有八九個包房打開,當他們看到一群男男女女往外沖時,哪里還有不信的,頃刻之間,幾十號人狼狽地沖出了包房。
人擠人,人撞人,走廊里頓時大亂。
猥瑣男邊追邊高聲喊:“沒事,沒警察掃黃……”
“馬勒戈壁的,沒事你跑什么,拿我們當白癡呀!”一個黃毛小子從他身邊擠了過去,還不忘記罵他一句。
猥瑣男和壯碩男沖向他,一通亂拳。
黃毛小子和他的同伙立即加入了戰(zhàn)團。
這一來更是亂上加亂,衛(wèi)青陽、韓衛(wèi)東和孫妙穎趁勢混入了人群中。
看到這情形,氣得光頭男狠狠地踢了猥瑣男一腳,罵道:“笨蛋,還嫌不夠亂啊……快給蔡瘋子打電話,叫他的人在大廳截住他們,快!”
這么一鬧騰,幾乎所有的包房都聽見了動靜,客人們不明就里,紛紛沖了出來,跟著韓衛(wèi)東高聲大喊:“警察掃黃,快跑??!”
一時間,酒吧里亂成一團,光哥一伙的叫罵聲、男客們的吵嚷聲、女客們的尖叫聲和保安的澄清聲響成一片,騷亂從走廊波及到娛樂城的每一個角落,男男女女們狼狽不堪,一起涌向大廳。
保安隊長一看亂了套,一邊指揮保安安撫和疏散客人,一邊用大功率的對講機向值班經(jīng)理報告。
樓上,經(jīng)理辦公室。
值班經(jīng)理蔡鋒正摟著一個新來的學生妹在腿上扣扣索索,大班臺上對講機里呼叫聲打擾了他的雅興。
“蔡經(jīng)理,有人鬧事?!北0碴犻L急促的聲音。
“這種小事兒也要問我?揍一頓扔出去不就得了。”蔡鋒慢條斯理地說,在學生妹面前表現(xiàn)出一種處亂不驚的領導風度。
“蔡經(jīng)理,我不敢?!北0碴犻L說道。
“你特么膽子喂狗了?”蔡鋒氣憤地罵道,又問:“什么人,這么放肆?”
“是……光哥和他的弟兄們?!?br/>
“好了,我知道了。你們注意著點兒,別讓光哥吃虧。我一會兒下來看看?!?br/>
“有人鬧事兒?”看起來純情可愛的學生妹出聲問道。
“哼哼,有人活得不自在了。你先上鐘去吧,下鐘了我請你吃宵夜?!辈啼h捏捏女孩子的臉蛋,說道。
學生妹扭著屁股,快步走了出去。
蔡鋒整理了一下衣服,出了辦公室,對著迎上來的保安隊長,問道:“哪兒出的事?”
“一樓酒吧?!北0碴犻L抹一把頭上的汗,建議道:“蔡經(jīng)理,事情好像有些不受控制了,咱們要不要出面管管?”
“管個屁?!辈啼h沒好氣地說:“光哥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在氣頭上,誰說得了他?惹他不開心了,燕總回頭還得訓我們?!?br/>
“那……現(xiàn)在怎么辦?”
“怎么辦?等著唄。我給燕總打個電話,請示一下。”蔡鋒走到樓梯口,掏出手機,發(fā)現(xiàn)剛才為了和學生們調(diào)情,手機打在了靜音上,有好幾個未接來電,看是猥瑣男打來的,也懶得回,先給老板燕飛飛打電話匯報。
電話撥通,里面?zhèn)鱽硪粋€女子清亮柔美的聲音:“蔡經(jīng)理,什么事兒?”
“燕總,有件事要向你匯報一下?!辈啼h低頭哈腰地說道,即使老板不在跟前,也養(yǎng)成了時刻保持恭敬的好習慣。
“說。”燕飛飛簡潔地說道。
“是這樣的。”蔡鋒小心翼翼地說:“光哥他們又和客人發(fā)生了沖突,好像還動了手,動靜略微有點大?!?br/>
燕飛飛問:“對方什么來頭?”
蔡鋒看看保安隊長。
保安隊長低聲說:“沒什么來頭,就是兩個面生的年輕人和一個小女孩,應該是爭風吃醋?!?br/>
蔡鋒說:“老板,好像是為了一個女孩子,一言不合就動了手。”
“嘖!這個光子,真不讓人省心?!毖囡w飛嘬了一下牙花子,說:“蔡經(jīng)理,你過去看看,讓光子他們別鬧得太出格了。最近風聲有點緊,麻煩惹大了不好收場。”
燕飛飛說完,“啪”地掛了電話。
蔡鋒收了電話,轉身下樓,看到大廳里亂成了一團糟,不禁皺起了眉頭。
混亂中,只見光頭男帶著壯碩男、猥瑣男和莫干西頭高聲叫罵著,在追打一個青年男子。
青年男子就是衛(wèi)青陽,他在人群中閃展騰挪,且戰(zhàn)且退,隨著一大幫男女賓客,從走廊一直退到了大廳里。
大廳里寬敞,人流哄然而散,爭相恐后地從旋轉門一涌而出。
韓衛(wèi)東連拉帶拽,扯著孫妙穎,逃出了酒吧。
孫妙穎從臺階上跌跌撞撞地跑下來,由于驚嚇過度,加之身體處于發(fā)育期,又空腹喝了點酒,竟一下子癱倒在地上,昏厥了過去。
“小破孩,真特么弱不禁風?!表n衛(wèi)東一把將她抱在了懷里,他發(fā)現(xiàn)衛(wèi)青陽沒有沖出來,打算把孫妙穎安頓在一個安全的地方,反身回去把衛(wèi)青陽救出來的,看孫妙穎昏過去了,急得他大罵起來,掐著她的人中,打了一輛出租車,慌慌張張地往附近的醫(yī)院送。
在車上,韓衛(wèi)東給韓若男打了個電話,簡要說了說情況,醫(yī)院就到了。
酒吧大廳里。
衛(wèi)青陽被光頭男、猥瑣男、壯碩男和莫干西頭圍在了中間,局勢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