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事議定,當大家走了以后,場中只剩下林止憂和云瑤兩人時,雙方作為聯(lián)盟內(nèi)部的盟友,于公于私,林止憂都認為自己有必要向云瑤表達歉意。
“云瑤師妹,為了劍宗的事情,讓紫云府跟著一起冒險,你多擔待?!?br/>
太清,劍宗,佛門以及體修駐營于此的秘密,只有他們四家知道,其余五家雖有猜測,卻根本不得其要,為了探尋可能出現(xiàn)的秘密,林止憂不惜與太清合作,從紫云府的角度來說,確實是冒了無謂的風險的。
“林師姐言重了,我知道你的考慮,太清可以與我們合作,自然可以選擇和另外兩家合作,師姐若不答應,說不定被密謀剿滅的就會變成我們自己,師妹雖然不知秘密為何物,也不知道太清真正的打算,但我相信劍宗,也相信師姐你?!?br/>
云瑤沒得選,從紫云府迫于壓力倒向劍宗那天起,他們就沒得選了。而且她說的也確實是自己的肺腑之言,拋開所謂的秘密不談,單從格局上來說,也確實對劍宗不利,如果不答應,太清很有可能去聯(lián)合佛門反滅劍宗。
畢竟,他們四家的情況基本一致,太清既然與劍宗有合作基礎,那與佛門必然也有,只是這個基礎到底是所謂的秘密,還是其他,云瑤就不得而知了。
“師妹放心,無論如何,青玄劍宗絕不會負紫云府,我林止憂也絕不會負你。”
“謝師姐。”
對于林止憂的保證,云瑤也就聽聽,根本沒當真,負與不負,關鍵在于誘惑夠不夠大,跟所謂的盟友無關,更與兩人的私誼沒半毛錢關系。通過林止憂這句話,云瑤至少明白一點,看來那個所謂的秘密也沒想象中那么驚天動地嘛,相比于自己這個盟友,對于劍宗來說,秘密應該還是次要的。
有了這個基本判斷,云瑤終于徹底放心了。
幽蘭空樓,當南雪將訪問的結果告知葉子道后,后者并沒有表現(xiàn)出太大驚喜,仿佛早有預料一樣。
“南雪師妹,這次辛苦你了?!?br/>
能夠得到葉子道的認可,說實話,南雪內(nèi)心還是蠻受用的,“葉師兄,這都說師妹應該做的。”
想到在黃沙百戰(zhàn)時其他人的反應,經(jīng)過一番思慮,南雪最終還是決定跟葉子道說出的擔憂,“葉師兄,我觀當時他們好像大多數(shù)人都不太贊成,最終是林止憂授意之下才達成結盟的,這其中不會有什么詐吧?”
葉子道哂然一笑,“師妹不必擔心,劍宗不是傻瓜,咱們的盤算瞞不了他們,甚至他們也抱有同樣的目的。林止憂之所以會選擇答應,她是在賭,賭我們吃不下劍宗,賭我葉子道的貪念。”
關于秘密的事情,葉子道沒打算告訴另外兩家,從一開始,他就篤定林止憂會答應,因為那個秘密,對于知道的四家來說,太重要了。
真君嗎?呵呵!
看著葉子道臉上露出的自信與詭異,南雪盡管有所猜測,卻也知道事關宗門隱秘,別人肯定是不會告訴自己的,這與她和葉子道的親厚與否無關。立場決定態(tài)度,對于天丹門來說,太清或許會重視,也視為依仗,但永遠不會把雙方放在同一個位面上來看待。
其實又何止天丹門,對于太清來說,整個大陸都應該是它的,天下修真出道門,道門道統(tǒng)在太清,幾乎每一個太清修士,都有這種迷之自信。
“師兄,沒什么事的話我就不打擾你修煉了?!蹦涎┛闯鋈~子道心里有事,無意久留,準備離開。
“師妹,再過幾年,等我結丹了,我去請師父他老人家做主?!比~子道對南雪的心意,整個大陸精英弟子圈,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即便是兩家的高層,也是樂見其成,特別對于天丹門來說,更是期待。
南雪臉上露出一絲羞意,“恩……那……我走了?”
“去吧,我答應你,五年之內(nèi),必結丹成功?!?br/>
當南雪離開葉子道修煉地時,她的內(nèi)心是歡喜的,從她小時候第一次見到葉子道起,對于這個太清天才弟子,心中就有一種憧憬和崇拜,這不僅來源于一個小女孩的春心懵懂,也來自于家族從小灌輸?shù)睦砟睢?br/>
天丹門只有依附太清,才能在這個波云詭譎的青玄大陸生存下去,而要想維持一個牢不可破的盟約,除了利益需求之外,更需要一些額外的砝碼,在所有能依仗的瑪法中,聯(lián)姻,無疑是其中最保險,也是成本最低的一種。
更何況,平心而論,葉子道也確實很優(yōu)秀,這種優(yōu)秀不僅來源于他的仙體天資,更表現(xiàn)在修士精進過程中的點點滴滴,謀略,膽識,道心,等等等等,無一不是上佳之選。
試問,這樣的男子,有誰能拒絕?能與這樣的俊杰結為道侶,又有那個女修會不愿意了?
當南雪離開后,葉子道看著這個離開的‘小師妹’,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真誠的,發(fā)自內(nèi)心的微笑,天下修士萬千,其中天才、奇才、怪才不勝枚舉,他葉子道雖自信,但絕不自負,無論從那個方面來說,與南雪結為道侶,都是上上之選。
這既有利益得失中的算計,也有個人情感上的表達,如同南雪一樣,葉子道對于這個天丹門貴女,很滿意,也很歡喜,至少,比那些整天只知道打打殺殺的所謂天才強多了!
“師兄,你著相了。”孫志賢笑著從外面走進來,看見葉子道臉上的表情后,忍不住揶揄道。
葉子道也不在意,爽朗一笑,“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誒,慚愧慚愧!”
“師兄好氣魄,這份心胸,師弟不及也?!睂O志賢這話既有奉承之意,也確實是心中肺腑之言,葉子道格局,他是打心眼里服氣。
“哈哈,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我讓你安排的事做得怎么樣了?”
見葉子道說起正事,孫志賢當即收起玩笑心思,正色道:“師兄放心,都是咱們太清雷脈的人,只要佛門一滅,劍宗和紫云府插翅難逃?!?br/>
得到滿意的答復,葉子道心情大好,“孫師弟,辛苦你了,你放心,事成之后,我一定如實向脈主稟報,你不是一直想得到一柄寶器法劍嗎,有了這份功勞,師尊他老人家一定會答應的?!?br/>
葉子道的師父,也就是太清雷脈脈主,雷隱道人,神實境后期強者,同樣是個雷劍修。
“謝師兄成全?!甭犕耆~子道的話,孫志賢立馬行禮表示感謝,用一柄寶器法劍作為賞賜,對于像他這樣背景一般的弟子來說,不可謂不重,那可是只有元嬰真人才有資格配屬的啊。
葉子道擺擺手,示意其不用多禮,“師弟,我將這個重任交給你,可不單純的出于咱兩的關系,其實我更看中的是你身上那股執(zhí)行命令時一絲不茍的韌勁。記住我的話,在沒有得到我本人明確的道令之前,切勿擅自行動,這點,你必須一絲不茍的做到。明白嗎?”
“師弟明白,就算因此錯失良機,師弟也絕不妄作主張,一切但憑師兄道令行事?!?br/>
孫志賢沒有去問為什么,他相信葉子道,更相信他的格局,既然這樣說了,就一定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隱秘在里面。身為心腹,做好自己的事就行,該知道的自然會知道,不該知道的也無需知道,這也是一種格局。
“很好,你去準備吧?!?br/>
孫志賢再次恭敬行禮,“師弟告退!”
說完,轉身離開。
葉子道對孫志賢的要求,與林止憂對劍宗這邊一般無二,兩人的想法其實都很明確,秘密是第一位的,搶奪對方手里的靈根則是尋秘無果之后才去考慮的。
他安排孫志賢這個后手,主要是為了尋秘無果之后截住林止憂與云瑤的,至于最終用不用得到,那就看形勢如何走了!
拋開這些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的算計不談,此時,在真靈小世界內(nèi),不管是劍宗還是太清,當這份短暫的盟約達成之后,彼此都在磨刀霍霍,隨時準備宰向佛門這頭肥豬羊。
而被他們謀定為豬羊的佛門,真就這么容易宰殺嗎?
菩提道場,此時正梵音緲緲,一眾沙彌皆入定打坐,潛心誠悟佛法。而就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巫師聯(lián)盟里少數(shù)巫族弟子,正好奇的打量著這群沙彌,似在皈依,又似在揶揄。
一場法事做完,當中一個沙彌從蒲團上站了起來,領著另外兩個沙彌,鉆入一間破舊的佛堂。
進得佛堂后,三人在一尊佛像前再次盤膝坐下,雙手合十,對著佛像叩拜,“阿彌陀佛!”
話音剛落,佛堂內(nèi)走進一個沙彌,來到中間那個沙彌身邊,先是對著佛像合十而叩,“阿彌陀佛!”
接著道:“慧覺師兄,太清與劍宗近日往來頻繁,恐有陰謀在內(nèi)。”
被稱作慧覺的沙彌雙眼緊閉,雙手依舊合十,“阿彌陀佛!”
頓了頓,“慧能師兄,神武閣那邊如何?”
與道家不同,佛門同階弟子之間,皆以師兄相稱。
“他們倒是很平靜。”
“如此,可休矣!”
“可……”慧能有些急了,從他掌握的情報來看,太清和劍宗肯定在醞釀什么巨大的陰謀,只是暫時還不確定針對的是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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