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幾天除了和花和尚去紅螞蟻酒吧喝喝酒看漂亮妹子之外,周小瑜一直都呆在自己的小房間里,腦子里不停的想著桃夭交待給自己的話,為了絕對的保密和安全,桃夭的意思是要自己站在這邊站穩(wěn)腳跟之后會有相關(guān)負責(zé)人員告訴自己這次任務(wù)的具體內(nèi)容。
雖然眼下自己的境況說不上好,至少也差不到哪里去。自從上次在調(diào)查局大鬧了一番之后,周小瑜很敏銳地發(fā)現(xiàn)那些藏在暗處的基地觀察人員明顯少了很多,盡管眼下還有不少,但檢查力度明顯沒前幾次前那么嚴格。周小瑜想到這里輕輕笑了笑,不由感慨自己的聰明才智,心道這么聰明的方法也只有自己這么靈泛的腦瓜能想出來了。
只是這樣單調(diào)重復(fù)的日子長了之后,除了被動的習(xí)慣和接受之外,還有一種什么也提不起精神的古怪感覺。周小瑜和著軍裝躺在不算柔軟的床鋪上,想著這幾天明顯走得攏的那兩個女人,不由很是頭痛。以致于現(xiàn)在自己每次出門都要戴墨鏡,這顯然已經(jīng)成為一種習(xí)慣。
前幾天的那一次叢林拉練之后,少校教官一直備有別的任務(wù)安排,只是告訴大伙多多鍛煉身體,千萬不要有絲毫的懈怠與放松。想著那個刀疤臉的少校,周小瑜只是不在意的冷哼一聲,心道也不算太過廢材。
自從見到林歆之后,花和尚一直努力裝出一副正人君子溫潤如玉瀟灑倜儻的成熟男人形象??上Ч房偸歉牟涣顺阅峭嬉猓@廝只要喝了酒沖進了酒吧就會原形畢露,獸性大發(fā)。
見識過那家伙狂野的姿態(tài)后,周小瑜下意識和老花保持一定的距離,要不是兩人都是破城的人,周小瑜實在不想和他有絲毫的前臉瓜葛,最好是從沒不認識這樣的一個人才好。
太多的繁瑣雜事壓在心里,而且每一件事都相當(dāng)?shù)募蛛y辦,心事重重的周小瑜雙眉間皺起一個大大的川字,此刻他的心中所想已然展露無遺,雙眉間高高隆起的皺紋讓他看上去顯出幾絲愁苦之色,本該二十多歲的年輕面部卻顯現(xiàn)出三十多歲滄桑男人的風(fēng)霜之色。
如果現(xiàn)在這樣算不上扎穩(wěn)根基,那么自己到底要達到怎么樣的高度才能得到桃夭下一步的任務(wù)指示?這件事拖得越久,對自己就越不安全,畢竟這里是城管集團軍的基地總部,不是湘贛邊境叢林之中的駐扎基地,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fù)的境地。
周小瑜不想再想這些令人糟心的事情,他只是面容木然的睜開雙眼,看著頭頂雪白的天花板,看著一只灰色的飛蛾圍繞在日光燈的旁邊來回撲騰著翅膀,細微的噗噗響聲在這家安靜的房間中格外明顯。小小的飛蛾不停的撞擊著日光燈管,發(fā)出砰砰的悶實響聲。
周小瑜看著這只不停掙扎的飛蛾,雙目中閃過一絲亮芒,心道這玩意真他娘傻到了家。
只是此時的自己又何嘗不是這樣一只小小的飛蛾,甚至于自己連目標都沒有,而日光燈邊的那只飛蛾至少還有自己為之奮斗不息的追求???或者說是夢想。
而自己什么都沒有!
周小瑜搖了搖頭,伸手試圖將雙眉間的川字撫平,感受著粗糙的面皮,那里的皺紋卻怎么也抹不去。面帶煩悶的嘆了口氣,周小瑜在床上翻了個身,正要慢慢睡去卻突然聽見敲門的聲音。幾乎是一個激靈,周小瑜反應(yīng)過激的從床上跳下來,右手再自然不過的放在腰際,腰間口袋中別著一把軍用匕首,這個動作可以讓他在最快時間里拔出匕首,瞬間斬殺敵人。
周小瑜伸出手緊緊握住把手,調(diào)整呼吸沉聲問道:“什么人?”
“基地調(diào)查局,調(diào)查前幾天的那件事情,希望周玉先生能夠積極配合,不要為難我們?!?br/>
來認識極其公式化的語言,而且對答得體,至少周小瑜聽這覺得不錯,不像方剛那廝。
“前幾天的那件事情不是已經(jīng)平息了么?怎么還要重新調(diào)查,而且還是這么個時候?”
不能怪周小瑜起疑心,眼下都已經(jīng)快晚上九點了,基地調(diào)查局的人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選在這么一個不合適的時候,難道就不知道別人要睡覺了嗎?周小瑜心中腹誹不已,卻是輕輕哦了一聲,扭動把手緩緩打開房門,看著門口的兩名調(diào)查局官員:“那件事還沒完么?”
“不過是例行調(diào)查而已,畢竟這件事情鬧得太大,已經(jīng)驚動了總部的高層,所以我們要前來備案,但是沒有筆錄口供證詞等尋常案件都有的必備程序物事,所以我們只是過來補充補充而已,若是打擾到周玉先生的休息時間,我們對此很抱歉?!?br/>
看著這名說話注意把握分寸的調(diào)查局軍官,周小瑜總覺得對方謙謙有禮的外表下是一具惡魔的身體?;蛟S是之前的成見太深,周小瑜總是下意識的認為調(diào)查局的家伙沒有一個好的,所以見到面前軍官微笑的面容,雖然臉上沒有表示,可心里還是暗暗罵了一聲——虛偽。
真他娘的虛偽,真是讓人惡心作嘔的表面工作。周小瑜朝面前這兩位露出一絲有好的笑容,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坐下來。
當(dāng)先一名軍官從風(fēng)衣口袋中掏出一個小本子,一頁頁的翻起來,而另一個人則是拿起筆和本子,準備開始記錄整理。
“聽說你失蹤前的最后一次任務(wù)是在祁連山,為了對付西域密宗的那群喇嘛,你們七組死的只剩下你一個人,既然你這失蹤三年一直被關(guān)在臨安城的地牢中,為什么會突然回來?”男軍官剛毅的眉毛隨著他說話的面部動作,有些夸張的扭動起來,看著讓人覺得別扭。
周小瑜略微沉默片刻,皺著眉頭問道:“什么時候調(diào)查局也負責(zé)管這類案件了?”
“總部最新規(guī)定!”男軍官無奈的笑了起來,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我們只是在最下面當(dāng)差的小人物,上面的最新規(guī)定我們只能無誤的執(zhí)行,至于這件事的可靠程度就不是我們能夠質(zhì)疑的了?!?br/>
周小瑜理解的點了點頭,望著他們說了一句話:“形式主義害死人?!?br/>
“你說的不錯!”男軍官猛地一拍大腿,十分興奮的說道:“不止是形式主義,還有面子工程形象工程,這些都是會害死人的???”
男軍官意猶未盡的砸吧著嘴,身邊一直在記錄的巨人卻是輕輕咳嗽幾聲:“干正事啊?!?br/>
男軍官怔了怔,有些不好意思的摸著頭:“不好意思,我這人就是這樣,一來勁就不行?!?br/>
男軍官看著手上的本子,然后站起身來:“不好意思,下面還有一些別的事情希望周玉上尉能夠陪我們回去一趟,做些口供物證之類的,放心我們絕對不會占用你多長時間。”
周小瑜點了點頭,從衣柜中取出軍大衣,披在肩上便往門外走。
跟在男軍官的后面卻是一時間花也少了很多,或許是因為這寒冷夜風(fēng)的緣故。
沒有月亮的晚上總顯得這山中的夜有些陰沉與死寂,遠處的叢林中傳來不知名的小蟲鳴叫聲,聽在耳畔更覺一絲詭譎的安靜,讓人心悸慌亂而失去最基本的判斷力。
不過周小瑜很安靜,直到那兩位調(diào)查局的官員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之后猛然轉(zhuǎn)身。
卻看見周小瑜猛地沖上來,瞬間將這個兩個人制服,喝道:“你們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