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軒龍不是優(yōu)柔寡斷的人,略微思考了一下,就點頭答應了。
他把我?guī)У讲》块T口,然后示意我進去,最后還是忍不住叮囑了一下我,“她傷得重,你不要刺激到她?!?br/>
我點了點頭,讓他放心。
林南傷得還真是挺重的,頭上包著紗布,正在輸液。
我進去的時候,她的另一只手拿著手機在看,看到我進去,她驚了一下,趕緊把手機給放下了。
我把在醫(yī)院門口買的花放在了病床頭,示意她稍安勿躁。
“你傷得怎么樣?嚴重嗎?”我盡量用柔和的語氣問他。
“謝謝關(guān)心,還好?!彼行┨撊醯鼗卮稹?br/>
“我想和你聊聊,可以嗎?”我又問。
她卻沒有說話,也沒有點頭。
她自然是不想和我聊的,但我又必須要和她聊,因為我手機調(diào)到了錄音狀態(tài)。
華辰風不是需要證據(jù)么,如果林南親口承認自己是假的,承認她和馬波的關(guān)系,那應該可以算得上是鐵證了吧?
“馬波都告訴我了,你的原名叫黃莉莉。所以我還是叫你黃小姐吧?”我看著林南說。
林南的臉色變了一下,沒有吭聲。
這可不行,我得讓她說話,不然錄音里只有我自己一個人說的話,那就沒有說服力。
“黃小姐,你想要接近華辰風,這也沒什么問題,華辰風帥而多金,想接近他的人多了,但你實在不應該搞那么多動作,你指使小朵縱火,然后又指使民工對小朵進行污辱,大家都是女人,你明白那樣的行為對一個女人的傷害有多大。你怎么能那么狠?”
我本來是想平心靜氣地誘她說出那些事,但當我說到小朵,我發(fā)現(xiàn)自己情緒就有些按不住了。
可林南還是沒說話,這樣可不行,我得再說得更狠些。
“你放心吧,現(xiàn)在馬波死了,沒人知道你這個林南是假的了。馬波也真是可憐,配合自己的女朋友去追另一個男人,這對他來說得有多不容易?,F(xiàn)在馬波死了,你很高興吧?死無對證了,以后華辰風身邊的林南是假的這件事,就沒有人知道了,是不是超開心?”
林南的眼眶忽然就紅了,臉上終于露出悲傷的神情。但她還是沒有說話。
“我其實很好奇,你是如何知道華辰風和林南的故事的?你認識真的林南嗎?她是怎樣的一個人?華辰風找了她那么多年,她為什么不來和華辰風相認?你假裝成失憶的林南,就是因為不太清楚華辰風和林南之間的細節(jié)過往,所以才說自己不記得了是不是?”
“你想怎樣?”林南終于說話了。
“我能怎樣。我想告訴你的是,華辰風也知道你是假的,他對你好,只是因為她對林南的情義。你永遠替代不了林南,因為你本身就不是林南?!?br/>
“我就是林南。你所說的那些,都是你自己假想出來的?!彼鋈徽f。
這個女的還真是厲害,真是滴水不漏。
我都這么說了,她都還是不松口,看來她是鐵了心了。
這樣耗下去沒有意義,看來我只能再找機會套她的話了。
“既然你不承認,那就算了。是妖怪,就總會有現(xiàn)原型的時候,你自己小心吧?!?br/>
“你以后不要來找我了,不然我就告訴辰風。就是因為你唆使那個人綁架我,所以我才傷成這樣,你現(xiàn)在竟然誣陷我和那個人是一伙的,你以為會有人相信嗎?”林南冷冷地說。
她竟然想反咬我一口。
我也冷笑,“看來你真是以為沒有人能證明你是假的林南了。我告訴你黃莉莉,你的這些把戲瞞不過華辰風,他會把所有事情都查清楚的。他沒有你想像中的那么好騙?!?br/>
“我也相信辰風會把所有事情查清楚,你休想在他面前挑撥?!绷帜险f道。
“好,等著瞧。過兩天我把真的林南找來,我看你還怎么演?!?br/>
她的臉色變了一下。
我當然不知道那個林南在哪里,我只是嚇她一下,我要讓她內(nèi)心惶惶,她才有可能露出馬腳。我不信我揭不開她那一層假面具。
走出病房,蔣軒龍站在門口,“你們聊得怎樣?”
“她真的是假的,但她口風很緊,絲毫不松口?!?br/>
“算了,那暫時不管她了。她現(xiàn)在傷得很重,如果把她逼出什么問題來,那沒法對四哥交待。在沒有證據(jù)證明她是假的林南之前,她就是林南。就是那個對四哥有恩的人,就是四哥會全力保護的人?!?br/>
我當然知道蔣軒龍說的有道理,但我心里還是有些生氣。
“我要在醫(yī)院看著,所以不能送你回去了。四哥這一周都不在海城,你自己千萬小心?!笔Y軒龍說。
“好,我知道了?!?br/>
我走了兩步,又被蔣軒龍叫住,“對了,四哥問你會不會開車?車庫里有輛轎車放了很久,昨天我才開出去重新保養(yǎng),如果你會的話,你就拿去用?!?br/>
我說:“駕照我其實是有的,早就考了。但沒開過幾次,基本上屬于不會開?!?br/>
蔣軒龍說:“只要有駕照就行,不太會不要緊,多開幾次就會了。”
我回到楓林別苑,無所事事呆到下午,心里莫名的煩躁。
晚些時候,蔣軒龍開了一輛白色的七系寶馬車過來,把鑰匙和行駛證給我,讓我以后可以用這輛車。
坦白說我對豪車沒有多少興趣,最主要是我的駕駛技術(shù)也讓我對開車沒有信心。
但一想到林南開的車可能是華辰風給的,我心里就很不平衡,于是我決定把車收下。
我怎么說那也是華辰風的合法妻子,憑什么林南有車開,我只能乘出租車?
“要試試嗎?”蔣軒龍看著我。
我點了點頭,然后又搖了搖頭。
“沒事,這車性能好,容易操縱?!笔Y軒龍鼓勵我。
我以前也開過幾次車,但都是吳浩租來的低端車,這么好的車,我是真沒試過。
感覺自己不敢開,顯得太慫,于是我上去,發(fā)動了車,準備在別墅區(qū)里轉(zhuǎn)一圈。
結(jié)果一開出門,迎面駛來了一輛黑色奧迪,我心里一急,想把車給停下,但車卻怎么也停不下,沖了出去,那奧迪趕緊往旁邊閃,但我的車還是撞了上去。
聽到砰的一聲,我才后知后覺自己把油門當成了剎車狠狠地踩了下去。
我呆坐在駕駛室里驚魂未定,感覺汗水流了下來。
這時奧迪車門打開,華辰風從上面下來,一臉怒容,“你這是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