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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愛的段子過程 晉國鴻臚寺

    晉國,鴻臚寺迎賓館中。

    齊國使臣趙文賓望著窗外的初夏景色,心頭沒來由的一陣煩躁。

    他來到上京城已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了,而自從上一次見到晉主司馬德廣,也已經過去了許久。

    雖然他使人探得晉使已經南下楚國,為齊楚兩國議和進行斡旋,但結果如何,他卻是一點頭緒都沒有,這讓他心中七上八下,著實是睡不安穩(wěn)。

    晉國已經答應出面,此事應該能成吧……

    趙文賓站起身,在屋中來回踱了幾步,最終還是一聲嘆息,重新坐回原位。

    如今,他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就在這時,從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接著,他的一名親隨一臉笑意的打開房門,對趙文賓道:

    “大人,鴻臚寺的王清淮王大人向這邊來了!”

    趙文賓不由精神一振,追問道:

    “你可看清,那真是王大人,是朝這邊來的?”

    那親隨頓時笑道:“大人,小的就是有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在這上面和大人您開玩笑啊。小人看得分明,確實是王大人朝咱們這邊來了?!?br/>
    這番話猶如定心丸一般,頓時讓趙文賓那顆焦躁的心沉靜了下來。

    那王清淮此時前來,想來與出使一事有關,甚至十有八九是好事。

    饒是以趙文賓喜怒不形于色的性格,此時臉上也露出了幾分笑意來,連說了三個“好”字。

    “好,好,好。若真事成,此番你等眾人重重有賞!”

    “謝大人!”

    聽到有賞銀,那親隨臉上的笑意更添了幾分。

    片刻后,腰佩金魚袋,著一身紫色官袍的王清淮出現(xiàn)在趙文賓面前,拱手道:

    “趙大人,你我倒是有好一陣沒見了!”

    趙文賓連忙回禮,笑道:

    “王大人受陛下看重,貴人事忙,也是情理之中?!?br/>
    兩人客套了幾句,分賓主坐下,侍女端上茶水。

    王清淮抿了一口茶水,輕輕揮手。

    侍女們會意,紛紛退出房間,很快,屋內只剩下王清淮與趙文賓兩人。

    王清淮可不客氣,直接開門見山道:

    “趙大人,我大晉使團應貴國之求,南下楚國,為貴國斡旋。前幾日,他們已然從南楚回返,并帶回了楚主的條件……”

    說到最后,王清淮的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來。

    趙文賓聞言,眼睛一亮,試探著道:

    “多謝貴國出面,我朝上下感激不盡。只是,不知這楚主提出了什么要求,竟然讓王大人這般為難?”

    王清淮嘆了一口氣,道:

    “趙大人還是心中有所準備為好?!?br/>
    隨即,他將楚國“開出”的條件一一說于趙文賓。

    趙文賓聽罷,瞬間勃然色變。

    “豈有此理,這楚國上下莫不是看我齊國軟弱好欺,竟然提出這等無恥的條件來!”

    兩百萬兩白銀的賠償,對于頗為富庶的齊國而言,也不是一個小數(shù)目。

    更何況,這殺千刀的楚主還不知足,竟然提出讓高陽郡主王淺陌嫁入楚國,成為他的后宮嬪妃之一!

    這樣離大譜的要求,這廝怎么敢提出來?!

    高陽郡主王淺陌是陛下與皇后所生幼女,生的姿容秀麗,又心靈手巧,是陛下的心頭肉,向來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寶貝得不能再寶貝。

    偌大一個東都,有多少少年俊杰想要抱得美人歸,怎么可能輪到南楚這個好色君王!

    竭力平復自己胸中的怒氣,趙文賓嘶啞著聲音向王清淮問道:

    “王大人,難道貴使就沒有讓那楚主打消掉這種不可能實現(xiàn)的念頭嗎?”

    王清淮雙眉皺了皺,語氣中帶上了一絲不滿。

    “趙大人這是在質問本官不成?”

    見趙文賓想要開口解釋,王清淮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些許同情來。

    “趙大人,并非使臣不幫此忙,而是那楚主在文武百官面前直言了,說如果齊國不同意送高陽郡主來和親,那就什么都不用說了,繼續(xù)打便是了,一直打到伱們齊國上下都認栽,方才罷休。”

    趙文賓張了張口,最終還是將想要說的話語給咽了回去。

    他本想問,如果楚國真的這般做,難道晉國就要眼睜睜看著楚國渡江北上嗎?

    但話剛一到嘴邊,他才頹然發(fā)現(xiàn),單憑答應下來的那些金銀糧秣,就想讓晉國出兵支援齊國,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晉國不趁此機會發(fā)兵,侵占齊國土地,就已經算是比較厚道了!

    想到這里,趙文賓只覺得胸口隱隱作痛。

    真要把高陽郡主送到那楚主面前,對于齊國君臣而言,絲毫不亞于奇恥大辱!

    但如今以他的智謀,卻是看不到任何破局之法……

    看著面色變幻不定的趙文賓,王清淮不由得在心中感嘆。

    陛下雖然冷血了些,但有些事情的尺度拿捏得極準。

    只要高陽郡主入楚和親,那么齊楚兩國之間必成大仇,再無任何轉圜之地。

    面對著強勢崛起咄咄逼人的楚國,齊國想要頂住楚國的壓力,哪怕心中再不愿意,也只能投向晉國這邊了。

    “趙大人,我等也是無能為力啊。”

    王清淮輕輕嘆了一口氣,故作無奈的道:

    “那楚主方登基不久,又連挫兩國大軍,銳氣正盛,哪怕是以我大晉之威,也只能讓他稍稍退讓一些,但高陽郡主和親一事,卻是絕無妥協(xié)之余地。此事事關重大,絕非趙大人一人能夠做主,不如早早將消息傳回國內,由你家陛下定奪?!?br/>
    趙文賓猶豫半晌,最終只得頹然點了點頭。

    他還能說什么?

    畢竟這王清淮口中所謂的兩國大軍,其中就有他們齊國的水師。

    說到底,在戰(zhàn)場上拿不到的,那么在談判桌上也有極大可能拿不到。

    如今之計,也只能將消息傳回國內,交由陛下圣裁了……

    無奈的趙文賓朝王清淮拱了拱手,表達了自己的謝意。

    “貴國使臣此番辛苦,小小心意,不成敬意?!?br/>
    看了趙文賓手中的小袋子一眼,王清淮哈哈一笑,道:“趙大人太客氣了?!?br/>
    他口中雖這般說,但手上卻是絲毫不慢,將那錢袋輕輕從趙文賓手中取下,塞入自己袖管之內。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王清淮方才起身,告辭離去。

    立在房前,看著王清淮離去的身影,趙文賓低聲將自己的親隨叫到了面前。

    “這幾日,你找機會,盡量交好馮大通這些出使楚國大臣的隨從,從他們口中套出在楚國的具體情況?!?br/>
    親隨面露詫異之色,低聲問道:

    “大人,您的意思是?”

    趙文賓點了點頭。

    “沒錯,我總覺得這里面有些不對勁。這些晉人也不是什么好貨色,總要防上一手為好。”

    畢竟不是他們齊國親自和楚國談判,這晉國作為中間人,誰知道會在其中玩弄什么手腳?

    “大人的意思,小的明白了?!?br/>
    親隨重重點頭。

    趙文賓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是夜,一只破風隼從迎賓館中飛出,借著夜色朝東方飛去。

    在那里,是齊國國都東都之所在。

    …………

    東都城,皇宮,承明殿。

    砰!

    器物被重重砸在地上的聲音接二連三的從承明殿內傳出,其間夾雜著齊主王匡憤怒的咆哮聲和連綿不絕的怒罵聲。

    大殿兩側,一名名宮人心驚膽戰(zhàn)的跪在地上,將額頭緊貼著冰冷的地板,連大氣都不敢出。

    若是因為自己的不小心,成為陛下遷怒的對象,那自己這條小命就徹底玩完了。

    那句話怎么說來著?

    帝王一怒,伏尸百萬。

    砰!

    將一盞青玉酒盞砸了個粉碎后,王匡心中的怒意總算宣泄出了七八分來。

    此時的王匡,雙目通紅,披頭散發(fā),猶如一頭受傷的野獸,完全失去了一個帝王應該有的冷靜和儀態(tài)。

    “可惡的楚蠻,他怎么敢,怎么敢如此!!”

    王匡重重跌坐回龍椅上,口中喃喃地罵著那個在江南和他有著同樣身份的男人。

    自當昨夜接到趙文賓從晉國傳回來的密報后,他就氣得一夜沒睡好覺。

    今天一早撐著上完早朝,等回到承明殿,他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將這殿中大大小小的物件砸了個七七八八。

    那小子怎么敢提出這等無禮至極的要求?

    想讓朕的寶貝女兒嫁給他?

    高陽郡主,那可是自己最寶貝的女兒?。?br/>
    朕就算是把整個齊國都賠進去,也干不出這種獻女求和的事情來!

    還有,晉國就是這么給自己說和的,說到最后還要自己把最疼愛的女兒賠進去?

    早知如此,自己寧愿把那些錢財拿去喂狗,也要比送給晉人要好上一萬倍!

    只是,這天下沒有后悔藥賣。

    他再如何罵天罵地,最終還是不得不面對這個殘酷的現(xiàn)實。

    送公主和親,是送還是不送?

    不送,會引得楚軍大兵壓境,甚至晉國也會趁火打劫;送,王匡心中那是一萬個舍不得。

    天人交戰(zhàn)的王匡,一時間難以做出決定。

    “陛下?”

    就在這時,從殿外傳來一道柔柔的女音,隨即,那女音變得驚詫起來。

    “阿彌陀佛,這殿里是怎么了?誰惹得陛下這般大動肝火?”

    看到殿門前一臉驚訝的麗人,王匡面上露出一絲尷尬之色來。

    “梓潼,你怎么來了?”

    來人正是王匡的妻子,高陽郡主生母,齊國皇后楊氏。

    楊皇后嗔了王匡一眼,對一眾宮人揮了揮手,道:“都不用在這兒候著了,下去吧。”

    “多謝娘娘。”

    楊皇后的命令在這些宮人耳中猶如天籟一般,他們如蒙大赦,紛紛爬起身來,朝楊皇后行了一禮,方才從殿中退了出來。

    很快,這殿中只剩下了王匡和楊皇后夫妻二人。

    楊皇后走到王匡身旁,柔聲問道:

    “陛下,何事竟惹得你如此生氣?說出來,臣妾也能幫陛下分憂一二?!?br/>
    王匡看了一眼妻子,眼中隱隱有愧色流露。

    “梓潼,朕對你不住??!”

    楊皇后聞言,詫異道:“陛下為何這般說?”

    王匡雖然貴為齊國天子,但后宮之中嬪妃數(shù)量并不太多,楊皇后自身也極為受寵,所以,根本沒有人可以威脅到楊皇后后宮之主的位置。

    因此,在聽到王匡這番話后,楊皇后方才會如此詫異。

    王匡嘆了一口氣,道:“梓潼也知朕讓趙文賓去晉國請對方說和之事?!?br/>
    楊皇后點了點頭。

    她雖在后宮,但前朝這般大事,她不可能不知道。

    楊皇后試探了問道:“是趙卿那邊有消息了?”

    “是啊?!蓖蹩稂c點頭,語氣變得愈發(fā)沉重,“昨夜趙卿那邊便用破風隼把楚國的條件傳回來了?!?br/>
    “這般急?”

    楊皇后意識到什么,臉色微變。

    “陛下,莫非是壞消息不成?難道楚國是要割地方可議和?”

    如果是好消息,不可能動用破風隼,等到他回國告知陛下便是了。

    這般急迫,只能說明楚國的胃口太大,讓趙文賓無法做主,這才飛書告知陛下,由陛下決斷。

    王匡沉聲道:

    “割地倒不至于,朕就是敢給,楚國君臣也沒那膽子去接。楚主開出的條件,是要我晉國賠償白銀兩百萬兩?!?br/>
    “嘶!”

    楊皇后聞言,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雖然出身名門世家,但對于金錢還是有一定概念的。

    兩百萬兩白銀,這差不多等于齊國一年稅收的四分之一了。

    “雖然國庫中暫時沒有那么多白銀,但朕去大菩提寺舍身一次,總能湊夠這筆銀子的。”王匡臉上苦澀更甚,“朕唯一憂愁者,乃是這楚主的第二個條件?!?br/>
    說到這里,王匡已然面目微微猙獰,有些咬牙切齒起來。

    “陛下,身體要緊……”

    聽出了王匡語氣中的怒意,楊皇后忍不住擔憂的朝王匡看去。

    王匡擺了擺手,道:“朕無事,朕只是不知道,該如何對梓潼和高陽將這件事……”

    這里面怎么還有高陽那孩子的事情?

    楊皇后微微一愣,心頭涌起一層陰霾來。

    王匡重重吐出一口氣,一字一句道:

    “那楚主開出的第二個條件,是必須讓高陽那孩子嫁于他,否則,絕不和談!”

    楊皇后聞言,輕掩檀口,眼中滿是詫異之色。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