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她竟然是個姑娘!”樓上正嚴(yán)陣以待的李昱聽到這兩個字,那種震驚可是非同小可。他回想起以前和風(fēng)雪相遇,出行,交談,她生病時,自己在旁守著她的林林種種,一時間欣喜若狂!
她是女兒身,她是個姑娘!
朕要你,
今生今世,朕要定你了!
他嘴角上揚,內(nèi)心比來時更堅定了。
李昂早就知道風(fēng)雪是個女兒身,他清楚自己的心早已隨著樓下的這個小妮子而動著,但是他對剛才眼前發(fā)生的事非常很驚訝,他很想知道到底在風(fēng)雪身上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那么毒的東西都躲著她。
風(fēng)雪對剛才發(fā)生的事十分吃驚,她懇誠地回答道,“前些日子的確是大病過一場,但是服用的都是尋常藥材,如今病已經(jīng)大好了,只是偶爾有些心慌,輕咳?!?br/>
“姑娘,我毒家世世代代與毒物打交道,我是毒家第十二代傳人,因特好抓捕毒蛇,毒蝎,毒蛙,毒蜥,毒蜈蚣五種毒物,人送外號毒五。我毒五平生見過的毒物無數(shù),卻從未發(fā)生過剛才毒物這般躲人的事。一般毒物只有見到比自己更毒的毒物才會選擇匿藏。姑娘若信得過小人,可否讓小人把把脈?”毒五越說神情越嚴(yán)肅。
“先生,請!”風(fēng)雪把手遞了出去。
毒五正色把著風(fēng)雪的脈,邊把邊不住地吸涼氣。把完脈,他仔細(xì)地看著風(fēng)雪的臉,摸著自己的胡茬感嘆道,“奇哉……奇哉……”
“先生……?”風(fēng)雪剛想問,就見毒五朝她擺了擺手,不讓她說話,然后毒五往風(fēng)雪周圍轉(zhuǎn)了一圈,問道,“姑娘平日可睡得安穩(wěn)?”
“偶有幾日咳,但睡得還算安穩(wěn)?!?br/>
“可叫郎中看過?”
“看過,說是偶感風(fēng)寒,不礙事。”
“嗯……嗯……我看你這極陰之癥已極重了,居然還未發(fā)作,奇哉,奇哉……”毒五正色接著說道,“我非郎中,但人有沒有異樣我是看得出來的。你之所以會有此癥,可能機緣巧合誤食了一枚極為罕見的草藥。哎!可惜我無此福緣,只是聽祖上說過,卻從未由此福緣,見過這種仙草。”只見他嘆了口氣,接著說道,“此仙草無毒,所以你的脈相依然平穩(wěn)。服用此仙草可以延年益壽,容顏不老,體味熏香。但是姑娘你畢竟只是肉體凡胎,身體無法完全消受此仙草帶來的功效,所以姑娘漸漸會成為極陰之人。姑娘會有沉魚落雁之貌,閉月羞花之容,但是冬日里姑娘會感到嚴(yán)寒難忍與常人數(shù)倍,夏日里會感到酷暑難當(dāng)亦與常人數(shù)倍,等到了末期,便是酷暑也如同置于冰窖,日日煎熬,痛不欲生。想是那些毒物極有靈性,感受到了姑娘體內(nèi)的極陰之氣,不敢出來?!?br/>
“先生可有解救之法?”風(fēng)雪的確覺得每夜都覺得冷得不得了,恨不得穿的像個粽子睡覺。
“有,聽老人說過,姑娘可以把天山雪蓮曬干磨末,每日服用些,體溫可以緩解,但這天山雪蓮也得等多年才能長成一顆,極為珍貴!若姑娘要徹底解救,須得找到極陽之人,采陽補陰,輔以天山雪蓮,方可無大礙!姑娘,此癥不發(fā)作便罷,一旦發(fā)作,恐有性命之憂,還望姑娘早做打算!”毒五說到這里,把麻袋口一扎,往背后一輪,道,“我的這些寶貝,在姑娘這里也沒有啥大用處,我還是拿走吧,哎……”
“先生,你的紫狐領(lǐng)……”風(fēng)雪叫住他。
“剛才沒好意思說,其實是我媳婦兒喜歡紫狐,她不小心中了我的一個同門兄弟的毒,不能出屋,于是我在外面想尋些有意思的東西討她開心,可我在外兩年也未找到半只……算啦……”毒五說著,朝風(fēng)雪擺擺手就要走。
“我倒是看中了幾只蝎子,先生若不嫌棄,可愿拿它來換紫狐領(lǐng)?”風(fēng)雪忙道,“這些日子總覺得腰酸背疼,一直都想找些蝎子泡點藥酒,或許有效。不知先生可愿割愛?”她倒不是真的看中什么蝎子,只是她覺得毒五也是個有本事的人,找個由頭,送給他罷了。
“此話當(dāng)真?”毒五轉(zhuǎn)頭瞇縫著眼睛問。
“自是當(dāng)真!”風(fēng)雪說完,就走到鋪內(nèi),把紫狐領(lǐng)雙手遞到了毒五跟前。
“好娃娃!夠義氣!那,這是你的了!”毒五放下麻袋,從里面取出了幾只個大個蝎子,蹩掉了毒針,放到了一個布袋里,遞給風(fēng)雪,順手抄起紫狐領(lǐng),抬腿就往偏門走了。
毒五剛走到偏門口,好似想起了什么,轉(zhuǎn)身對風(fēng)雪說道,“娃娃,你可要記住,陰陽相吸,陰陰相斥,若你能找到那極陽之人,陰陽雙修,對你是極好的,可是,你若和極陰之人在一起,必定會損傷極大,恐有性命之憂呀……”
“多謝先生,我記住了……”風(fēng)雪一揖說道。
風(fēng)雪對毒五的話談不上全相信,也談不上不相信,她看到蛇蝎的反應(yīng),也很驚奇,在這冬夜里她也的確感到異常寒冷,但這可能只是自己身子弱,她實在不記得自己吃過什么異草,所以也沒太多往心里去。
風(fēng)雪沒往心里去,可是樓上的李昱和李昂卻都記在心里了——
李昱琢磨著-----極陽之人?我是一國之君,必定是極陽之人,她要找的人可會是我?
站在他身側(cè)的李昂獨自思索著-----母親說生我的時候是正逢暑日正午時分,高僧曾說我命格奇特,就如太陽,鋪照四方,并且我的童子功也屬于極陽之功,這極陽之人可是指我?
和他們一樣心事重重的還有一人,他玉面白衣,獨自站在彩云歸處里屋門口,手里緊緊的握著幾顆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