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身,垂頭喪氣的正準備離開。身后卻響起了蒼宸略慵懶的聲音:“這么晚了怎么還不睡?”
白曦心中一喜,回過身來卻不自覺的有些氣憤,“你不也沒睡?!?br/>
她注意到蒼宸的衣衫有些松散,透過大敞的領(lǐng)口甚至能看到那壯碩的胸膛。她的臉禁不住泛紅,眼不自覺的側(cè)向一邊。
“夜寒露重,進來吧!”蒼宸攏了攏衣衫,先一步走了進去。
房中驟然珠光大盛,白曦有些不適應(yīng)的閉了閉眼。就著夜明珠的光輝,她下意識的瞥了眼床榻,隔著薄紗,未見床上有她人,床鋪亦還算平整。她下意識的舒了口氣。
蒼宸的臉色有些發(fā)白,她瞥了一眼,狀似無意的問了句,“你臉色不太好?!?br/>
“某人深夜前來攪了本尊睡意,難道還要本尊給她什么好臉色?”蒼宸毫不避諱的轉(zhuǎn)身往床榻而去。
“我……我這個時辰來,自然是有要緊事的?!卑钻孛嫔唤?,嘀咕道,“我也不是故意打擾你休息的。說起來,我也很困了,要不,明天再說吧!”
蒼宸雙眸微合,下一瞬,白曦便覺一股拉力將自己給拉了回去。她踉踉蹌蹌的便摔倒在他的床榻上,猛然回神,卻見蒼宸一臉高深莫測的望著她。
“你難道是孤枕難眠?”蒼宸幽幽笑道,“無妨,本尊床榻甚寬,容你足矣!”
白曦漲紅著臉爬起來,厲聲反駁道:“我是真的有事才來的!不過是今夜看你臉色欠佳,不忍攪你清眠,所以才想明天再說的!”
將謊話一口氣扯完,她都有些佩服自己。
蒼宸也不戳破,只是順著她的話道:“哦!但你確然已攪了。本尊向來淺眠,你看著辦吧!”
雖然嘴上說叫她看著辦,可那眼神卻明顯的昭示,若不能讓他滿意就死定了!
“我……我忽然記起前些天你讓我選一幅美人圖的,今天夜里忽然就夢見了一個艷壓六界,絕色無雙的美人。我怕忘了,所以才急匆匆前來給你畫出來!”
“哦!”蒼宸懶懶的望著她,“那件事本尊已有主意。本尊覺得她原本的模樣就甚好!”
白曦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她竟從他清寒的眸子里看出了幾分深情的錯覺!她覺得自己可能是睡眠不足有些神智模糊了。
“那……那是我多事了。如此甚好!你快些睡吧!我走了?!?br/>
手腕忽然被他拉住,白曦愕然回首,卻見蒼宸難得認真的望著她,緩聲道:“小白,如果本尊死了,你會傷心嗎?”
白曦怔了怔,“你怎么會死?人間有句俗語叫做‘禍害遺千年’,你若是那么容易死,哪需要神族挖空心思的對付你!甚至連……”白曦在關(guān)鍵時刻打住,險些就將天后今夜來訪的事給說出來。
蒼宸將她悄然松了口氣的模樣盡收眼底,眸中不自覺染上幾分笑意。
“所以本尊說如果!”
“我高興都來不及!怎么會傷心!”白曦面色冷然的望著他,心中卻有一絲慌亂。“你什么時候快死了,別忘告訴我一聲!我必會補上一劍給你個痛快!”
“真是個沒良心的小東西?!鄙n宸緩緩放開她的手,“本尊困了,你要同本尊擠一擠嗎?”
“我走了!”白曦臉色一變,趕緊腳底抹油溜了。
回房途中,她心中卻有些不安。蒼宸剛才那句話是什么意思?死?想了想她又冷然一笑,他死了倒好!她求之不得!
不日之后,又有幾個小神仙被捉來祭了乾坤鼎。白曦終是忍不住去找了蒼宸。
“若是來勸本尊收手,那大可不必!”一見面,蒼宸便先聲奪人。
“我只是覺得,傳說中的魔神也不過爾爾!”白曦冷然道。
“哦?”蒼宸頗有興趣的抬起頭望著她,示意她繼續(xù)說下去。
“原來你也只會挑軟柿子捏!你如此隔三差五的來殺幾個無甚修為的小神仙,卻不敢去正面對上那些上神。可見你也沒什么了不起的!”
“嘖嘖嘖……本尊活了這么久,還是頭一次被鄙視呢!被你這么一激,本尊都覺得不去殺幾個上神都對不起這個魔神的稱號了!”蒼宸笑道,“你這是想借本尊的手除去誰呢?小白!”
“你不就是想稱霸六界嘛!天界能阻礙你的也不過那么幾個,你何苦為那其他小神?!?br/>
“怎么?現(xiàn)在想起來去找那些個神仙算賬了?”蒼宸道,“可是本尊覺得這樣很好玩。結(jié)果反正到頭來都一樣,關(guān)鍵是過程!看著他們整日里寢食難安,為除去本尊絞盡腦汁的樣子,本尊覺得很有趣。小白,你不覺得,這個樣子,要比直接殺死他們來的痛快么?”
白曦被他的惡趣味噎了噎,再回話竟有些底氣不足。
她說:“那你何苦折磨那些小神仙?他們生不為仙胎,歷盡磨難才得以飛升仙籍,到頭來卻落得這么個下場。豈不可憐?”
“聽你這么一說,本尊倒真動了幾分惻隱之心!”蒼宸似是極認真的想了想,這才道,“本尊正欲去天界一趟,不如帶你同去吧!想來這些天在魔宮也憋壞了。”
“你去天界做什么?”
“屆時,你看哪個神仙不順眼,本尊便把他捉來祭鼎,如何?”蒼宸好笑的看著白曦發(fā)白的臉色,繼續(xù)道,“唔。本尊看著魔宮整日里黑漆漆的,不如去將昴日星君捉來,如何?”
白曦冷著臉沒說話,蒼宸又道:“或者你們女兒家喜歡對月含愁,賞花吟詩什么的。本尊順道把那月宮嫦娥給請來。屆時,你想看滿月還是缺月悉聽尊便。你覺得如何?”
“方才的話,當我沒說!”白曦寒著一張臉轉(zhuǎn)身便走。
蒼宸眼明手快的拉住她,笑道:“你既不愿便算了。不過本尊真的要去天界一趟,你既無事,便一起吧!”
“我法力被你禁了,哪也去不了!”白曦淡淡道,“屆時遇上個刺殺你的,反倒連累我受傷就不好了?!?br/>
“不想去也找個好些的理由?!鄙n宸隨手便摘下她一直用來壓制法力的手鐲,傲然道,“真當本尊眼瞎嗎?”
“你……你早就知道!”白曦駭然的望著他,好似看一個怪物。
“不然呢?”蒼宸對她的大驚小怪不以為然,“你以為本尊為何幾次三番的對你手下留情。”捋了捋白曦略顯散亂的發(fā)絲,蒼宸又溫聲道,“其實小白,以后你大可不必偷偷摸摸的來。本尊的身子你都見過好多次了,還有什么你見不得的呢!”
白曦只覺得一股火把整張臉烤了個通紅,想要出口反駁,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蒼宸覺得她吃癟的樣子甚是有趣,雖然還想再調(diào)笑兩句,可看她那番茄似的小紅臉和刀子似的眼神,還是知趣的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