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騰剛下樓不久,就見好幾個人跑了下來,幾個人擠著湊到前臺,問道:“我要學(xué)習(xí)背八手,快告訴我,一節(jié)課多少錢?”
“我也要學(xué)背八手,趕緊幫我辦理?!?br/>
“……”
這是什么情況,怎么突然這么多人都想學(xué)背八手了?原來雖然也有看了幾分鐘愿意跟著學(xué)的,可每次最多一兩個,這次怎么一下來了十來人?
“別急,別急,先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突然出現(xiàn)的人chao把車小猛嚇了一跳,趕緊逃到了一邊,生怕再被邢騰抓住當(dāng)免費勞動力。
“我要學(xué)真功夫,王師傅實在是太帥了!”一個大塊頭仗著身強體壯擠到了最前面,興奮地說道。
“是啊,這次算是開眼了,終于見識到真功夫了。”
二師兄到底干了什么?邢騰心中有種不妙的預(yù)感。
這時邢騰又聽到一個女孩緊握雙手,興奮地滿臉通紅,附和道:
“對啊,對啊,一拳穿沙袋,一腿斷木樁,電視里的黃飛鴻都沒這么厲害……”
邢騰聽完猛地睜大眼睛,開口問道:“你說什么?沙袋,木樁?”
看到邢騰仿佛要吃人的目光,女孩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他的眼睛好嚇人啊!
“車小猛,趕緊過來幫下忙?!毙向v大喊道。
車小猛好不容易躲到了一個旮旯,聞聲悲呼一聲走了出來,他終究還是沒跑了。
看到車小猛不情不愿地走了過來,邢騰喊道:“幫我看下前臺,我要上樓去看看。”
說完邢騰就火急火燎地直接往樓上跑去,前臺前的幾個人就把目光看向了車小猛,車小猛郁悶地開口道:“我是臨時工,什么都不知道!”
靠,那你坐在這里干嘛?
當(dāng)邢騰跑到二樓的時候,發(fā)現(xiàn)王龍正一臉嚴(yán)肅地幫幾個學(xué)員糾正姿勢。
背八手共有八路,其中掌法三路分為推,劈,崩三式,拳法三路分為烈,爆,勢三式,爪法兩路則分為提和卸兩式,合計二十四式。
顧名思義,背八手二十四式可有效化解背后敵人的襲擊,并予以反擊,與人正面交手的話實用xing的話還是有所欠缺。
這是刑凡故意所為,背八手原身取源于一部名為八卦天的中級武功。八卦天一共有六十四式,jing妙不凡,就算在那些所謂的武林名宿眼中也是一等一的功夫了。
因為八卦天威力太強,每一式都可輕易奪人xing命。且這樣的武功普通人短時間內(nèi)難以學(xué)會,刑凡便只取了八卦天中的二十四式,并修改了發(fā)力方式,大大降低了危險xing。又簡化了招式,降低學(xué)習(xí)的難度,這才有了現(xiàn)在的背八手。
背八手如果學(xué)好,空手的情況下一人對付幾個普通人還是沒問題的,對來道天武館學(xué)習(xí)的人來說,能對付幾個普通人這也就足夠了。
邢騰的師兄師姐里,只有王龍學(xué)過八卦天,而且王龍也曾替刑凡當(dāng)過幾節(jié)課的師傅,對于背八手也不陌生,邢騰這才會找上王龍。
幾個男學(xué)員為了保持住正確的姿勢滿臉汗水,滿臉都是膽戰(zhàn)心驚的神se。在他們眼里王龍這個師傅實在太過恐怖,看著王龍冷著臉架子擺的極為認(rèn)真,生怕王龍不滿給他們一拳頭。
女學(xué)員們雖然也有點辛苦,但看向王龍的眼神都灼熱起來,她們眼中的王龍再也不是金剛大猩猩,而是一個霸氣,冷酷,武功高強的真漢子。
看她們低眉順眼,認(rèn)真配合的模樣,讓邢騰驚訝地差點把下巴掉在地上。以往刑凡上課那些女學(xué)員大多說說笑笑,現(xiàn)在竟然全都一幅小鳥依人的模樣,二師兄到底干了什么?
當(dāng)邢騰看到一旁稀里嘩啦灑的到處都是的細(xì)沙,還有那躺在角落的木樁時,心中簡直要滴血。
二師兄,你知道換這些東西要多少錢嗎?你知道小師弟現(xiàn)在還有多少錢嗎?
王龍看滿臉火光的邢騰走了上來,冷酷問道:“怎么了?”
你就裝酷吧,我還不知道你?邢騰指著破了的沙袋和倒在地上的木樁,直接說道:“二師兄,這些損失我會從你的工資里扣掉的?!?br/>
王龍冷酷的表情瞬間就垮了下來,一臉賠笑道:“小師弟,這不能賴我,主要是這些東西太不結(jié)實了。再說,那幾個會員看了你二師兄的手段,還不納頭便拜,求著學(xué)習(xí)背八手,那又是一筆收入……”
“可是,我早就決定道天武館再不開背八手的課程了,這些學(xué)員是最后一批!”邢騰冷著臉,自己不裝的認(rèn)真點,這件事二師兄肯定就給賴掉了。他簡直太了解這個過后不認(rèn)賬的二師兄了。
“嗯!這確實是個問題,不過扣我的薪水就算了,我以后注意就是,怎么樣?”王龍哈哈笑道。
就在這時,他們身后的一個滿臉雀斑的女學(xué)員嘲諷道:“哼!不就是兩個破沙袋和木樁子嗎?至于嗎?”
“對,王師傅的功夫這么高,愿意給你武館當(dāng)老師算你的福氣,你還不知足?也就幾千塊錢的事,老娘替王師傅賠給你!”一個類似小富婆的女人站了出來。
“要我看,就是你們武館的東西質(zhì)量不好,王師傅沒怎么用力就壞掉了……”
“……”
你一句我一句,很快這些女學(xué)員全都為王師傅討起公道來,最后幾個男學(xué)員也插嘴進(jìn)來,邢騰很快就成了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勢利小人。
最后邢騰只能狼狽退走,想起下樓前王龍偷偷豎起大拇指的樣子他就恨得牙癢癢。
難道我這俊朗帥哥的魅力還不如二師兄的那身肌肉?邢騰怎么也想不通,之前非刑凡教功夫不可的人轉(zhuǎn)眼就替王龍說起話來。
邢騰捫心自問,我像黑心老板嗎?我是那么勢利的人嗎?最后他可悲的發(fā)現(xiàn),他現(xiàn)在真的是。沒辦法,手里只有五萬,都是被生活所迫?。?br/>
見到邢騰歸來,車小猛感動的都要哭了,指著一臉不忿圍著前臺的十幾個人,說道:“刑哥,你終于回來了。你再不回來,我就被他們拆了?!?br/>
邢騰拍了拍他的肩膀,對這眾人道:“抱歉各位,我們道天武館已經(jīng)不準(zhǔn)備再開背八手的課程了?!?br/>
“有錢都不掙?我愿意出雙倍價錢!”剛才的大塊頭狠狠瞪了車小猛一眼,不知道車小猛怎么惹了人家。
邢騰笑著說道:“就算三倍也不行,因為在明天,道天武館的制度將會重新調(diào)整,并會有新武功傳授?!?br/>
“新武功?”眾人驚訝。
“對,新武功,真功夫?!毙向v笑了笑,關(guān)于武館的調(diào)整他已經(jīng)有了一個大概的規(guī)劃。如果道天武館經(jīng)營模式不調(diào)整,這么下去那五十萬是沒指望了。
“說實話,我們只想和王師傅學(xué)功夫,王師傅是有真才實學(xué)的武術(shù)高手,你讓別的三腳貓來教我們,我們可不會花錢的?!贝髩K頭倒是實在,把他和其它一些人的想法說了出來。
“你們放心,功夫是真功夫,師傅也不會差,這下放心了吧。”邢騰安慰道。
十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算是認(rèn)可了這件事,就在這時,車小猛小聲向邢騰問道:“邢哥,你不會是打算明天卷鋪蓋逃跑吧。”
聲音不大,可大塊頭等人還沒走遠(yuǎn),頓時兩眼兇狠地望了過來。要是這武館老板跑了,不僅會員卡里的錢白扔了,學(xué)功夫那也得泡湯。
邢騰連踹死車小猛的心思都有了,忙向著車小猛大罵道:“胡扯,來個踢館的就逃跑,我們這武館能開二十年?”
“那可沒準(zhǔn),說不定……嗚嗚……”
見車小猛還不住嘴,邢騰只能上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你真的不是李合派來給我拆臺的嗎?
“呵呵,各位要相信我們道天武館二十年的聲譽。”邢騰笑著說道,車小猛在邢騰的手里掙扎。
見眾人散去,邢騰終于忍不住了,一把把車小猛摁到了椅子上。
“咳咳……邢哥,你,你這是打算干嗎?”車小猛終于意識到自己好像辦了什么壞事。
邢騰雙手握拳,把拳頭捏的咔吧作響,對著車小猛邪惡地笑道:“正巧我現(xiàn)在手癢,幫你松松骨吧!”
車小猛可憐地縮在椅子上,像是要被強暴的小媳婦,大喊道:“不,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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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武館位于京城北園區(qū),占地一千平方米,月會員上千人,在北園區(qū)名聲極大。
李鐵抬步走進(jìn)了山河武館,看著武館里百多個不停揮灑汗水,努力鍛煉的會員,眼中閃過羨慕之se。什么時候?我和大哥也能創(chuàng)出這樣一番事業(yè)?
“不要著急,你的愿望很快就能實現(xiàn)了?!崩铊F捏了捏拳頭,在心中勸慰著自己。
只要這次砸了道天武館的招牌,他和大哥就能在師兄的幫助下在京城開設(shè)一家自己的武館。到時候,就是兄弟兩人揚名的時候。
李鐵直接來到山河武館的二樓,來到一個房間前,敲了敲門。
“進(jìn)!”一個渾厚的聲音在屋內(nèi)喊道。
李鐵進(jìn)入房間后,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個二十多歲身材猶如壯熊的青年,他**著上身,下身穿著寬松的運動褲,渾身的肌肉像是要爆炸一樣,他出拳又快又猛,吊在空中的特質(zhì)沙袋像是暴風(fēng)雨中的小船,不停地飄搖著。
而在一旁的地面上,一個三十多歲的jing瘦的男子盤坐在蒲團上,理著短發(fā),目光犀利,像是一只危險的野獸,似乎準(zhǔn)備著隨時擇人而噬。
李鐵對著坐在地上的jing瘦男子行了一禮:“朱師兄,大哥,我回來了。”
身材如熊的李合停下了動作,轉(zhuǎn)過身來,問道:“鐵子,那道天武館怎么樣?”
李鐵嗤笑一聲,不在乎道:“似乎道天武館的館主聽到踢館的消息跑掉了,現(xiàn)在只剩下館主的兒子在那里,還說要替他父親來和大哥比試,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竟是個膽小鬼,不過倒是省去我們不少麻煩!”李合嘿笑一聲,轉(zhuǎn)頭向坐在蒲團上的男人問道:“朱沖師兄,這下你放心了吧?!?br/>
“那道天武館雖沒什么名氣,但在京城也開了二十年了,你們明天還是小心為妙!”朱沖從地上站了起來,冷笑道:“山河武館困守在北園已經(jīng)八年了,是該讓他們看看我們的實力了!”
李鐵聽罷,不由疑惑問道:“他們是誰?”
朱沖眼中的兇光越發(fā)地駭人,他看了李鐵一眼,道:“真正的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