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蝌斗窩人人操 入秋的天恒山層林盡染沈

    入秋的天恒山層林盡染,沈惜之還沒走到衛(wèi)赫所說的地方就瞧見了一小片火紅。

    等她再走幾步,峰回路轉(zhuǎn),眼前是遠(yuǎn)處山上火一般的紅楓。

    這樣的景色,她從前卻不曾見過。

    “喲,這是哪兒來的小娘子,一個人賞景多無趣,不如讓小爺陪陪你?”

    忽的,一個下流的聲音在沈惜之身后響起,她扭頭就看到一個穿著龍甲軍甲胄的男子走近,瞧著并不丑陋,但眼神齷齪,讓人不舒服。

    “你是龍甲軍的人?”沈惜之厭惡地退后幾步,“太子殿下就是這般管束親軍的嗎?”

    見她叫破自己的身份后又搬出太子,那人愣了一下,又上上下下將沈惜之打量了一番,確定自己不認(rèn)識此人。于是他的臉上又揚起了壞笑,“小娘子既然知道哥哥的身份,不如就從了哥哥,往后……”

    “你這般無賴,就不怕我告到太子那里去嗎?”沈惜之心中一番計較,亮出了自己的身份,“我是煜王妃,你若是現(xiàn)在離開,我便當(dāng)沒遇見過你,如果不然,定會讓王爺嚴(yán)懲于你?!?br/>
    她說的狠戾,心中卻多少有點沒底氣。這里離營地有些距離,這登徒子又好巧不巧擋住了她逃跑的路,四下更是再無別人,要是他硬來,自己這小身板,估計只有以死明志了。

    心中自嘲地想著,只盼著姜景煜快點談完事來找自己。

    “哈哈哈,煜王妃?”那人大笑不止,一點也不怕,“哥哥我百花叢中過,還不知到王妃是什么滋味兒呢!”

    “春宵苦短,小娘子……”

    “你別過來!”沈惜之拔下頭上的簪子,“你要是敢動我,不光是你自己,你的家人也都全完了。”

    可那人只當(dāng)她胡謅,摩拳擦掌作勢就要抓沈惜之。

    沈惜之心一橫,想著自己怎么也不能栽在這里,正要和他拼命時,一只手突然把住了那人的肩膀,緊接著,那神兵天降的人一拳頭砸在登徒子下巴上。

    “混蛋!你怎么能!”

    “??!哪個殺千刀的,你……”

    沈惜之的心“咚咚咚”地跳,很自覺地離遠(yuǎn)了一些,把戰(zhàn)場讓給那兩人。

    “裴岑!你小子今天完了!”挨了打的登徒子看清了眼前的人,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剛張嘴,就覺得有些怪異,他一口帶血的唾沫吐到地上,露出一點白,是兩顆帶了血的牙齒。

    “你……你……”登徒子捏緊了拳頭,“你死定了!”

    “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誰?你完了,你爹也完了!”

    “你敢?”裴岑一把拽住他的衣領(lǐng),揚起的拳頭還沒落下,就被吐了一口血唾沫。

    登徒子惡狠狠道:“你膽敢再打一下,我就讓我爹撤了你爹的職?!?br/>
    拳頭落不下去了。

    裴岑目眥欲裂地瞪著他,卻終究還是向現(xiàn)實低頭了。

    “他爹是誰?”沈惜之不合時宜地問了一句。

    登徒子得意地笑了一下,使勁甩開裴岑的手,順手給了他一拳,“我爹是朝中二品大員?!彼恍嫉睾咧?,“你這么不識抬舉,就別怪哥哥我動粗了?!?br/>
    “小子,”他對裴岑說,“你就在一旁看著吧,小爺讓你知道知道什么叫活色生香?!?br/>
    他說完就看向沈惜之,臉上的表情因為liaoxia臉頰腫了的緣故難看之極。

    沈惜之暗暗罵了一聲,連忙竄到裴岑身邊,一副縮在老母雞身后的小雞仔模樣。她小聲對裴岑說:“這位小哥,他爹雖然是二品大員,我相公卻是當(dāng)今煜王,你今日若能幫我,我保證不會讓你出事。”

    “你是……”裴岑語氣驚訝,“你是沈家人?”

    他的關(guān)注點有些奇怪。

    沈惜之詭異地沉默了一瞬,“是?!?br/>
    “呵……”裴岑低笑一聲,擦去唇邊的血漬,似乎在自言自語,“那我可真不能讓你出事?!?br/>
    那邊登徒子不耐煩了,罵罵咧咧就要把裴岑趕到一邊去。然而裴岑卻直接拽住了他的手腕。

    “你……”

    “咔嚓”一聲,登徒子神情驟變,沈惜之也聽得牙酸。

    “王妃!”

    這聲音恍若天籟。

    沈惜之忙不迭扭頭,看到黑沉著一張臉的姜景煜和提著一只食盒,驚訝出聲的衛(wèi)赫。

    “你們可算來了!”沈惜之眼眶一酸,撲到姜景煜身邊,可還沒站穩(wěn),她的腳突然一軟,差點給他行了個大禮。

    這時,沈惜之才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在發(fā)抖。原來她不是不怕,而是忘了害怕。

    姜景煜一手?jǐn)堉?,看著她因恐懼而煞白的臉色,眼中的戾氣陡增,而且她雖然拉著自己,可那發(fā)抖的手卻好像一點力氣都沒有。

    “讓他們住手?!彼麑πl(wèi)赫說。

    衛(wèi)赫連忙放下食盒,沒幾下就制服了兩人。

    “你是什么人?你知不知道我是……”登徒子本來還在罵罵咧咧,卻在看到衛(wèi)赫的臉時猛地一個激靈。他若有所感地偏頭,正好看到沈惜之被姜景煜護著。

    完了!

    他的突然清醒,所有的想法都化作了這兩個字。

    沈惜之是一路被姜景煜抱回去的,招搖過市,吸引了不少目光。

    她的確有些不好意思,可她堅持自己走時,發(fā)軟的雙腿怎么都邁不出去。

    登徒子跪在營帳之外,裴岑大大咧咧地坐在一旁,見他瞪著自己倒也不怕,一咧嘴,諷刺道:“打個賭吧,我爹要升官兒了。”

    “呸!”登徒子冷哼,“誰人不知煜王空有名號,手中半點權(quán)力都沒有。他能幫你爹升官?做夢!”

    裴岑也不理會他,樂呵呵地哼起小曲來。

    營帳里,沈惜之捏了捏自己的手腳,感覺到不再手軟腳軟后,終于吐出一口濁氣,還不忘向姜景煜告狀:“太子親軍都這般潑皮無賴,我朝怕是已經(jīng)從內(nèi)里開始腐朽了?!?br/>
    姜景煜給她遞了塊熱帕子,“會解決的。他爹是太子少師,官拜二品。他沾了光,是太子伴讀?!?br/>
    說的是那登徒子。

    “王爺,太子有請?!毙l(wèi)赫在賬門口道。

    沈惜之兩手一攤,“我腿軟,走不動。”

    姜景煜:“去告訴太子,王妃受驚,本王要陪護左右。那人太子要是想要,就給本王卸下他一條腿,要是不想要,就留下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