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一力降十會
劉得星剛開*待,一個護衛(wèi)突然奔進來對許清耳語幾句,許清淡淡對荊六郎笑道:“六郎,你和劉公子繼續(xù),本官要出去看看,活動一下手腳?!?br/>
荊六郎會意,拍著胸脯說道:“侯爺放心,我一定讓劉公子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劉公子,你說是吧!”
劉得星一聽,臉色一慘連忙答道:“是是是,小人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br/>
許清出了后院門,轉(zhuǎn)身對護衛(wèi)問道:“周同轍帶來多少人?”
“有幾十個衙役跟著,據(jù)說還有一個司法參軍。”
許清聽了哈哈一笑,周同轍不錯,估計這兩天就沒睡好,自己剛到劉家別院,他緊跟著就來了,這反應(yīng)速度很快嘛。來到劉家前堂,就聽大門處傳來爭吵聲,許清自己在廳堂上坐定,才讓護衛(wèi)去放人進來。
“巡察使,你這是做甚?”
周同轍帶著幾十個衙役,聲勢挺壯的,急匆匆地沖進正堂,神色強硬地對許清責(zé)問道。
許清翹起二郎腳,悠哉游哉地反問道:“你說呢?周知府!”
周同轍臉色越來越冰冷,許清一大早帶人直闖劉家,不用想他就知道事情不妙,他和劉家的種種勾當(dāng)數(shù)不勝數(shù),若劉家一個撐不住,后果不堪設(shè)想,他顧不得再把花腔,直接對許清責(zé)難:“巡察使,你一大早帶人直闖民宅,請問所為何事?若是此間主人有什么不法之事,自有我常州府衙來處理,巡察使連我常州府衙都不通知一聲,便擅闖民宅拿人,請問巡察使將我常州府置于何地?你這是越權(quán),本官奉勸巡察使馬上退出民宅,否則……”
“否則如何?。侩y不成周知府要拿下本官?你既然一口一個巡察使的叫著,就該分清彼此的身份,有你這么對上官說話的嗎?”許清不緊不慢的答著,現(xiàn)在他不急,雖然有采珠一事已經(jīng)可以對周同轍發(fā)難,但多一條官商勾結(jié)的話,那就更完美了,一切等荊六郎拿到口供再說。
“你雖是巡察使,但卻是負責(zé)巡察地方水利事宜的,不應(yīng)介入我常州日常細務(wù),巡察使你若一意孤行,本官說不得要參你一本,本官奉勸大人適可而止。來人啊!馬上去后院,把此間主人劉得星找出來!”
周同轍知道和許清磨不起時間,說到最后對身后幾十衙役大喝道,許清眉頭一揚,對隨行的護衛(wèi)略一示意,鏘的一聲,二三十個護衛(wèi)刀弓齊出,殺氣騰騰,把這些只知道欺負老百姓衙役嚇得紛紛后腿,有兩個還腳下不穩(wěn),一屁股絆倒在地上。
“若有誰敢擅闖里院,一概拿下,死傷不論!”許清的話雖然不大,但卻讓那些衙役再次后退幾步,這位侯爺可不是一般人,江南的童謠多有傳唱,夏寧侯,夏寧侯,一戰(zhàn)定渭州,二戰(zhàn)定高郵,夏軍驚破膽,王倫被砍頭。那可是用人命堆出來的功勛啊!
“你……你!許清!你休得猖狂,這里是常州,是本官治下……”
“停!這里是常州沒錯,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本官身負皇命巡察地方,代表的乃是當(dāng)今陛下,雖然主要是巡視地方水利,但陛下可沒規(guī)定本官對地方上其它不法行為不得過問。本官既然代表陛下巡視,周同轍,你說本官對常州之事管得管不得?難不成常州是你家的?它不屬于大宋國土了?”許清隨意地反問幾句,反正是拖時間,雨天打孩子——閑著也是閑著。
說不過許清,周同轍干脆轉(zhuǎn)身對身后的衙役喝道:“走,跟著本官進去,本官倒要看看誰敢拿本官怎么樣?爾等誰若敢不服從命令,休怪本官無情!”
周同轍說完就往里闖,身后的衙役懾于他的官威,加上有他打頭陣,又開始跟著向內(nèi)院涌去,誰知一個護衛(wèi)突然飛身撲上,直接在周同轍腿彎一掃,把他掃得跌跪在地上,手上的刀寒光一閃,便架在了周同轍脖子上。驚得周同轍身后的衙再一次轟然后退十來步遠。
周同轍被掃跪在地上,雙膝傳來的疼痛讓他直哆嗦,連話都說不出來。許清對不遠處也嚇得渾身打顫的司法參軍錢深說道:“錢參軍看了吧,嘖嘖!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本官這些護衛(wèi)可是如假包換的龍衛(wèi)禁軍,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本官的命令已下,你們?nèi)羰钦l還懷疑他們的執(zhí)行能力,不妨都上去試試!”
“殺殺殺!”
護衛(wèi)們配合的齊聲大喝幾聲,聲若奔雷,把錢深和那些衙役嚇得雙腳打飄。若不是門口還有四個護衛(wèi)守著,估計他們已經(jīng)奪門而逃了。
玩陰謀咱不行,玩拳頭咱就不信玩不過你們!
被雪亮的鋼刀架著,周同轍的臉色漸漸灰敗下來,事情再明了不過了,許清若不是掌握了什么證據(jù),絕對不敢這么對待他。隨著劉家被挖出,自己昨夜讓兒子去處理彭時中已毫無意義,反而有可能多添一條罪狀而已。果不其然,荊六郎很快提著劉得星出來,看到跪在地下,被刀架著的周同轍,劉得星面色復(fù)雜的捌開了臉。
荊六郎笑吟吟的將一份畫了押的供詞交到許清手里,許清一看,好家伙,劉家和周同轍還真夠親密的,典型的戰(zhàn)略性合作伙伴嘛!供詞上寫得一清二楚,銅礦實則為周同轍的產(chǎn)業(yè),只是劉家出面打理而已,太湖采珠則由劉家分銷,共享一部分利益,周相轍在常州境內(nèi),給劉家的其它生意大開方便之門,盡量扶植,象宜興的瓷窯,就對丁大家力打壓,雙方的利益糾葛,可渭是魚水情般親密?。?br/>
許清把供詞往周同轍面前晃了晃說道:“周知府,高!實在高!常州百姓大多說周知府是難得的好官,真不知道他們看了這份供詞作何感想啊!”
“血口噴人,這是劉得星在血口噴人,本官從一身清正,豈會與他一介賤商做此不法之事,這只是劉得星一面之詞,許清你無權(quán)就此拘押本官,還不放開!”周同轍厲聲喝著,最后豁出去了,伸手就去推護衛(wèi)架在他脖子上的刀,護衛(wèi)霍地收刀,正想反轉(zhuǎn)刀背給他來一下,許清擺擺手示意作罷。
“繼續(xù),周知府還有什么要說的嗎?都說官字兩個口,周知府不會就這幾句吧,六郎!”
“喏,請侯爺下令!”荊六郎人高馬大,突然擊胸應(yīng)令,還真把周同轍嚇了一跳,以為許清真要下令綁他呢。
許清瞪了荊六郎一眼說道:“我說六郎,你緊張什么鬼,本侯爺只是讓你注意望望天,待周知府開口后,看看天上會不會掉下花來,你可看好了,天花亂墜的奇景可不是時時都有的,好了,周知府您可以開始了,請!”
“你……你……”周同轍氣得差點口吐鮮血。
“怎么,周知府竟然無話可說了嘛,那你這個知府可做得不稱職啊,在本侯來看,人家淄川縣主薄都比你能說啊,想當(dāng)初我胡漢三……呃,我許清要撤他的職,人家淄州縣主薄不但自己說個沒完,還打算請幾個青樓名妓來一起幫著說,那家伙……”
荊六郎他們早已抱著肚子,憋得一臉漲紅,笑聲被強抑在嘴里,氣流鼓得兩腮如憤怒的蛤蟆一般。而周同轍看上去,也已經(jīng)是三花聚頂,五氣朝元了。他猛拂一下衣袖準(zhǔn)備離去!許清再次開口道:“周知府,本官這里還有份供詞,乃是宜興知縣王葉的,周知府要不要看看?”
周同轍頓時如中了定身咒一般,霍然轉(zhuǎn)身緊盯著許清,許清在身上亂摸一通,仿佛周伯通摸大力丸一般,好不容易才把王葉的那份供詞給摸出來,再次在周同轍面前晃晃,老帥哥周同轍頭上的青筋便如一只蚯蚓亂爬,猙獰如禽獸!
周同轍眾星拱月般來到劉家,再次眾星拱月般回府衙了,當(dāng)然,回去時簇擁在他身邊的換成了荊六郎等人,有了這劉得星和王葉的供詞,加上捐款數(shù)額馬上就能統(tǒng)計出來,許清已不怕軟禁他,自己沒權(quán)直接撤掉周同轍,但他手下的那些人卻可以啊,所以許清來了個鳩占鵲巢,不等兩浙路提刑司的人到,打算軟禁周同轍的同時,開始對他手下那些幫手拘拿審訊。
等許清帶著人涌到常州府衙,通判楊必隆及錄事參軍劉奇等官員,都已聞訊趕過來,見許清這般陣仗,各人臉上的表情不一,但還是在楊必隆的帶領(lǐng)下,上來給許清行了禮。
許清懶得管這么多,所謂兵貴神速,必須對周同轍的黨羽即刻拿問,他擺擺手讓眾人免禮后,一進府衙大堂,就問道:“誰是司戶參軍啊?”
從王葉口中,許清已得知司戶參軍可說是周同轍的第一心腹,無論是采珠或募捐,都是司戶參軍彭時中在具體組織。這樣的人肯定要盡快掌握,然而問完久久沒見有人回答,最后還是楊必隆出來答道:“回巡察使,司戶參軍彭時中,估計沒得到巡察使到來的消息,并未到場?!?br/>
許清聞言,朗聲說道:“楊通判,你馬上安排衙役帶路,我要即刻傳喚司戶參軍彭時中,六郎,讓幾個人跟去,你即刻到后衙,找到周同轍長子周定山,明白了嗎?”
“喏!”看到許清的眼色,荊六郎自然明了他的意思,安排好幾個護衛(wèi)跟著衙役去找彭時中后,他自己帶個撲入后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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