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沒有見過我這樣的人?”郁天祿也是呆了呆,“爺爺你不是也會‘象化之力’嗎?”
“傻孩子,我這粗淺的‘象化之力’,也只能讓息土定型而已。和你的無中生有,簡直是天淵之別??!”郁洪澤說著,也是拉著郁天祿走到內堂。
內堂里面供奉著郁家先祖的牌位,而郁天祿的父母牌位也是陳列在上面。
郁洪澤拉著郁天祿跪了下來。
“郁家祖先在上,郁家子孫天祿,開啟靈智,擁有了‘象化之力’。請列位祖先一定要保佑他出人頭地,為我們郁家增光添彩。就算是我折壽十年,洪澤也是心甘情愿。”
說完郁洪澤也是虔誠地叩首。
“爺爺,您怎么這么說啊?這真是折煞我了啊!”
郁天祿轉世以來,唯一的親人就是眼前的爺爺。這么多年來,郁洪澤又當?shù)之攱?,竭盡全力用自己那蒼老的身體為郁天祿撐起了一把傘。
上輩子,郁天祿的爺爺過世得早,所以這一世,他也暗暗發(fā)誓,一定要好好孝順郁洪澤。
“小祿,不要在那里發(fā)愣了!快點給祖先磕頭?!?br/>
“哦哦!”郁天祿也是連忙五體投地。
不過他可沒有順著郁洪澤的意思禱告,而是在心里認真地說道:“列位祖先,你們可千萬不要聽我爺爺瞎說。天祿希望他能夠長命百歲,要成為頂天立地的人,我會靠自己努力去獲得的。”
而在此之后,郁洪澤也是傾其心力教導郁天祿。
郁洪澤也是使用“象化之力”多年,雖然僅限于控制息土,但是他的經驗也是令郁天祿受益匪淺。
“所謂‘象化之力’,就是在腦中構想一個十分明確的事物,越具體越好。只有這樣,才能夠讓想象的東西化為實體。當然要想化虛為實,光靠想象是無法成功的?!庇艉闈山虒У?。
“那還需要怎么做才能夠具象化呢?”
“你還必須了解事物的結構和原理。就像我制作的瓷器一樣,只有深刻理解瓷器的工藝、材質乃至它的文化,這才能夠得到你想要的杰作。”
“原來如此!”
在他的悉心教導之下,很快郁天祿就已經能夠使用“象化之力”讓息土化為瓷器了。
不但如此,郁天祿大有青出于藍之勢。他做出來的瓷器不但比郁洪澤做出來的瓷器更為牢固,而且樣式更為新穎、更為美觀。
到后來,郁洪澤索性將一些特殊要求的單子交給郁天祿來做。這樣一來,“郁家瓷器店”的生意也是越來越紅火了。
郁洪澤看在眼里,喜在心中。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郁洪澤卻越發(fā)覺到教導郁天祿有些吃力了。
郁天祿天賦異秉,對于“象化之力”的領悟和使用超出常人許多。他那無中生有的具象化,甚至已經徹底“化虛為實”了。
現(xiàn)在他具象化出來的瓷碗,可以堅持一頓飯的時間不消失。
只不過隨著郁天祿的成長,他在使用“象化之力”也是遇到了瓶頸。很多晦澀難懂的原理,當他問郁洪澤的時候,自己的爺爺無法給予正確的答案。
“小祿??!不是爺爺不教你。其實爺爺早已傾囊相授,已經沒有東西可以教給你了啊!怪之怪你爺爺不是真正的象化師?!?br/>
“真正的象化師?”郁天祿有些吃驚地看著郁洪澤。
“就是那些領悟‘象化之力’真諦的人。他們不但能夠憑空創(chuàng)造,而且其中的最強者還有移山倒海,改天換地之能呢!”
“爺爺,有那么夸張嗎?”郁天祿可是有些不相信。
“怎么不可能?”郁洪澤正色道,“知道你父親當年參加的衛(wèi)國戰(zhàn)爭嗎?”
“難道這戰(zhàn)爭也和象化師有關嗎?”
“那是當然,要知道這象化師可是戰(zhàn)場上的最高階戰(zhàn)力,是超越一切武器的存在。據(jù)我所知,當年你父親所在的千人團,所對付的敵人只有一個?!?br/>
“一千個對一個,那應該是實力碾壓咯?”
“確實是實力碾壓,但是不是你父親一方。因為他們所面對的是一個高階象化師。而且是精通戰(zhàn)斗的武器大師?!?br/>
“武器大師?”
“據(jù)幸存者稱,那個象化師憑空變出一個恐怖的流星隕石砸向地面,頃刻間就讓千人團全軍覆沒。”
“那后來怎么樣了?”郁天祿聽到這里,也是捏緊了自己的小拳頭。
“后來,我們國家也是出動了象化師,但是卻依然比不過那些高階象化師。最終的結果,我們國家和他們簽訂了一個停戰(zhàn)協(xié)議。在付出了差不多上億的賠償金后,這才獲得了和平。”
“這象化師聽上去也是助紂為虐的家伙??!”
“不能這么說,這象化師是這個世界最為崇高的職業(yè)。只不過不同的象化師,把天賦帶到不同的地方罷了?!庇艉闈山忉尩?,“比如那些精通醫(yī)道的象化師,能夠憑空創(chuàng)造出治病救人的藥物。而善于建筑的象化師,能夠填海造地,一夜之間可以令高樓大廈拔地而起......”
“所以說,強大的力量應該用到正途上去?!?br/>
“沒錯,小祿??!你可是擁有過人的天賦,相信總有一天,你會成為一個優(yōu)秀的象化師。希望那個時候,你要記住今天說過的話。”
“爺爺請放心,到時候我一定會用‘象化之力’造福黎民百姓的。”郁天祿也是暗暗發(fā)誓。
“只可惜爺爺現(xiàn)在也沒有東西可教你了。我這把老骨頭可是耽誤了你?。 ?br/>
“爺爺,你千萬不要這么說?!?br/>
“不過小祿,你也不用太過擔心。你現(xiàn)在已經六歲了,再過不久你就有機會進入專業(yè)的象化學堂進行學習。那里會有專職的老師教導你,你可一定要用心學啊!”
這所謂的象化學堂,就和原來世界的九年制義務教育是一個道理。這些學堂不但傳授文化知識,據(jù)說也會教授象化之力。
不過不同的學堂教學水平也是不同。
普通的學堂,師資力量比較差,沒有特別優(yōu)秀的象化力老師。
而那些貴族學校,甚至有好幾名高階象化師坐鎮(zhèn)。他們所教出來的學生,成為象化師的概率極大。當然這些貴族學校不但學費昂貴,而且一般他們只招收有成為象化師潛質的學生。
郁天祿對于這種教育體系十分嗤之以鼻。
“我原來那個世界就一直在想方設法力求教育公平?,F(xiàn)在在這個異世界里,竟然上手就把學生給劃為三六九等,實在是令人所不齒。”
“條條大路通羅馬,就算是不去那些貴族學校,我也一定會在這個世界打出一片天來?!庇籼斓撘彩前蛋迪露藳Q心。
“小祿,快來幫我忙??!”忽然一個虎背熊腰的男孩跑了進來。
“原來是阿岳?。∮謥碚倚〉撏媪藛??”看到這個男孩,郁洪澤也是十分高興。
此人名叫顏岳,是郁家隔壁鄰居的孩子。
顏岳的父親顏童,和郁天祿的父親郁明志一起上了戰(zhàn)場,不過最后兩個人都沒有回來。
最后顏岳和他母親孤兒寡母兩個只能相依為命。好在當年顏童走的時候,留給母子兩個的財產頗多。而且顏大媽也是經常把其他人打打零工,日子也算是過得有滋有味。
這郁天祿和顏岳也是同齡人,兩個小家伙雖然性格大不相同,但是平常也是一起玩耍嬉戲,這一來二去二人也成為了最好的哥們兒。
郁天祿最佩服顏岳的是“三量”。也就是“力量、飯量和肚量”。
不要看這顏岳只比郁天祿大了一歲,但是他的身材已經和十多歲的孩子一樣高了。
顏岳的飯量極其驚人,一頓足可以頂三個成年人的食量了。所以隨著顏岳的不斷長大,在生活開支這方面,顏大媽也是越來越捉襟見肘了。
而吃得多,顏岳的力量也是奇大無比。
郁天祿曾經清楚地看到過顏岳一個人雙手抓住一頭發(fā)狂的公牛的角,然后用力把這頭公牛給扔到了水里。
那是當時郁天祿不小心觸怒了公牛,顏岳為了救他所顯露出來的實力。
不過最令郁天祿最為佩服的是這個有些憨憨的男孩子的肚量。
明明擁有著足以成為孩子王的力量,顏岳從來不把這力量用在欺負人身上。
甚至那些孩子經常嘲笑顏岳是傻大個,還以取笑顏岳的飯量為樂。
但是顏岳往往只是報著憨憨一笑,也是滿不在乎地繼續(xù)和大家一起游戲。
郁天祿曾經問過顏岳:“那些人都把你欺負成那個樣子,你怎么不好好教訓他們呢?”
“教訓他們?”顏岳笑道,“我是不和他們一般見識。而且我稍微一用力的話,那些人可就重傷了。我可不能讓媽媽再替我向人家賠不是了。”
顏岳說的是曾經他將一個嘲笑他是沒有爹的孩子,高高舉起然后用力扔到地上。直接將這個多嘴的孩子摔斷了好幾根肋骨。
顏大媽拉著他拼命地給孩子的父母賠禮道歉,在賠償了一大筆錢后才算和解。
那一次過后,有好幾個月顏岳每一頓只能吃一碗飯,可是讓他痛苦了好一陣子。
雖然顏岳是這么告訴郁天祿的,但是郁天祿心里明白,這顏岳實際上心疼自己的母親。
“那次以后,我母親教育我,這力量不是用在欺負人上的。他說,我要像我爸爸一樣成為一個能夠保護他人的人。”
顏岳是這么說的,也是這么做的。
所以除了郁洪澤以外,降臨到這個世界上的郁天祿最在乎的就是這個好兄弟。
“郁爺爺,我可不是來找小祿玩耍的?!鳖佋酪彩沁B忙擺手道,“我是來求他幫忙的?!?br/>
“好吧!小祿你就去吧!玩兒也好,幫忙也罷,記得早點回來就行。”郁洪澤笑著囑咐道。
“多謝爺爺了!”于是兩個小伙伴也是手拉手,很快離開了小院。
看著兩個孩子的背影,郁洪澤也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看起來以后這兩個孩子會像他們的父親一樣,成為同甘共苦的好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