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鋒沒想到,周圍的人沒想到,甚至就連我也沒有想到......安默竟會做出這樣的事來,是的,通過她的實際行動就能夠看出,她是站在我這邊的,不顧那人曾經在她心中的地位。
一瞬間,心弦波動。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至少,我要表現的自然一些,畢竟民警還在場,他們每天都會處理很多事件,見識肯定過人,想要瞞住他們,演技一定要過得去。安默做得很好,看起來她就是我的“女朋友”并且,我是為她出頭的那個人。
那么,接下來就要看我的了。
說不緊張,那是唬人的話,此刻我手心里全是汗,我與安默的關系,在這之前所有人都是清楚的,哪怕今早我們做出那樣“親密”的舉動,也難以讓所有人都信服。
所以,這是一個演技炸裂的時刻!
安默那樣挽著我手臂,我也很自然的“款款”相望,轉而看向那個年輕一些的民警:“同志,現在還需要證明嗎?”
是啊,還需要證明嗎?我‘女朋友’已經挽起我手臂了,這還需要證明什么?凌鋒出言調戲的事,多半坐實了。
只見那個年輕民警皺眉看了凌鋒半晌,慢條斯理地說道:“你們這事還是私了的好,如果走正常程序,對你沒什么好處?!?br/>
一切按照我所想的劇本在進行著。
凌鋒愣住了,他腦海里一定在咆哮:“明明挨打的是我,為什么你們都他媽幫他?”
但他沒辦法說出來,如果現在咆哮,甚至出言不遜,就不是私了那么簡單就可以解決的了,畢竟民警還在這里,他們不能忍受有人當面產生暴力事件。
“同志,這事真不是您想象那樣的?!绷桎h還試圖解釋,但他看向的是那個年老警察。也許,他已經看透,跟我們同齡的這個警察已經在心中把天秤偏向了我。把僅存的那點希望,放在了老警察的身上。
老警察沒有言語,眉頭皺成一個川字,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凌鋒,鷹隼一般的眼睛劃過,把人盯得心里直發(fā)毛。
我不斷地告誡自己一定要冷靜,一定要穩(wěn)住,安默都已經站在我這邊了,沒什么能夠影響到事件走向的了。
我微笑著,鼓起勇氣直視老警察的雙眼,只是想通過這樣細致的方式來證明自己沒有說謊,我就是為了‘女朋友’出頭才打的這個混蛋,你要相信我。
這就是潛臺詞。
我想,哪怕此時彥笛那個專業(yè)演員見我如此,都會被我演技折服。
“小趙,你過來一下?!崩暇煺辛苏惺郑魡局莻€年輕警察過來。
年輕民警依言而去,在老警察面前聽著什么,由于他特意把聲音控制的很小,說了什么我們都沒有聽到,只見年輕民警一直點頭。
過了半晌,年輕民警走了過來,他先是把我和凌鋒叫到一起,然后說道:“首先,你們二人出現糾紛,打人就是不對的,所以你先要對他道歉?!?br/>
這是他對我說的。
讓我對凌鋒道歉?顯然是不可能的,我道:“同志,這絕對不可能,如果非要道歉,我寧愿賠償也走法律程序?!?br/>
這是底線。
到了那一步,我更不會害怕。
法理不外乎人情,從某些角度來看,我是正義的,當然,僅存在我自己構造出來的劇本里。
年輕民警白了我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你就不能讓我把話說完?”
“您說,您說。”見他有些威嚴,我也就沒了那些俏皮話。
他接著說道:“事件的起因我們大概了解,你出言不遜,這是你的不對,打人,更是他的不對。所以,你們互相道個歉,事情就這樣算了,怎么樣?”
各打五十大板。
這是最好的局面了。
而且我也可以接受,原本不占理的就是我,動了手的也是我,要不是安默站在我這邊做了假證,此刻的我極有可能坐在審訊室里。
凌鋒...
他就慘了。
挨打,還要接受批評教育,更要跟我們道歉。
此時他的臉已成豬肝色,憋紅著的一張臉,什么都說不出口來。
“成,我沒問題?!币姷搅桎h這樣,我已經很爽了,哪怕以后丟了工作也沒什么遺憾的,而且我在這么多人面前讓他名譽掃地,已經稱得上為安默報仇了。
畢竟我們之間沒有什么仇怨。
見我很痛快的答應他的提議,民警轉而看向凌鋒,稍微有些不悅道:“你呢?|”
過了半晌,凌鋒才憋出一句話:“我也沒問題。”
他眼神憤恨著,如果殺人不犯法,我想我都會被他殺死無數回了。
民警走了,在我們互相‘道歉’之后。
雖說誰都沒有誠意,但那個過場已經走了,這也就意味著打人事件的結束。
“喂,凌大經理,以后一定要注意舉止,別一見到美女就往前上?!蔽蚁駛€勝利者,對他展開嘲笑。
“哼!”
他憤恨。
什么都沒說。
狠狠地看了我一眼轉身離去。
未來在卓瑪,不,不用等到未來,明天開始,我就會經受百般刁難,畢竟這里是魔都。
“好玩嘛?”
這是安默在詢問。
“還可以,你不覺得很痛快么?”我得意道。
在我看來,痛揍那個辜負了她的男人,她心里一定會很開心,至少能夠出一口氣。
然而,看不透的永遠都是女人心。
“想不到你這么幼稚。”
“?。俊?br/>
什么情況?
“我?guī)湍銏蟪穑阏f我幼稚?”難以置信的看著她,心中有那么一點苦澀和委屈。
“不是嗎?”安默冷笑一聲:“許諾,你鬧夠了吧。這樣讓我難堪有意思?”
“你在說什么?我怎么會讓你難堪?”
安默打量著我,冷笑道:“我的事早就說過,用不著你管?!?br/>
“哦......”
“如果你沒鬧夠,那就繼續(xù),鬧夠了的話,滾。”
語畢,安默快步離開。
好像掉了眼淚。
可是,我做錯了什么?
我他媽招誰惹誰了?
一切,不過是我自以為是,一切,不過是我天真的相信這樣會讓她快樂,至少忘卻那段刻骨但卻傷人的過往。
然而,我卻忘了。
這一切,跟我有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