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典韋從那匈族王庭中全身而退,光屏前的方翎才算是松了口氣,如果僅僅為了個遠古遺跡就折損了典韋這員大將那可真是虧到姥姥家了。
不過幸好典韋沒有辜負方翎的信任,沖上去就是干,打不過就跑,簡單粗暴堪稱吾輩楷模,如此一來不僅救下了辛甲等人,自己也全須全爪地撤了出來,同時還為長安城得到了金片一斤,米粒大小的寶石數(shù)百以及各色裝備若干,唯一有些可惜的就是沒能帶回一臺匈族攻城錘供公輸瑜研究研究。
看著方翎臉上浮現(xiàn)出的些許憾色,公輸瑜笑道:“攻城錘的結(jié)構(gòu)簡單,想要復制也并不是很困難,只是那榖輪撞槌還有上部覆蓋的甲葉都需要消耗大量的鋼鐵,如今我們長安城中可沒有一塊鐵礦石?!?br/>
“鐵礦石嗎……”
方翎有些頭疼的敲了敲面前的桌案,鐵應該是這世上應用范圍最廣的金屬了,無論是軍用的兵器鎧甲還是民用的鋤頭犁耙都離不開它,尤其是對于想要經(jīng)營起一方勢力的方翎來說意義更是極大,但如今兩隊斥候走遍了城郊數(shù)十里的地域都沒能發(fā)現(xiàn)鐵礦的蹤跡,這不得不說是長安城的一項短板了。
這時還是一旁始終默然不語的許行低聲提點道:“那五六臺匈族攻城錘怕是至少耗費了精鐵過千斤?!?br/>
“先生的意思是匈族有底氣一用就是上千斤精鐵是因為他們的王庭附近有一座鐵礦?”
方翎眼睛不由一亮,他最近也實在是想鐵礦想得有些魔怔了,那五千官農(nóng)從陽曲郡千里迢迢地遷往關外,自然是不可能隨身攜帶沉重的鐵犁,如今這一千多把鐵犁也需要方翎一一購置,不過所謂能用錢解決的麻煩都不是什么麻煩,如今方翎手中有從納蘭家交易來的三百張皮子再加上從家里帶出來的銀錢買些鐵犁倒也問題不大,只是如果扶風城將來想要編練新兵,他們需要的兵器鎧甲可不像這些犁頭一樣能靠錢來解決。
軍械在任何時候都是絕對的管制品,即使是在定西軍這樣的精銳邊軍中也是一個蘿卜一個坑,每一位擁有軍籍的士卒名下都有一套軍械,甚至于就是因為定西軍把守帝國西門責任重大,為了防止將領空吃糧餉、虛報戰(zhàn)力,那位來自兵部的監(jiān)軍也格外關注軍械、軍糧的去向。
而在這種大環(huán)境下,靠著屯邊勛貴的身份,方翎可以去定西軍軍需官那里申請購買一百套軍械,甚至可以憑借著顧名棠的關系弄到一百五甚至是兩百套軍械,但還想要更多就無能為力了。
只是想應對關外馬賊和莽荒游騎的威脅,區(qū)區(qū)兩百士卒即使加上那一百玄甲軍士卒又哪里足夠,在這種情況下,一座鐵礦對方翎至關重要。
先前方翎將自己的目標鎖定在了納蘭家那座獵場附近的山頭,畢竟納蘭家的一眾族人隨便撿撿都能弄來一牛車的鐵礦石,說那山中沒有鐵礦也沒人相信,但有道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雖然赤云西疆以雁門關為界,關外的一草一木都不算帝國所有,但這不代表官家能夠容忍方翎能在關外開掘鐵礦,此前他還很是發(fā)了一陣愁,不過如今在意識到匈族王庭附近可能有鐵礦存在后,方翎也覺得自己暫時沒有必要為那座鐵礦惹來官家的惦記了。
看了一眼臉上漸漸露出笑意的方翎,許行輕聲道:“那座可能存在的鐵礦遛不走也跑不掉,暫時不必理會,但匈族王庭中的那位守陵人你準備如何是好?”
“長安城如今僅有一位大軍事家和十五位士卒,先天高手還不是我們能對付的,不過典韋那句話說得沒錯,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下一次見面,長安城的大軍殺到,那匈族守陵人不過一人一弓,縱使他渾身是鐵又能打幾根釘,這些年我父親南征北戰(zhàn),大軍圍攻下斬殺的先天高手可不是一人兩人,那位守陵人又有何能免俗?”
看了許行一眼,方翎也知道他在擔心些什么,笑著說道:“如今那匈族王庭化為遠古遺跡,那位守陵人也不能擅自離開,否則即使受了傷,他也沒有放過典韋和辛甲他們的道理,我們在那匈族王庭附近大大方方地找礦開礦,什么時候我長安城兵強馬壯了再去收拾他也不遲,先生無須擔憂。”
許行了然一笑,也知道是自己多慮了。
只是許行沒了煩惱,但方翎自己還有些事情需要操心。
如今長安城中僅有張老漢這一家農(nóng)戶,忙完春耕又去亂紅江邊的銅礦上做工,張老漢的兒媳婦每日里還要駕著牛車去城外的果林中采摘新鮮果子用來交換食品點數(shù),實實在在是吃的比雞少,干的比牛多,堪稱封建社會勞動人民的楷模,甚至于讓方翎都感覺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即使是身為剝削階級也不能盡逮著一家人剝削,那可太缺德了。
也是托了張老漢一家的辛苦,如今長安城的蜂巢、果林每天產(chǎn)出的食品點數(shù)大約在40點左右,而在雷打不動地花費20點食品點數(shù)購買紅薯土豆育秧之外,還能結(jié)余大約10點上下,這些天長安城也攢下了大約60點食品點數(shù),也到了該招募些農(nóng)民的時候了。
同張老漢一家相同,招募一戶農(nóng)民需要10點食品點數(shù),而在招募了六戶農(nóng)民后,長安城也需要建立起自己的基層群眾組織了。
如今帝國以百戶為一里,五里為一鄉(xiāng),而這種鄉(xiāng)役制度自太祖立國以來一直沿用至今,六百余年也沒出過什么大亂子,方翎也不準備變革什么,直接將它套用在長安城身上即可,至于這一里里長的職位自然該由張老漢擔任。
環(huán)顧指揮室中,老神在在地坐在那里的許行和俏生生看著自己的公輸瑜都不好指示,方翎只能輕嘆一聲,認命地親自跑腿將七戶農(nóng)民請來城鎮(zhèn)大廳,一番勉勵之后,方翎也當場宣布了對張老漢的認命。
驟然由普通農(nóng)民升級為長安城最低領導人的張老漢頗有些驚駭欲絕的意思,而見方翎不像是在和自己開玩笑,張老漢又感恩戴德地險些給方翎跪下了。
好不容易勸慰了一番這位長安城的勞動模范之后,方翎望著有些惶恐的張老漢和六戶農(nóng)民一一離去,也返身回到了指揮室中,如今既然困擾長安城發(fā)展的鐵礦已經(jīng)漸漸有了眉目,那么扶風城這個落腳點的建設就是方翎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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