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困惑,他還是很快為白靖軒施針。
半個時辰后,白靖軒重新吐出口黑血,人這才緩緩轉(zhuǎn)醒。
看著睜開眼跟著要起身的白靖軒,吳文遠(yuǎn)急忙伸手扶他繼續(xù)躺下,手中繼續(xù)施針,對他的情況蹙眉說落,“你小子,都告誡過你了。這段時間不能接近蘭花,這不但毒發(fā)還引起身上一股潛藏的毒來……”
“你看出來了?”聽他這么說,白靖軒心口一顫,還是虛弱問道。
吳文遠(yuǎn)點頭,“恩?!眴栔砩狭硗庖环N毒的來源,“之前我沒注意到。你只告訴我,除了我們之前在密林中中的毒,另外的毒是怎么回事?你可有印象?!?br/>
白靖軒沉默片刻,還是向他低道,“這毒是在我答應(yīng)了老爺子和我爹娶那丫頭進(jìn)府前中的。”
吳文遠(yuǎn)蹙眉,之前只專心著醫(yī)治他身上的那種毒,然疏忽了。
看他完好在前,他心頭是嚇出一身冷汗,好歹他配的藥跟他另外種毒沒沖突,要有沖突,他的命恐怕早斷送在他手中了。
對這家伙表面光彩照人,從小什么苦和累都自己扛的行為,無奈低嘆,他還是耐著性子問,“我只感覺是另外種毒,卻不知什么毒。這毒發(fā)作的時候怎樣?你告訴我?!?br/>
白靖軒過了會兒道,“是情花之毒?!?br/>
“情花之毒?來自西域邊陲的這種罕見的毒?”吳文遠(yuǎn)額頭直顫,不置信問。
雖然他們與朝廷有關(guān),江湖上的事多少還是聽說過。
只聽說西域邊陲出現(xiàn)位黑娘子,她就下這種毒。
傳聞她下這毒,只為了攝取獵物,獵取年輕英俊的公子哥,中了她的毒,必須聽她差遣受她驅(qū)使,要不沒解藥只有死路一條。
而她下這毒,傳聞是她會一種采陽補陰的邪功,她下這藥不但要這些男人的美色,更為了增加自身的武功。
“恩?!卑拙杠廃c頭。
聽他真是中這種毒,吳文遠(yuǎn)心頭突突直跳,還是問他,“你什么時候得罪了黑娘子?怎么會招惹到她呢?”
白靖軒虛弱向他說著大致經(jīng)過,“半年前在跟雪丫頭成親的前幾天,我不是離開過京城幾天嗎?那段時間我去了西北,沒想中了那老妖婆的暗算?!?br/>
“之前聽說的,中了她的毒可是逞不過半年的,如今你卻這么長時間才發(fā)作。難道你是身上本就有的毒讓它延緩了嗎?”吳文遠(yuǎn)點頭,雖無奈,對他身體的情況還是猜測喃問。
他自問是醫(yī)學(xué)奇才,可面對好兄弟的毒,卻是辛苦了三年幾乎毫無收獲。
如今他又中這樣的毒,他之前還說他的情況,可能一年后毒性徹底發(fā)作,如今看來,恐怕他真逞不了多久了。
想到他為了他們得到的這一切,一時之間吳文遠(yuǎn)心情跟著沉重起來。
好兄弟黯然的神色,白靖軒怎能不知自己的情況糟糕。雖心中也有不舍,但他還是強(qiáng)笑自嘲,問著他,“生死有命,我這樣的情況還能堅持多久?”
“若是只之前的毒,我有信心保證你一年內(nèi)毒性不復(fù)發(fā)。現(xiàn)在我沒把握了。”吳文遠(yuǎn)低嘆,對這個好兄弟,一時不知該說什么。
如果他早一點告訴他,他遭遇了黑娘子的毒手,也許他就能先找到情花之毒的解藥。
然情花之毒一旦發(fā)作,就再也難控制。
“你沒把握了?”白靖軒有些難以相信。
“我自詡神醫(yī),也自詡從小飽讀醫(yī)書,然我從沒見過你這樣的情況……”吳文遠(yuǎn)低嘆,起身為他拽好衣服。
他家兄弟兩個,他若出事,相信吳家不至斷了香火,而他一沒成親二沒什么牽掛。
他就不一樣了,他成了親,雖然說他一直對自己說他對姓寧的丫頭之間沒感情,他跟她根本就不可能,但他之前對她的容忍,對她的胡攪蠻纏和跋扈,他相信就算沒愛情,絕對有感情,要不以他的性格,他會容忍這么個性子驕慢又霸道的女子這么鬧騰。
之前姓寧的丫頭的霸道,他可是多少有多耳聞。
雖然跟他成了親,沒有夫妻之實。
在他跟前老實乖巧,又哄得老爺子歡心,但那丫頭卻是個跋扈的主。
就他這白府,除了那丫頭身邊的幾個丫頭,其他府中,她不是讓婢女做著低下最辛苦的活,就是把她們變賣出去,還嚴(yán)令主子住的院子不能婢女私自入內(nèi)。
想他當(dāng)時到他府內(nèi),面對他府內(nèi)幾乎青一色的男仆,他是千萬個不習(xí)慣。
直到半個月前,蘇嫣然進(jìn)府。
那丫頭在他跟前沒說什么,一副沒事人的樣子,背后卻拿下人出氣,更是直接針對蘇嫣然。
雖然說蘇嫣然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但這丫頭的跋扈,他可是領(lǐng)教過的。
之前他進(jìn)府找他說事,他就親眼見到她把一個本在前院清掃落葉,也不知什么原因進(jìn)入主子房中的丫頭給活活抽昏,人抽昏直接著人趕將出府。
雖然說這丫頭嫁給兄弟,這半年來確實委屈,但一個女子妒到這種地步,反正若是他,他會直接休了她讓她回家。
“唉……”白靖軒低嘆,不語。
頓了會兒,想到最讓他放心不下的人,白靖軒失落低嘆,“我現(xiàn)在唯一不放心的就是老爺子,你說我萬一去了,他個老人家可怎么辦?他那么好享受,愛面子……”
“還有姓寧的丫頭,你要真出事,她會不會也承受不住?”吳文遠(yuǎn)低嘆,跟著對他提醒。
“她,”說到和之前完判如兩人的毛丫頭,白靖軒不覺苦笑出聲。
“當(dāng)然了。雖然你不止一次說對她沒男女感情,從小就煩她。我跟你從小一起長大,我自信還是了解你的。你對她不是沒感情……”吳文遠(yuǎn)點頭,跟著道。
“她的刁蠻和任性之前確實讓我頭大。我也曾想著接近她,好好跟她教導(dǎo)為婦之道。但我一接近她,我心口就陌名的毒。再看到她那么對府中下人,我……”白靖軒低嘆,說到之前的寧若雪,低笑出聲。
相比之前她的任性嬌蠻,他只是接近她對她一動心就會心口疼,如今她的冷清卻讓他不僅心口疼,整個心都好像被什么生生撕裂。
他終究還是負(fù)了她,也徹底傷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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