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下來,賣出了許多碗燴面。
所得利潤嘛,夠活!
晚上,燈光閃耀。
飯桌前,姜離扒著菜,一臉從容。
“我早上有課,明天的早飯我做吧。”坐在一旁專心看書的姜小月抬頭說,一襲淡黃色的睡裙在明滅的燈光下溫馨動人。
她剛畢業(yè),在校任職,干著什么……世界古歷史學老師。
“好,路上慢點?!?br/>
“嗯,你也早點休息吧?!彼酒鹕?,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軟軟蠕蠕地說。
“好的?!彼c點頭。
姜小月提前休息去了。
吃完飯,收拾好碗筷,姜離急不可耐地拱進了自己的豬窩。
打開電腦,戴上耳機,點擊神圣之地。
他的眸子中燃著瘋狂的烈焰。
沖??!德瑪西亞!
時間緩緩度過。
姜離有些撐不住了,他拿出今天早上買的神丹,干咽了下去。
入口即化,還帶著香甜的氣息。
可以啊,容光煥發(fā)。
指針即將步入十二點。
姜離捏著自己的德瑪西亞之力硬撼著對面的大鱷魚。
自家的小瞎子在河蟹處與對面的螳螂干得水深火熱,小瞎子一直打著問號呼喚上路……
握著鼠標的姜離撇撇嘴,叫我去支援你,呵呵……
我是不會去的。
我的上單比一座防御塔都穩(wěn)健。
姜離最終勉勉強強地給小瞎子發(fā)了個大鱷魚消失的信號。
然后,小瞎子泡泉水去了,裝備全賣,三表掛身,在泉水里玩起了鳴金收兵,公屏上的文字如海洋般浩瀚磅礴。
他冷笑一聲,任你舌燦蓮花,我自巋然不動,依舊自個玩自個的單機上單。
嗯?
跑車?我的跑車?
不能漏!
我的大寶劍會害怕鱷魚手中的小刀?
十二點的鐘聲從天邊敲響,就仿佛魔音一般,姜離的腦中浮現(xiàn)了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眩暈感,不會吧。
涼涼夜色為你思念成河。
他最后的念頭。
跑車不能漏?
這是作為一名穩(wěn)健上單的最后尊嚴。
啪,他一頭插進鍵盤里。
午夜十二點!
姜離揉揉腦袋,看著眼前的巨門,我這是又回來了?
呵呵。
這次我不進去,你能把我怎么樣?
他死死盯著這扇門。
門不耐煩了。
從門的縫隙傳來了一股詭異了吸力,如同惡鬼纏身,姜離的身體不自覺地往門的縫隙里面擠。
一步接一步,他在邁向那黑暗深淵。
姜離怒了,咬著牙,倔著骨,忍著辱。
他雙手死死抓著門,牙齒吸吮著門,身體懸浮在半空中,這是身為老油條上單的最后尊嚴。
吸力猛得增大,救命呀!牙齒松動,他跌向了無垠空間。
閉上眼睛,光亮襲來,他一頭插進了茸茸青草里,嗅著熟悉的香草氣息……
姜離深深地意識到,自己回來了。
“你好?!蔽堊テ鹚念^發(fā)。
“為什么又是你?我就不能掉在一個正常的地方嗎?”他從嘴里擠出了這句話。
“你從哪里離開,回來的時候你就會掉在哪,類似于定點傳送的東西?!蔽埥忉尩?。
“哦,原來如此?!苯x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該解決正事了?!必埬θ琳啤?br/>
啪啪啪!
姜離軟癱在茸茸青草上,臀部高翹,雙手捂著發(fā)燙的臉蛋。
此仇不報非君子,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我他丫竟然能被一只貓削兩次?
“走吧,該趕路了,必須快點走出青青草原,前往迷醉小鎮(zhèn)。”
“哦。”
姜離站起身,茫然地掃視了下四周。
太陽剛升起來,草原上升騰著一絲朦朧的薄霧,遠處有一只小蜜蜂在歡樂地插著一朵小花。
哪里有點不對勁?
他雙手撐著下巴,望著藍天白云悠悠,似在思忖……
仿佛一道光,撕裂他腦海中的黑幕。
“嘻哈貓,我走之后,這個世界過去了多長時間?”
“嗯……”
“零秒,世界沒有運轉?!蔽埍葎澚讼隆?br/>
姜離直接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這到底是什么情況啊?
抱著刀的嘻哈貓看著面如死灰的姜離,走過來,貓腿一抬,踩在他的后背上。
“你放心,世界停止轉動不是因為你的原因。”它幽幽說道。
“兩界所處的位面時空不同,你那個世界和我這個世界時間的流逝是不同的。就比如,人一生中絕對不會踏入同一條河流,這貌似是一個悖論……”
“打住!”姜離伸出一只手。
一只貓和我談論哲學?你以為你是誰啊?薛定諤的貓嗎?
“這……這……完全不科學?。俊苯x看著自己的手。
“你和一只貓講科學嗎?”它問。
姜離吸了口氣,讓我理順一下。
在這里的第一天,我那個世界的時間沒有流逝。
回到我的世界后,這里的時間沒有流逝。
這他喵的也太詭異了吧。
……
哇哈,計算出了我的福利。
就是擁有雙倍壽命,可以在兩個世界生存。
“呼……”
“站起來吧,姜離,我們必須盡快抵達迷醉小鎮(zhèn)?!?br/>
“哦?!?br/>
一人一貓,行走在茫茫草原上。
中午,烈日騰空。
姜離癱倒在地上,喘著粗氣,滿頭大汗。
“歇會吧,貓哥。”
“好。”
嘻哈貓放下刀,取出纏繞在腰間的木質葫蘆,打開蓋子,仰頭,汩汩的清泉從葫蘆嘴里噴出。
“你喝嗎?”嘻哈貓禮貌道。
“嗯?!苯x點點頭。
姜離咕咚了一大口,真解渴。
“我餓了。”喝完水后的姜離可憐巴巴道。
“巨龍肉,吃嗎?”它取出懸在腰間的血淋淋的肉塊。
“算了。”姜離擺擺手,一陣干嘔。
嘻哈貓也不在意,手起刀落,捏著血咖凝固的肉塊往嘴里塞,就像吃牛肉干一樣。
“如果吃不慣我們這里的東西,下次來時你要自備食物?!彼吔肋叺?。
“我可以帶東西過來?”姜離滿臉的不可置信。
嘻哈貓瞥了他一眼,那神情仿佛在說你愛帶啥你就帶啥……
“我也不知道,你可以嘗試一下,畢竟你的衣服都過來了嘛?!?br/>
姜離低頭看,哇哈,我現(xiàn)在才意識到自己不是裸穿?
那么,如果能夠帶東西過來的話,自己是不是要發(fā)大財了,成為一個牛氣哄哄的兩界搬運工。
到時候,香煙美酒,豪車美女,不是夢啊?
“不用做夢了,兩個世界的商品應該沒什么區(qū)別,你不會從中謀取資本暴利的?!?br/>
嘻哈貓似乎能看透他眼睛里的貪婪和欲望。
“況且,你目前真正的任務,是拯救世界?!?br/>
“呵呵?!苯x冷笑回應。
“出發(fā)吧?!?br/>
……
深夜,一條溪水邊,一棵綠油油的樹下。
姜離打了個哈欠,看著不遠處往葫蘆里面裝水的嘻哈貓。
“我們什么時候才能走出這大草原?。俊?br/>
“嗯……計算一下路程,差不多還要一天?!蔽堈f。
“到達那個什么迷醉小鎮(zhèn)后,我們要干什么?”姜離問。
“培養(yǎng)你,給你捕捉靈獸寵物,然后帶你參加精念師大賽……最終拯救世界。”嘻哈貓回應道。
“呼?!苯x跳起來。
“你和那個所謂的眾神之女一直比比要拯救世界,那么請告訴我,我該怎么拯救世界呢?憑我的雙手嗎?”
“以后你會知道的。”嘻哈貓拿著水葫蘆走過來。
“現(xiàn)在先睡覺吧?!?br/>
它打了哈欠,把葫蘆放在地上,接著躺在草地上。
姜離咬牙切齒地看著它那副悠然自得的神情。
“喂,我很生氣啊,我現(xiàn)在很憤怒啊,知道什么是憤怒的巨人嗎?給我點面子好不好啊……”
長刀出繃帶!
“睡覺。”
姜離身子一軟,眼睛一閉。
……
永別啊,凝望啊,是黎明的日出。
姜離掐指計算著時間。
時辰已到。
“小貓咪,我要走了,明天見?!?br/>
“不對,是一會見。”
姜離看著自己的虛幻的身體,打著招呼,這次他老實多了。
嘻哈貓走過來。
“抱我?!?br/>
“什么?”
“抱我,別啰嗦?!?br/>
“哦。”
姜離給嘻哈貓來了個熱氣騰騰的公主抱。
他心想這只貓難道是舍不得自己嗎?太注重情義了吧,貓兄。
一道光束,拜拜。
……
深夜,夏國九州市,一個不知名小餐館里。
姜離把頭從鍵盤里拔出來,立馬打開手機,凌晨十二點……零幾秒。
自己絕比是撞大運了,雙倍壽命,沒毛病。
那就打游戲吧。
姜離看了一眼電腦界面,臥榻。
由于自己剛才把面部插進鍵盤,導致閃現(xiàn)技能全放,嚇得對面的大鱷魚以為有伏兵,急忙后撤。
在泉水里泡澡的瞎子也是看呆了姜離的操作,噴字的速度緩了下來。
“十五投,我們這邊有兩個掛機,大德瑪,小瞎子,對面的朋友謝謝舉報?!敝新返拇箢^發(fā)明家說道。
“呵?!?br/>
姜離冷笑一聲,他在公屏上扣了幾個字。
“FW……”
“無能狂怒……”
打完后,拍了拍手。
他嗅了嗅空氣,莫名奇妙地感覺哪里有些不對勁,就好像幽深午夜里,不止你一個人在盯著電腦屏幕看,還有其他人……
這種感覺很難受,背后涼颼颼的。
姜離機械似地轉過頭,和電腦旁邊一雙狹長的貓眼對視。
“麻麻!”
凄厲的喊叫聲響徹在小房間,姜離一屁股扎倒在地。
他顫抖地看著眼前清奇的生物……
熟悉的身形,熟悉的枯草衣,熟悉的水葫蘆,熟悉的……繃帶刀。
房門外,窸窣聲之后,是敲門聲。
“姜離,怎么了?你沒事吧?”姜小月在門外關切地問道。
姜離吸了吸鼻涕,想要用腿蹬起來,結果失敗。于是他使勁掐了掐自己大腿內(nèi)側,穩(wěn)住發(fā)抖的身體和發(fā)顫的聲音。
“我……沒什么事,就是做噩夢從床上摔了下來?!苯x盡量淡定道。
“從床上摔下來,沒磕破吧?給門打開,讓我進去看看,用不用抹藥啊?”姜小月在外面說。
“別別進來,我睡覺從來不穿衣服。”
“沒多大事,就是輕輕地摔了一下。”姜離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只嘻哈貓操控起了鍵盤鼠標。
“你快去睡吧,明天你還要上課,我真的沒事?!?br/>
“哦……”
姜小月沉吟了一會兒。
“姜離,最近看你總是心不在焉的,是不是遇見什么困難了?”
“沒有沒有,我挺好的,你快去睡吧?!?br/>
“那行吧?!苯≡路祷胤块g。
門內(nèi),姜離擦了擦鼻涕,扶著地面站起來,他心驚膽戰(zhàn)地看著這只正在認真鉆研游戲的貓咪,緊貼墻壁走,接著癱倒在床上。
呼,呼,呼……
他開始回想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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